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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久别重逢（二） 于是下班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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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下班后我便陪林涵坐在咖啡厅对面书店靠近窗口的位置，林涵痴痴地盯着对面咖啡厅慕书狄的侧影，什么话也不说。
我看林涵现在的样子，心里有些担心，问：“你为什么不去找他？”
林涵痴痴地回答我说：“我害怕面对他。”
我威胁她说：“他就在对面，他让你去找他，你再不去我就去了。”
林涵微笑着摇了摇头：“韩霜，你帮我好不好，让我静静地看他一会，我已经五年没见到他了。”
我说：“你到他面前也可以看，还更清楚呢。”
林涵说：“韩霜，让我想一个晚上，明天我给他答复。”
我忧心忡忡地问：“这样可以吗？”
林涵点头，眼睛却从未移开过慕书狄的侧影，眼神氤氲得像凝聚了清泉蒸腾起的薄雾，嘴角噙着恬淡淡的微笑：“可以的。”
我说：“行，我陪你要不要。”
林涵说：“随你。”
我怕林涵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留在她身边。过去了很久，时钟转过了八点，慕书狄还没有离开，反而点了一根烟，静静地和林涵一样坐在那儿等。
烟雾缭绕，我们都看不清他的脸。或许层层烟雾下他浓眉紧锁，或许他薄唇紧抿。烟雾愈燃愈烈，白色下猩红明灭，此时的慕书狄就像是仙人，没有任何尘埃能沾染在他的衣上。
但这是一种多高的境界，有多少人已半途而返。就连慕书狄这种人物，都不能避免。
时光过去，慕书狄身边的烟雾没有消散，反而淹没了他的身影。
我看向林涵，她已无言地湿了眼眶。
过了许久，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呆呆地问：“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我说：“你自己去问他。”
林涵摇摇头，说：“韩霜，原谅我的自私，五年前都是我在为他伤心，就让五年后，我伤他一次。”
我递给她一张纸巾，说：“受不了你。”
林涵接过纸巾，擦干泪，说：“韩霜，帮我去买包烟。”
我惊讶地看着她，她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说：“你疯了。”
林涵朝慕书狄望去，凄美地笑了笑：“他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我说：“你这是在伤他吗？你这是在伤你自己。”
林涵突然轻声地抽泣，颓然地说：“我不这么做，不然我心痛。”
已经八点半了，慕书狄那边的烟雾慢慢消散，桌上烟碟里残留一堆火焰未熄灭的烟蒂。
八点四十分，慕书狄坐着他的兰博基尼离开。
我说：“你可以走了吧。”
林涵恍惚地站起，说：“陪我去咖啡厅。”
我不禁皱了皱眉，问：“你去那儿干什么？”
林涵眼神迷离：“我想去看看。”
我无奈地跟着林涵来到咖啡厅慕书狄离开前坐的位置上，林涵伏在桌上痛哭，她说：“你先走，让我再呆会。”
我说：“你可以吗？”
林涵点点头，声音带着哭腔：“可以的，你快走吧。”
我也不好再留下，只好转身离开，走到咖啡厅外拦了辆出租车回家。我一直觉得，林涵和慕书狄在人间情爱面前，都是小孩子，有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顾虑。骄傲就如现在林涵眼里的泪水，也像慕书狄堆在桌边烟碟里的烟蒂。
他们为了这些，宁愿在背后把自己伤得体无完肤。
但是这些事情，当时可能不知不觉，只有等到过去几年经历过更多的事后才会幡然醒悟，才能看到当年的一时意气过后究竟失去了什么。但到那时，人生已是覆水难收无法挽回，唯一能做的，便是后悔流泪。
慕书狄不知道怎么表达爱，林涵自以为自己很懂爱。但他们掏心掏肺所做的，是伤害。
但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所为，都系他们自身命运，我无能为力。
佛家的话说，是造化，是因缘。
第二天午休时，慕书狄打电话过来。他冷冷地问：“解释一下，林涵为什么没到。”
我惊恐地看向林涵，说：“林涵在我旁边，你听她跟你说。”
我连忙将手机递给林涵，林涵想都没想就接过去，说：“慕书狄，其实我一直坐在你对面看你。”
慕书狄声音里透着淡淡的怒气与抱怨：“为什么不找我？”
林涵说：“我害怕。”
慕书狄问：“你这么怕我？我等了你五年，还不够吗？”
林涵在这里都笑开花了，可还是装作彷徨：“我也不知道。”
慕书狄深情地告白：“回到我身边，林涵。”
林涵说：“好，可你暂时要接受，我的脸变了。”
慕书狄听过后，声音里有了些许笑意：“我可以，今天晚上过来陪我。”
林涵说：“嗯，还有什么事？”
慕书狄不紧不慢地说：“你刚刚还可以笑得更灿烂的，我爱你的笑，也想念你的笑。”
林涵看了看四周，问：“你怎么知道我刚刚笑了？”
慕书狄回答道：“我在外面看你。”
林涵朝窗外看去，看到了慕书狄的背影。
慕书狄坐进车里，说：“我走了。”
林涵失落地说：“再见。”
林涵挂断了电话，兰博基尼也消失了。
我说：“请我吃饭，你知不知道为了你，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林涵问：“多大？”
我说：“我被你亲爱的男朋友调查了，我被侵犯了隐私权。”
林涵没有拒绝：“想在哪？”
我早就有预谋，想狠狠地敲诈她：“时嘉。”
我没想到林涵答应得很豪爽：“行，没问题。”
我问：“什么时候？”
林涵说：“明天。”
我说：“成交。”
林涵问：“韩霜，国庆假去哪？”
我问：“你要去哪？”
林涵说：“我想回C市，你去吗？”
我想了想：“我也有点想回去。”
林涵说：“就这么说定了。”
我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