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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重要之物 既然是这么 ...

  •   卫兵在缙云山上捉到了落跑的几个强盗,将他们送回衙门审讯。几个强盗却口口声声说自己遇到了怪物,见样子都被吓得不轻。林暨远心里轻蔑道:平常无恶不作,遇到什么比自己厉害的就吓成这样,真是几个欺软怕硬的无胆匪类。
      审讯完,强盗对罪行供认不讳,县令命人将他们关进大牢与兄弟们会和,凉城近来的盗贼案件才算告一段落。林暨远想这事多亏祁欢帮忙,准备了厚礼去祁家登门道谢,就碰见祁欢在前院和玉锦裳争辩。
      “不行!我看她哪儿都有问题。”
      “我了解韫知,她不会做什么坏事。”玉锦裳祥和地坐在祁欢面前,相比较起来大大咧咧的祁欢俨然是峨眉山上的猴子。
      “哎呦你做的坏事还不够多吗?要是再加她一个,整个凉城都没救了!”
      玉锦裳眯眼笑着,感觉自己在看猴戏:“听祁掌柜这语气,像是不才在下是对你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坏事一般……”
      “……”
      林暨远还没见过哪家女儿能这般不顾形象,想这祁欢也不是寻常女子,感叹一声,才打断两人的话:“咳,两位姑娘安好,祁姑娘,林暨远特地前来向你道谢。”
      “有人特地来拜访你了,那么在下先告退了,祁姑娘。”玉锦裳对祁欢悄声说道,说完就起身打算溜之大吉。
      “等等!你先别走,这人我都忘记是谁了。”
      “他就是林队长啊,帮你找到祁乐的人,没穿军装你就不认识了吗?”
      玉锦裳向林暨远微微颔首,然后离开了前院。
      祁欢哪里拦得住玉奸商,但想着林暨远是自己恩人,还是对他保持礼貌:“要说感谢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多谢林队长帮我找到妹妹。”
      穿着常服的林暨远和穿军装相比显得彬彬有礼,他眉宇轩昂气质出众,皮肤因长期巡视而晒成了健康的铜色,他举着礼品恭敬地说道:“我是想感谢祁姑娘帮我抓住缙云山上面的强盗。”
      并没有接过礼品,祁欢脸色古怪地说:“你不用谢我,他们不是我抓的。”
      “还有另外的事……”林暨远像是不好开口。
      “林队长还有话要说?”
      林暨远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祁姑娘有许过人家吗?如果没……”
      “许过了,”祁欢轻描淡写地说道,“只是许的人死得早,现在都还是独自一人,想必林队长的父母也不想让自己儿子娶一个命硬克夫之人吧。”
      林暨远闻言愣在原地,趁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祁欢笑着接过礼品,“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去酒楼了,我知道你该谢谁,这礼品我替你转交。”
      “这样……暨远就先别过祁姑娘了。”林暨远神色黯然,只鞠了一个躬,转身离开。祁欢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去内室换身衣裳就提着林暨远的礼品出了门。

      新开的齐苑楼里格外忙碌,就像这样不知不觉过了一天。祁欢兀自清算起白天的收入,心里却总觉得不是滋味。
      她放下算盘账本,拿起林暨远送的礼物端详了一会儿,这才记起自己忘了办一件事。她锁上房间门出了齐苑楼,外面刮起一阵凉风,她缩了缩脖子,发现自己穿的衣服已经不合季节,想着该早些回家添件衣服。
      安远桥上架着花灯,灯光倒映在江面上,似真似幻,又随波漾开,变成片片碎光。祁欢站在桥上看久了,不知是不是眼里进了风,竟觉得眼睛有些发酸。
      “在这里站着吹风不怕受凉吗?”玉锦裳给祁欢披上披风,“掌柜的都入冬了还不知道添衣。”
      祁欢鼻音很重地说:“奸商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你也觉得大冷天出来站着是笑话?”玉锦裳笑道。
      “我懒得理你。”祁欢没好气地说。
      玉锦裳却不恼,忽然对着空气悠悠道:“掌柜的,你该放下了。”
      “什么放下放不下的?你们玉家的都不是好东西……”
      “二哥在天之灵,见到你还为他独自一人,心里会不安的。”
      “呸,我才不是为了那傻人,”祁欢揉着眼睛骂道,“我只是想找一个全心全意在乎我的人,只是这么多年了还没遇到而已,那林暨远是个好人不错,可他还是顾忌家人的眼光,我说我许过人家,他就犹豫了,哪怕之后他想通了再来找我,也不是凭着第一意愿娶我的。”
      祁欢盯着那水里模模糊糊的倒影出神,若玉锦袖只是个寻常人,她也不会在心里执着如此之久,曾经沧海难为水,一旦遇到那个沧海般的存在,就再难以将就了。而世上又有几个人,能除却一切世俗眼光,抛下所有功名富贵,只为了和她长相厮守呢?
