7、十四 05笙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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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笙姑娘）
康熙四十四年冬。
我本以为，我做了一次我觉得从我降生以来最正确的事。
“带着我逃吧，胤祯。”我从来没有见过十四这样冷酷的表情，他挥了挥他红色的衣袖，随即我便有几个面孔熟悉的宫人将我从新婚大殿上撵了出去。迷迷糊糊被抬到了平日里最爱来的莲花池子，在夜晚看不出什么，宫人们将我丢在了池边，腹部翻涌，腾出一种恶心，我趴在池边就开始吐，吐得可是个天昏地暗。就连这里也听得到祥旬居传来的：夫妻对拜。
这是一个被浸泡在碧绿之中的夜晚，匆匆舞动着的风就像粘稠的蜂蜜在慢慢蠕动，流过我的脸颊，黑暗中看见一团黑乎乎的影子：“九爷？”
“笙姑娘，你可知道今日对十四来说有何等的重要吗？"我沉默着不作答，听着九爷平和劝说。
“笙姑娘，这个时刻无疑是我对你动手的最佳时刻。可十四硬要是把你养在身边，你当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吗？”他的语气急促起来。“十四弟能够跟你玩到今天不过是想知道你和四贝勒下一步的举动罢了。我们就是看着你步步走进圈套，如今我们已经知道你和四贝勒所有的计划。就算你今天活着出了紫禁城，我想四贝勒也一定不会放过你吧。”老九说着青筋爆出。
“不过念你是十四弟的女人，我即刻将你送出紫禁城。”
我想我只是困了，九爷说的话我还未听完，还未对着他撒泼，就迷糊地摔进莲花池。
我糊涂地看到了一段画面，里头我才是完颜氏族的金枝玉叶，承蒙太后懿旨，十四踩着七彩龙纹的靴，朝我走来，我手握着一只绒花等着他。十四冲着我笑，就和那年出现在戏楼的他一样，荡漾着令人痴迷的神韵。我喘着大口大口的粗气，张开眼睛，嘴巴里不知是进什么东西，味道极苦，这味道实在使我反胃。十四和梦里的画一样穿着红色的龙凤锦缎出现在我眼前。手中拿着毫不相称的铜盆，接着是一股刺鼻药味，我险些吐了出来。他说："把你叫起来还真大费周章。"
“你用的什么药水?”我捂起嘴巴，生怕在他面前吐出秽物，令他也恶心我。
他像是不曾听到我的问，“额娘硬是要我送那完颜氏一份定情信物，没法就将你的玉石暂充了去。"我下意识抓了抓自己的胸口，腰间。等不及穿好鞋子，我就像只受到惊吓的狸猫，跑出屋子，赤足采进冰冷的雪地。看到四周无声死寂的小院，没有一个仆人没有一盏灯火，只是隐隐能够看到在完颜氏的详旬居若现的烛火。我一下坐在地上。他不像往日那般对我，只是用着一种陌生寒冷的眼神看着我，我想我已经妨碍到他。
“你也会紧张那块玉佩？”他问。
“哈哈哈。”我一阵莫名其妙的大笑，他走出来，走向西和苑的门闸，“那块玉石不过是你四哥连夜托皇宫的师傅造出来的，这玉石本就不是一对的。”我拍拍身上的雪沙站起身继续说：“我笃定你会追上来，那日便使尽了全身的力气跑，不过是想引起你的注意。你还真当这残垣断壁之地有命中注定之说？玉佩不过是对着你那一只重新打造出来的罢了。这桩桩样样，不过是我设计好了的。”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所有全都说出来了，这样十四就会恨她了吧，把我赶走，甚至杀了我。我的泪珠还是落下了，十四皱着眉头，没有发怒的咆哮，而是一种冷酷不在乎的眼神看着我，兴许他是一早就知道这些了吧，我还是没能够激怒他。他走近了我，捧起我红得肿起来发烫的的脸轻轻的吻着，我本以为他会大怒，可他看到我的身子软得要往下摔，就紧紧扣住我的肩，将我放在了大床榻上。
一阵翻云覆雨之后，他什么都没说也就走了，今夜他娶了他第一位福晋。
那日后我没再出过西和苑，也没有见到十四再来，也没有见到完颜氏那张纯澈天真的脸。这几日一直对我不冷不热的四爷倒是对我分外关切，又是送冰雪糖莲又是碧海珍丝地送我，我偶尔会做出些妖媚的神情，就像婢女们说的那样：我就是个狸猫精。我欣然全数接受了四贝勒的礼物。并见了一面四贝勒，他还是英姿勃发，身躯凛凛。“十四娶了完颜氏便单薄了你，若此刻你还愿归顺与我，我可不计前嫌。毕竟现在名义之下你不过是十四府中的客人。”他的话的确是很诱人，我的心也的确动摇了。“四阿哥你觉得一个武功尽废的女子能为你办成何等大事？”这件事情我忘记说了，早在两年以前，他便让我喝了一种奇药，我丧尽了一切术法。他将我搂在怀里对我说：“耐着性子在府里生孩。”当时的我还是甜蜜地笑了。关于名分我是觉得这都无关紧要。
“最后一件事，自后你我两清。”
四贝勒交给我一瓶透明的水晶杯，我不陌生，这样的事情我很有经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