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霜寒》广雨阡

5、 第五章 浮出水面 之后我就一

　　之后我就一直在等我一直以来想要的结果，苏穆落和我一直相安无事，没有再提辞职信的事，慕书狄那边也很沉着。当我以为一切终于又归复平静之时，又有一个人打电话给了我。

　　我问她：“你是？”

　　她声音很甜美：“我是人事部的林涵。”

　　说实话听到这个名字是我着实震惊了一下，但我无法确定这个林涵是否就是慕书狄口中的林涵，觉得同名同姓也有可能。可除了慕书狄，还有什么能把我们联系到一起，于是我说：“你找我干嘛？”

　　林涵在那边用公式化的口气跟我说：“你好，韩霜，你已经被莫氏集团辞退。”

　　我知道她肯定是在开玩笑：“不可能，你搞错了。”

　　林涵笑道：“开个玩笑，你还记得当年‘他’定下的规矩吗？”

　　我立即明白她说的是什么，说：“原来你也是。”

　　林涵神神秘秘地说：“咖啡厅见。”

　　我会意一笑：“回头见。”

　　到了楼下咖啡厅，我见到了林涵，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林涵，她瓜子小脸，翦水秋瞳，笑靥如花，浅现梨涡。

　　林涵点了两杯咖啡，死死地盯着我，眉宇间带着深沉的怀念。过了一会，服务员将咖啡端到我们面前。

　　林涵埋头用勺子搅拌咖啡，糖块在褐色液体中逐渐融化，越变越小。她浅笑道：“我知道我们都不喜欢拐弯抹角，更不喜欢有人背后冷箭。所以我直说，你懂的，我没有恶意，韩霜，你的这张脸，不属于你。”

　　我之前还在疑惑为什么慕书狄会肯定我是林涵，直到林涵找到我后，事情顿时豁然开朗。慕书狄必然因为我这张和林涵一模一样的脸，才把我认作林涵的，而林涵换了容貌，慕书狄才找了她五年都未果。

　　我笑道：“这张脸的确不属于我，林涵，你敢保证，你的脸就是你自己的吗？”

　　林涵很直爽，说：“你说得对，我们的脸，都不属于自己。”

　　我问她：“你想逃离什么，才换了这张脸？”

　　林涵抿了口咖啡，淡淡地说：“我累了。”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我以为她会说她是为了躲一个人，或是其他理由。可是累了，就要离开么？那要有多累，才肯闭上执着的双眼？

　　我说：“之前有一个人找我，他喊我林涵。”

　　林涵纤细的眉毛动了动，嘴唇张张合合，欲言又止。最后，她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笑道：“那个人很高，很帅，很有钱，对我很温柔，还告诉我他叫慕书狄，还穿着我最喜欢的黑西装白衬衫，你以前认识他不？”

　　她神情有些动容，说：“他真的找你了。”

　　我点头：“千真万确。”

　　林涵笑了笑说：“我已经累了，不想再去管这些纷争了，也已经管不了了。慕书狄他不喜欢我，不然我当初怎么会走。”

　　正因为我不是那段往事的见证者，在体验了慕书狄霸道深沉的爱后，我无法理解林涵为什么会说慕书狄不爱她。

　　我说：“慕书狄应该是个很高傲的人，他为了让我回到他身边，竟然肯放下身段。”

　　林涵闭上眼睛，语气有些颤抖，说：“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记得有林涵？”

　　我知道她到现在还不敢相信慕书狄，我说：“林涵，你还有什么顾虑？”

　　林涵缄默了很久，说：“帮我，让他死心。”

　　我问：“你没事吧。”

　　林涵说：“你不会懂的。”

　　我知道凭我的安慰暂时无法让林涵接受慕书狄，于是问：“我怎么帮你？”

　　林涵说：“慕书狄不是觉得你就是林涵吗？你就装失忆，再找一个人装成你男朋友，让他死心。”

　　我觉得有些不大可能：“他会死心吗？我看他对你挺真心的，这点对他算什么？”

