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飘色 今天是杭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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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人击掌为誓后，叶辰枫又像花蝴蝶一样翩翩地走出去找乐子了，他现在是住在我房间旁边的厢房，两房之间仅隔着一个黄藤花架。我整夜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停地思量叶辰枫到底酝酿着什么的阴谋。从武庄的温泉、后山、到黑风寨的二当家、杭州妓院，我似乎陷入了一个圈套中，而圈套要对付的主角应该是武孟儒，因为叶辰枫对我态度是戏弄、利用成分居多，不像赵岳是明显的赤裸裸的占有欲望。想到此我不由得担心起武孟儒的处境，他知道叶辰枫是幕后黑手吗？他这段日子有没有遭暗算了，过得还好吗……
想到头都裂开了，我矇矇眬眬入睡，天还亮就被叶辰枫从床上挖起来，我顶着两只熊猫眼问他：“干啥嚤子，还让不让人睡觉！”
他笑得神神秘秘地道：“今天我们去游湖！”
我一手拍掉他的爪子道：“神经病，一大清早的跑去游湖，我要睡觉，不去！”我倒下床上继续梦我的周公。
叶辰枫枫口气冷若冰霜道：“你是不是要破坏协议，难道你平时就是这样对武孟儒的吗？”我将眼睛眯开一条小缝，见叶辰枫环手抱腰，眉毛越挑越高，大有濒临爆走的边缘，我立马从床上爬起来，叶辰枫立刻露出奸计得逞的微笑，拍拍手，岑妈妈拿着梳洗的用具进来。一轮忙乱后，我们坐上轿子摇摇摆摆地向西湖出发。
我仍处于昏睡的状态中，在轿中头捣得如点蒜，叶辰枫狠狠地捏了我一把，我痛得跳起来，头‘轰’地撞上轿顶，一时间疼得我眼泪直流。我怒不可遏地扑上叶辰枫的身上又打又咬，叶某人三几下功夫就捉住我乱来的双手，把我按在座位上，大笑道：“你这只小野猫脾气太臭了，我只不过想拿包酸梅给你吃，谁知叫了你几声你都没理我，我才迫不得已出手。”
我余怒未消地吼道：“叫人能不能手劲轻点，你想掐死我啊。”
他放开我，耸耸肩道：“好，好，好，下次我注意点。”
我猛地剜了他一眼，低骂道：“哼，还敢有下次！”
话音刚落，轿子外面人声鼎沸，我揭开帘子看，街上的人潮向着我们同一个前进方向浩浩荡荡地涌去，我好奇地问叶辰枫他们去哪？他卖关子不说，在轿子里闭目养神，我无趣地靠回位置，拿起酸梅自顾吃起来。很快我们就到了西湖边上，下轿前叶辰枫坚持要我戴上面纱，说什么怕我太美，会惹来狂蜂浪蝶，我觉得他是怕我被武家人认出才对。
走下轿子，骤然仿佛置身于庙会中一样，西湖岸边排满各式各样小物品的摊子，摊子四周围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人群都向湖中心翘首昂望，我顺着人群的视线望去，西湖中停泊了许多花花绿绿的艇子，艇子都是披红挂绿的鲜艳无比。我很奇怪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我与叶辰枫并肩走下西湖边，即时引起人群中的少女们一阵骚动，她们七嘴八舌道：“叶家的公子很英俊！”
“叶公子身上的绿色绸缎衣上绣了朵桃花，那朵桃花像他的眼睛一样迷人……”
“叶公子身旁的女眷年年都不同，今年不知是不是沈花魁？……”
我极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放慢了两步跟在叶辰枫后面，我不想被少女们眼中的心型图案杀死。
“姑娘！买一条手帕吧。”小贩中有把年老的声音喊停我，我寻找下见到一个老妇人在摆卖手帕，我走近档口前面，只见档口卖的是绣花锦帕，绣功和图案都十精美，我有些爱不惜手地选着，在档中最显眼的地方摆着一条，颜色和绣功都乱七八糟的帕子，我再瞧仔细点，突然发现这帕子非常眼熟，竟然是我在山庄要求张妈绣的图案----上蝶下荷，而且这只蝴蝶是我刻意修改过的南美洲闪蝶的图案，我惊喜地拿起帕子看了又看。不知何时叶辰枫来到身后，皱眉望着我手中的帕子问：“你喜欢这条帕子吗？”
“嗯！”我点头回道。
他接过帕子，似是很不满地说：“这帕子料子甚差，色彩怎看得怪异，你若喜欢我去明绣阁订几条给你。”
我抢回帕子道：“我就是喜欢这条，要你管我。快给钱！”
后半句完全是命令口吻，叶辰枫不怒反笑，无奈地摇头给钱，老妇人收钱后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得我有点头皮发麻，拉着叶辰枫朝花艇走去。
