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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谁主 何处有你 ...

  •   萍香愣了一下,随即停在了外面。
      柳溱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去,因为着急,手心竟冒出了冷汗。
      房间里充斥着药味,盛药的碗被打翻在地,还没来得及收拾,刚才还躺在床上的玉锦裳却没了踪迹。柳溱捏紧了拳头,冷冷地问丫鬟:“她……她人呢?”
      丫鬟急忙跪下:“回殿下,我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
      柳溱在在房内慌张地找了一下,欢颜也钻进了柜子、床底找人,可是很明显,人不见了。柳溱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冲出房外,抓着在外等候的萍香的衣领:“是你……你把她带哪儿去了?”
      萍香低着头:“殿下说什么?”
      柳溱将萍香推在地上,盛怒道:“从小你就跟着我,我一直以为你视我为主,以为你忠心耿耿,可是我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整天在我身边的人,都是动了手脚的。说!你究竟是谁的奴才?又有什么目的,什么企图?”
      萍香先是装作茫然,听完柳溱的话,忽然露出一丝笑容,她缓缓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自嘲道:“我以为自己没有露出破绽。”
      柳溱气得浑身颤抖,其实自从和玉锦裳待久了,她的脾气收敛了很多,但萍香的所作所为让她实在忍不下。按照皇家的规定,叛主的奴婢,即使被主人私刑打死,也不会被过多过问。但柳溱视萍香为自幼一块长大的玩伴,如果不是玉锦裳提醒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现萍香叛主,柳溱气虽气,终究下不了狠手。柳溱并不明白,把萍香安插在她身边的那个人,到底是何居心?
      “好,这些账我以后再跟你算,”柳溱深吸一口气,“现在你只要坦白告诉我她在哪儿,我就饶你一条命。”

      萍香依旧嘴角轻轻上扬,可能是演戏演得太久,连现在说话也都像平时那样,有礼有节:“殿下,她在哪儿了我真的不知,这也并非派我来的人的主意。她是聪明人,我又怎么能藏得了她呢?许是她自己要走的。”
      “那……”柳溱还要问,却见萍香嘴角渗出血来,她记得初来凉城时,那个刺杀自己的人死后也是嘴角流着血,柳溱慌了,忙道:“你别!来人……来人!快带萍香去看大夫!”
      其余的丫鬟这才跑过来,将萍香搀扶着离开了,萍香一干人走后,柳溱心神不宁,呆立在庭前。欢颜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无果,跑出来,抱着柳溱的腿:“大姐姐不要急,我们多找找一定找得到她的。”
      柳溱闻言,弯下腰,紧紧抱着欢颜,眼眶渐渐变红。
      “嗯,一定找得到。”

      柳溱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不能再失去玉锦裳,她太害怕那种空荡荡的感受。可玉锦裳呢?总是那么随心所欲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在感情这件事上,柳溱和玉锦裳从来没有公平过。
      “欢颜,你去让人备车。”
      “好。”
      欢颜得了命令,三两下就跑没了影。柳溱整理了一下衣冠,好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憔悴。

      行宫大殿。
      皇帝脸色不善地坐于上方,底下的臣子的神情也尽是严肃。就在刚才,前线传来急报,和平了两年的宁罕边界复遭北罕侵略,宁军大败。
      “经此一战,北罕和大宁怕又要掀起战争了。”李司空最先谏言,“前年,大宁为求太平,签下和解条约,如今不到两年,北罕依旧不改狼子野心,是以臣建议,可一战。”
      左丞却摇头:“国有战,苦的是百姓,宁国大一统不过三十年,正处于休养生息的时期,不可与边境蛮族过多纠缠,臣以为议和为好。”
      “此言差异,非我不守约,实乃对方欺人太甚,大宁再不作出反抗,岂不憋屈?”
      “不可……不可……”
      ……
      大殿上议论不休,皇帝觉得头疼得不行,他让大家安静下来,逐个发表意见,就算这样,也争论了半天,关键问题在于是出战还是议和。
      皇帝见玉锦帛一直沉默,便问他:“太傅怎么不说话?”
      “臣适才一直在权衡其中利弊。”
      “那你以为如何?”
      玉锦帛行了一个礼,道:“臣以为,该战。苟且议和养大了北罕的野心不说,亦有损国威。大宁是处于休养生息的状态不错,但不代表我们面对侵犯就该隐忍不发,那样只会让北罕更加猖狂。”
      皇帝点点头,“太傅不愧是玉老将军的儿子,将门子弟。议和确有不妥,此事重大,朕与众卿家先回京,从长计议。”
      “臣等遵命。”