　　林涵苦笑道：“你想多了，这么多足够他放弃了。”

　　我问：“我试试，如果他没放弃，你会跟他在一起吗？”

　　林涵心不在焉地说：“到时候再说吧。”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妥：“怎么装失忆，我没装过，会不会露馅？你帮我编个。”

　　林涵想了几分钟，假装一本正经地看着我说：“你就说你五年前爬树不小心摔下来，然后忘了之前的一切记忆，父母告诉你你是林家的人，在C中读高中，又把你送到一个陌生的城市读书，希望换个环境就能想起来，于是你来到了A市。在陌生的地方你爱上了xxx，然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我问：“爬树？听上去好假。”

　　林涵认真地给我解释:“七句假话，三句真话，是谎言的最高境界。绝对可以的。”

　　我推辞道：“我真这么做，感觉好丢脸。”

　　林涵笑道：“反正你的脸是我的，丢也是丢我的。现在打电话给他，说你约他吃饭，再把我教你的灵活运用。”

　　我再次力图推辞：“我真的要打啊？”

　　林涵仿佛下定决心：“那当然，要不要我帮你拨号？”

　　我无奈地拿出手机，找出慕书狄的号码拨过去：喂，是慕书狄吗？

　　慕书狄声音毫无起伏：“有什么事吗？”

　　我愤怒地看向林涵：“晚上八点一起吃饭呗。”

　　慕书狄问：“在哪儿？”

　　我说：“莫氏楼下有一家咖啡厅。”

　　慕书狄说：“好。”

　　我想赶快结束这段电话：“再见。”

　　那边已经没了声音。我看了看手机，他已经挂了。不知怎么，他的态度让我很奇怪，好像全然不关自己的事。

　　林涵已经笑趴在桌子上，我问：“你装我男朋友？”

　　她挥手，说：“自己找去。”

　　我翻了个白眼：“不是你，我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吗？”

　　林涵郑重地点头：“不会，我知道韩霜学姐以前在L大可是校花级风云人物，我们公司副总以前也追过你吧。我也是L大的，老是听前辈们提起你，我很好奇韩霜学姐为什么要换脸。”

　　我疑惑地看着她，问：“你怎么知道？”

　　她笑道：“我猜的。”

　　我默默地抿了口咖啡，说：“总是有理由的，我是为了等一个人回来。”

　　林涵感伤地说：“以前我上大学的时候一直把你当成我女神，我觉得女神就不该历经人世沧桑，应该安享一世长安。为什么连你都要经历这些？”

　　我说：“这些你问我也没用，我也不想。“

　　林涵好奇地问：“有什么人值得你等？”

　　我笑道：“你又哪儿值得慕书狄等了？他不是还等了你那么久，世上本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林涵不以为然，说了一半又恍然大悟：“慕书狄没有等我，他才不会等我呢。你等的人是不是莫辽？”

　　我埋头说：“是。”

　　她笑道：“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了？”

　　我苦笑着拎起包，掩饰自己的失落：“都是往事，往事不要再提，我走了。”

　　林涵在后面喊：“别忘了，要不要我打电话提醒你？”

　　我回办公室的路上，没有任何感觉，我想，也许是痛到最后，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如同灵魂，没有痛感，难以立世，随时都有魂飞魄散的可能。

　　回到办公室，苏穆落心情好像很好，我瞬间清醒，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我走到苏穆落办公桌前，问：“副总。”

　　苏穆落抬头，问：“有什么事？”

　　我酝酿着情绪：“能不能装一下我的男朋友？”

　　苏穆落倒没有什么不悦，反而笑道：“为什么？”

　　我解释说：“您别误会，有个人总是把我当他女朋友，影响了我为公司工作的效率，为了公司，副总您帮我一下。”

　　我没想到苏穆落答应得很爽快：“什么时候？”

　　我说：“晚上八点十分，楼下咖啡厅，装作来接我就可以了。”

　　苏穆落说：“那好。”

　　我笑道：“谢谢。”

　　他说：“快去工作。”

　　我点头，走进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