湖边有只挂满彩带的花艇在那恭候我们，我们沿踏板上了艇子，艇子内的装修与艇子外的不同，内部用的水杨木做家具，典雅得如进了书塾。黄褐色的桌面摆放着金角兽炉，里面焚着淡淡的龙诞香，窗门全敞开，可以360度环湖看景，窗棂上垂下薄纱又可以遮挡湖上其他人的目光。
我选择了一个临窗的的位置坐下，叶辰枫则在我对面坐下，我转头问他：“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热闹？”
他乐悠悠地答道：“今天是杭州有名的水上飘色大会。”
我一听高兴得手舞足蹈，飘色是江南水乡特有的风俗，我自小就爱看，年少时的飘色大会比过年还热闹，怪不得现在的杭州城人仰马翻了。
“公子！”撑船的小厮叫到：“户部侍郎的韩公子和刺史的苏公子想请公子出船一聚。”我望出花艇外，见到一只同样是红红绿绿，但红绿得很夸张的艇子撑近我们的船。那只艇子前面站着两个衣着华丽的男子，因薄纱挡住了视线，我看不到那两个男子的样貌。叶辰枫听见小厮的话，马上迎出去，三人打恭作揖一轮后，其中一名缃水袍子的男人道：“辰枫，每次出席盛会所携的美人都不同，今次又是何方佳丽，为什么不请出来让兄弟们见下。”
叶辰枫正要回答，另一位褚色袍子的男人抢道：“苏兄，不可鲁莽，小心唐突了佳人。”看来这位韩公子应该是守礼之人。
苏公子嚷嚷道：“怕什么，美人都是给欣赏的嘛，对了，辰枫，你们两人看飘色也不怕闷，来我的船，一来人多热闹，二来咱们兄弟也好聚聚旧。”
说完扬手叫我：“美人，不要躲在里面，出来跟公子们打个招呼！”
韩公子伸手拦住他斥道：“苏兄，太无礼了！”跟着，正身对着我的方向揖手道：“请姑娘出来一见。”
我转眼望着叶辰枫，他也似有意叫我出来，我只好走出去，向他们施一礼道：“见过两位公子！”
叶辰枫没待我伸直腰已一把拉我站在他身旁，介绍道：“这位是宁姑娘。”
韩公子没料到他这样做，还礼还到中途僵住了，苏公子则像早知道一样，在旁戚戚地笑。三个表情各自变化了一点，韩公子道：“船板风大，叶兄和宁姑娘进来坐。”
我们走进船舱，一看奢华的装修就知出自苏公子之手，我们四人分宾主坐好，苏公子首先道：“辰枫今年已经有美相伴了，兄弟就斗胆约了玉娘来，辰枫不会介意吧。”
叶辰枫哈哈笑道：“苏兄哪里的话，玉娘又不是我一人所有，何来介意之说。”
我一听震惊地瞪大眼，玉娘累次为他赴汤蹈火，情意之深由此可见，他竟然当众讲出这样的话，真是一个无情的人。话语间，玉娘手抱琵琶由小厮带路，在内舱悠悠转出，她淡扫蛾眉、弱骨纤形，脸色苍白得吓人，在一身白衣下显得楚楚可怜。她走到苏公子身边坐下，不发一言。
韩公子见玉娘赞道：“玉娘柔桡轻曼，妩媚纤弱与宁姑娘的杏面桃腮，娇姿灼灼恰如两支名花争奇斗艳，各有千秋！”
我认为是争风吃醋才对，我斜睨着叶辰枫和玉娘，前者若无其事地打着哈哈，后者神色怨哀怨地注视前者和我，气氛尴尬极了。
此时岸上的群众大叫‘飘色开始了！’，纷纷涌上前，湖面花艇的人也站出艇头，我刚要走出去，叶辰枫拉我到艇尾坐下，这个举动又引得玉娘一震，我叹息地想，这家伙非要将我陷于不义不可。
我没空细想，湖上的飘色把我的目光吸引住了，在湖中心的位置有艏大船，船的四面八方延伸出一条条的长踏板，踏板上站立着一些装扮成各种神话和传话人物的小孩，小孩的扮相粉嫩可爱，还不时在踏板上做出高难度的跳跃翻腾动作，直把我们和岸上的人看得喝彩连连。
飘色的尾段，大船的班主派了船上的几个小童上各个花艇讨赏钱，来到我们花艇时在座的人都给了，唯独我是一穷二白的，情急下瞅见叶辰枫衣袖上的有颗白珍珠扣子，随手扯下丢给了小童，叶辰枫也不阻拦我，任我而为。
突然听到韩公子惊呼了一下：“玉娘……你……”
众人齐刷刷地望过去，玉娘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玉面含怒，混身打颤，我们都很惊讶平日举止得仪的玉娘会有冲动的一刻，她冷冰冰地走向我与叶辰枫的位置，下拜道：“贱妾得逢叶公子的宠怜，心感铭内，为表谢意，特为公子献上一首《美人吟》。”说完也不等我们答复，径自走到船头的琴案边坐下弹了起来，琴声凄凉幽怨，搞得船上众人都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只有某人皱紧眉头，甚是不悦。
玉娘一曲尽，又向我们盈盈福礼，接着转身离去，苏公子哈哈一笑道：“玉娘有性格，我喜欢……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飘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