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唐》宝卫

29、背水一战 我废寝忘食

　　我与叶辰枫的争吵不消半天便传遍了万花楼，于是我的房间又成了看好戏的场合，房前房后人影不断，偶尔带着嘲笑的声音，我不胜其烦，干脆闭门不见任何人。当然万花楼的花嬷嬷是除外，“隆~~隆~”房门又被撞开，我开始佩服房门的坚硬度，被人无数次撞开，依然坚固无比，或者换一方式讲，我的房间就形同虚设，可出入自由。

　　“你这死丫头，放你点自由，你就翘尾巴了，敢惹叶公子生气，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花嬷嬷怒气冲冲地进来，肥肿难分的脸面目狰狞。她蹦到我面前，扬手就想打我。我腾的站起来举手格开她打来的手，她似乎很错愕我的反应，一时瞪圆了眼定在那儿。我理了理身上已经破碎的纱衣，神情冷漠地瞥着花嬷嬷道：“我虽然同叶公子吵嘴了，可我还是他的人，我身上有他点的守宫砂海棠，嬷嬷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打伤我的后果！”
　　“你你……你……”花嬷嬷‘你’半晌都‘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蔑视地笑道：“我劝嬷嬷好生养着身子，不要气坏了，人既然在你手上了，想逃也逃不了。如果嬷嬷善待我，或许我还能为嬷嬷赚大把大把的银子。”

　　“就凭你这个臭丫头！”她心有不甘地嗤笑道。
　　“嬷嬷只管瞧着，花期之时我定不会教嬷嬷失望。”可能是有肯定的话句震慑了她，她竟然一声不哼地走了出去。

　　花嬷嬷前脚走，沈妩妩后脚就来了，呵呵，我苦笑地想：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我这个失宠的人房中也会宾客满堂，“玉娘如果来责备我，或作说客的，我想不必了。”我拦住正要进房的沈妩妩。
　　“妹妹！”她轻轻地唤了句，盈盈的眼光中带着丝丝的哀怨，对着这么美的人，拒绝她像一件很残忍的事，我无奈地移开了身位。她走进来后将门关上，却没有转身来面对我，双手抵在门边低声讲：“妹妹又何苦与叶公子作对呢！我们落入青楼已是身不由已，难得遇上叶公子这样的佳婿，若从了他，他日荣华富贵必然享之不尽。姐姐……姐姐亦乐意与妹妹相伴。”

　　“哈哈哈……”我仰头大笑：“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以叶公子的家势能容得下我们这些风尘女子吗？姐姐难道还奢望他会为我们赎契。就算他肯行此一步，也是贪图我们的新鲜，日后遇到其他女子，姐姐能保证他不会抛下我们另娶？既知如此，现在又何必倾心呢！”
　　我顿了顿接着讲：“姐姐如果真的喜欢叶公子，妹妹会祝福你们。妹妹在来万花楼前已心有所属，无意介入姐姐与叶公子之间，请姐姐不要再强装好人了。”

　　“妹妹！”‘咔嚓！’沈妩妩惊讶的叫声和门外的木条断裂声同时响起，我们两人顿时愕住，沈妩妩猛然醒悟似的开门追出去。

　　我跌坐在床上，满心疲惫，什么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情情爱爱的，我实在没心情再去管他们了。眼下要快点想办法离开这个魔窟，我的心好累好累，好想靠在某人的肩膀上歇会。

　　自从和叶辰枫一吵后，我又回复以前的被监禁状态，叶辰枫也再没有踏足我的房间。只有胸口上的鲜红色的守宫砂在时刻提醒我处在一个冷血的环境中，我加紧准备花期的东西。首先是练好琴技，我不分昼夜地苦练，把初中的偷懒时间全补回来，疯狂程度令老师也咋舌。

　　第二就是以睡眠不好为由，请沈妩妩帮我购买了一些香料，用来配制可使人晕眩的迷香，这种迷香的配法是我无意间在查找花草茶功效时发现的，其作用当然不能跟正式的江湖迷香相比，但对无武功的普通人来讲也有一定的药效。

　　最后就是制作花期的表演衣服，我将房中能拆的衣服全拆了，叫石竹帮我缝制一件特大的纱衣，幸亏石竹的针线功不错，不然让我来缝，真要我的命。

　　沈妩妩在这段时间不时来探望我，虽然开始时我不太喜欢她，但同为女人，而且同是青楼中人，我了解她也有悲哀的一面，这是原因之一。原因二是我由于被禁足，那位爷的情况也打听不了，希望从她口中能探听到一些，而且我花期的东西好多时候都要托她帮我购买，所以对她的态度亦大为改观。

　　随着花期的临近，我的琴技也越来越精了，我不停地弹着《春江花月夜》，烟霞阁日日夜夜响着这首曲，其他姑娘向花嬷嬷投诉了我几次，碍着是为花期操练这个理由，花嬷嬷也没有怎么骂过我。教琴的老师曾经问过我是不是特别喜欢这首调子，所以常常弹它。我自然不会告诉他这是我战术的其中一部分，我要令万花楼的所有人都有一种错觉：就是我只会弹这首曲目，其他都不会了。在花期上我选择是琼瑶电影中的那首《梅花三弄》，想当年读书时正好是琼瑶热，作为一名青春活力的初中生，我也是追捧者之一，什么书啊、电影啊都没放过，在学古筝时特别学弹这首，曲子的谱法我早就铭记于心。

　　私底下我还叫老师教我画牡丹图，这是秘密武器，在紧要关头才拿出来。我要在花期上一鸣惊人，哄动整个杭州城，到时武孟儒一定会知道我在万花楼了，我废寝忘食地准备着背水一战！

作者有话说

　　先更一点，实太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