      “我去了一趟玉家老宅,整理东西的时候翻出一张信纸,像是二哥以前写了却没有寄出去的,要看吗?”玉锦裳递给祁欢一封信。
      祁欢转过身接下信,小心地拆开,不料此时又吹来一阵风,她没拿稳,信就被吹到江水里去了。祁欢急着跑下桥,走到堤岸旁边,但手却够不到那封信纸。玉锦裳找来一支鱼竿,想将信纸捞上来。
      “算了吧,人都没了,要信来又有什么用。”祁欢看着被水浸泡的信,无奈地说道。
      玉锦裳沉默,她心里知道祁欢还是念着二哥的,说什么没遇到只是为自己找了个借口,心里叹了口气,人都是这样吧,有了执念就有恃无恐。
      “小裳,祁掌柜,你们在江边做什么?”元韫知在街上买了个漂亮的花灯,闲逛到安远桥,见到玉锦裳和祁欢在岸边,便走到两人身边问道。
      “韫知你来了,”玉锦裳对她浅笑道,“我二哥的遗物被风吹到江水里去了,我想把这信捞上来但没成功,就觉得算了吧。”
      元韫知听完却皱眉:“既然是遗物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算了?”说罢她脱下鞋子,将花灯放在一边,不等两人反应,就像条鱼似的跃进江里,她游过去捡了信,很快游上了岸。
      “信都湿透了,不过还好捡了回来。”元韫知自己浑身湿漉漉的,发丝贴着脸不停滴水,但心里还想着那封信。
      祁欢手里拿着信,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四年前的冬天,玉锦袖也是这样,为了捡她的东西,直愣愣地就往江里跳,后来患上风寒养了半个月才好。见元韫知冻得直哆嗦,她心里不禁酸楚起来,连一个陌生人都没有放弃他,她却最先放弃了。
      信早已被浸泡得不能看出写了什么内容,她将信还给玉锦裳,让她保管好,又牵着元韫知往齐苑楼走,“大冷天往江里跳,你还真是像她二哥那傻人。”
      元韫知不明就里地看向玉锦裳,玉锦裳也只是微笑着看向她。
      “给,这是我的衣服,不知道你穿着合不合身,你先用毛巾擦擦身上的水,小心生病。”
      “嗯,谢谢祁掌柜。”元韫知接过毛巾和衣服。
      祁欢却抱着臂不高兴地说道:“下次你再做这种事我才懒得管,最好走远点跳水,别在齐苑楼附件,眼不见心不烦。”
      “噗。”
      “奸商你笑个什么劲?”
      “祁掌柜嘴上说着不管……”
      “信不信我抽你?”祁欢咬牙。
      “求祁大掌柜放过在下吧。”玉锦裳将信摊开,一边晾信一边嘴贫,她得不得理嘴上都不饶人。祁欢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她,下楼去厨房煮姜汤。
      “韫知今天可有找到合心意的店铺?”玉锦裳问她道。
      “还没,凉城的租金有些高,我银两不是很够。”元韫知利索地换好衣服,擦着头发说。
      “你先借到我的,以后再还不迟。”
      “不用了,现在住在你家里已经很麻烦你了。”
      “欸,什么时候还和我这么客气?”玉锦裳坐在椅子上,抬眼看着元韫知戏谑地说。
      “不是客气,”元韫知正色道,“是我觉得总该依靠自己,不能老是让别人帮忙。”
      “如此我也不勉强你了,刚才还要感谢你帮我捞上二哥的信。”
      “你不会游泳,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但玉锦裳却知道,这一纸约定是出征前玉锦袖写下的,内容大概是许诺会平安回家,到时候就娶祁欢,写完后他并没有寄出,也许是有不好的预感,怕不能允诺。没想到后来竟真成了不能兑现的诺言,她不愿将信给祁欢看,是怕她看了心里难过,后来想这本是二哥写的,理应交给她,没想还是没来得及看就被吹入水中。
      祁欢煮好了姜汤,小心端了上来。“那谁……元晕之还是韫知,喝吧,我亲手熬的,预防风寒很有效。”
      元韫知接过来喝了一大口,“唔,好烫……”
      “刚煮好的,不烫才怪,谁叫你这般牛饮了?”祁欢嗤嗤直乐,“哦玉奸商,刚才看见你三哥了,他问你要不要一起去赏石会,公主殿下可是点名要你陪驾来着。”
      玉锦裳拿来一个空碗,来回倒着姜汤,给姜汤降温,“我忙完了就去找他,明天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祁欢斜眼:“你玉锦裳胆子越发大了,公主的鸽子都敢放。”
      “我可没事前答应她,不算放鸽子,公主殿下哪里比得过气大掌柜。”
      “得了,我明天还得带孩子,祁乐那熊孩子稍不注意就跑得没影了。”
      玉锦裳也笑了,“是啊,免得跑到强人贩子手里,你还得找一晚上。”
      “……”
      得礼不饶人了是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重要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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