      边境不和的消息很快在凉城传开,但凉城地处南方,与边境相隔千里,受到的牵连很少,百姓并没有太多惊慌,更多是感到一丝气愤和憋屈。堂堂大宁国,先皇还在世的时候谁敢侵略?如今圣君一去,国内便战乱不休,大臣拿不出对策,将士连连溃败,实在丢脸。
      祁欢这样的财迷,都决定暂时关门整顿,她口头上称要等平息了战乱再开业,元韫知心里却清楚,她怕是又想起了战死在北罕边境的玉锦袖。祁欢是头固执的牛,从来都不会放过自己。
      元韫知正好在院子里煮茶,便听得门口有马蹄声,看那马车的形制,元韫知已经猜到来者是谁。
      她对走下马车地柳溱颔首,微笑着道:“殿下来了?”
      柳溱抿了抿嘴,声音有点干:“嗯……元姑娘,锦裳来过吗?”
      元韫知察觉出柳溱的不对劲,说道:“她没来过,我已经好几日没看到小裳了。”
      柳溱叹气,疲惫地说:“她失踪了,我把凉城都找遍了,每个城门的侍卫也问过了,都没有找到,你都没见过她,那就真的……真的……”柳溱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焦急,不安,或是绝望,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她的心情。
      “什么?!奸商也不见了?”祁欢走过来,满脸写着不满。
      “也不见了?”柳溱皱眉,“什么意思?还有谁不见了吗?”
      “哎哟,陆钧滕那个死断袖啊!收了我这么多诊费,这元韫知病都没好透呢,他人影子都不见了。”
      元韫知说:“其实之后煮药的事,只要有药方子便可,无需他本人在场了。”
      “我不管!他哪能把病人晾这儿自己走了,玉奸商也不见了,我估计他俩又串通着跑哪儿去了,指不定又要算计些什么。”
      祁欢说得满腔火,柳溱听在耳里,反觉得心里重新有了几分希望:“我去陆家找人。”
      元韫知却摇头:“掌柜的也只是猜小裳在陆大夫那里,事实如何并不一定,陆家离凉城有一段路程,皇上现在正在凉城,殿下不可随便走动引起皇上的不悦,不如让我去找她吧,小裳不告而别应该是有她的苦衷。”
      “奸商能有什么苦衷……”祁欢哼哼,随即又道,“我跟你一起去。”
      元韫知微微一笑,“殿下放心,我们是值得相信的人。”
      柳溱听韫知这么说了,也只好听她的,勉强同意了这个方法,她深知自己胡乱瞎找并没有任何作用。

      寒冬的傍晚,天色已黑。柳溱坐着马车回府,一路只觉胸中生尘,这时马车猛然停顿了一下柳溱问:“怎么回事?”
      仆人道:“前面有一人一马,让殿下的马儿受惊了。”
      柳溱打开车帘询问:“是什么人?”
      骑在马上的是个不过十来岁的少女,她见到柳溱后,才简单地行了个礼:“公主殿下。”
      柳溱见了来人,惊讶道:“理枝!”
      理枝是玉锦裳的丫鬟,柳溱原先觉得她神神秘秘的,以为是个普通的奴婢,但现在看见理枝穿着马术装,身上配有匕首的样子,才察觉出这个丫鬟的不同。
      “殿下跟我来。”
      理枝简短地说完,调转马头,往另一条巷道走去。
      仆人问:“殿下,这?”
      柳溱:“跟上她。”
      她跟着理枝,走了大约一炷香时间,理枝才下马,对柳溱说:“就在这里,殿下可以下车了。”
      柳溱也来不及多想这是否是一个陷阱就下了车,抬头一看,她到的地方正是凉城最大的青楼,柳溱对这个地方的印象之深不用多说,她皱起眉,不知道理枝是什么用意。
      “这是东家开的。”
      柳溱心里咯噔一下,玉锦裳没跟她说起过,所以她找玉锦裳的时候根本没考虑过去青楼里找。柳溱想或许是自己错了,玉锦裳真要躲在这里,她是找上十年半载都找不到的。
      “玉锦裳在这里?”
      理枝叹气:“殿下猜得不错,原先东家确实在这里休息,但是没想到出了岔子……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柳溱盯着理枝,咬了咬牙,理枝继续道:“我本就劝东家把韩承杀了,但东家仁心不愿杀人,便将韩承关押了起来,谁知道他逃出来了,还劫持了东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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