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相携出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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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叶辰枫果然如期约我出游，花嬷嬷一早就叫另一个丫环石竹来帮我妆扮，并千叮万嘱叫我要小心说话，举止要得当等等。我很好奇叶辰枫是何许人物，竟让花嬷嬷怕成这样。我望着正帮我梳头的石竹问道：“叶公子到底是哪家显贵的公子？”
石竹一脸茫然地答：“不知道，只晓得叶公子经常来万花楼，出手大方阔绰，人又俊俏风趣，姑娘们都喜欢他，一年前玉娘在花期中胜出升为花魁后，叶公子就隔晚来捧玉娘的场。”
我恨恨地想，那人果真是长蒲烟花之地，怪不得对女孩子的闺房如入无人之境，这叫熟能生巧。
“那什么是花期？”这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了。
“花期是万花楼每年一度的花魁大赛，是城中的热事啊，每年这日城中的官家富家的公子哥儿都会出席。”
啥，花嬷嬷不会叫我去选花魁吧，就我那琴技诚如叶辰枫说的，丢人啊。而且论相貌风姿，我与玉娘都差一大截，裁判是傻瓜才会选中我。
我满面黑线地问：“是不是万花楼每位姑娘都要去选？”
石竹摇头道：“也不一定，像姑娘这种只是在花期上露一下技，介绍给各位公子认识后才能挂牌接客。”
哦，原来是初夜拍卖会，电视上都那样做的。对了，城中名人都来，那包不包括武孟儒？我心是不想在这种场合见到他，但如果他来了，我就可以脱离苦海了。矛盾……矛盾，先不想这些了，看来花期对我来说是另一个契机，如果今天的报信失败了，那唯有利用花期了。
“姑娘……姑娘……” 石竹连叫了我好几声。
“什么事？”我回神应到。
“姑娘看下这样的妆扮满意吗？”
我注视着镜中人，明眸皓齿、亭亭玉立，螺髻上的金钗摇曳生光，玫红色的绢纱襦裙衬得粉脸更俏丽可爱，可与沈妩妩的绝色容颜相比，我只能算是普通姿色。
“唉……”我挫败地叹口气。
“叶公子在楼下等姑娘，姑娘快去吧。” 石竹催促我道。
我一路走出万花楼，万花楼不愧是城中第一大青楼，到处是红墙绿瓦，高柱飞檐。经过多日的囚禁，终于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气了。走到门口，青石板路上停了一顶朱红色的大轿，轿子四角都嵌着几颗硕大的红玛瑙，甚是华丽。我环顾周围不见叶辰枫的影子，不是说等我吗？咋不见人呢？转念想可能是分开两顶轿子接人吧，不假思索地我拉天轿帘，骇然见到叶辰枫正坐在轿子中间，手中扬着把小折扇，一脸笑意地看着我。
晕，跟这个大色狼同坐一顶轿子，我还有人身安全可言吗，我拉下脸抗议道：“为什么要跟你同轿子，再加一顶不行吗？”“你又不是没钱……”这句是心里说的。
“想同宁儿亲近些，说点体已话！”
切，想吃我豆腐借口倒挺多的，我撇撇嘴不愿上轿。
“怎么？不想上来吗？”他收到折扇板脸道：“那今天的行程取消吧。”
“别别……”我忙阻止道，扭扭身子极不情愿地坐在他身边，他马上眉开眼笑地吩咐起轿。今天的他好像特意妆扮过，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并用金冠束起。蔚蓝色的锦袍上一朵白玉兰（他似乎很喜欢在衣服上绣各种花卉）洁雅清秀，而这抹蓝色将其魔魅的容颜烘托得更脱俗出尘。我有些妒忌地咕哝一句：“臭美！”
他显然是听到了，泛着得意洋洋的笑容凑近我问：“宁儿好像不高兴？是不想跟我坐一起还是不想看到我的样子？”
两样都不想，当然只能在心里说，我哼了一下不理他，转头看窗外的风景。杭州的繁盛与商州有过之而无不及，早上的街道就已经车水马龙，酒楼食肆人山人海。我们的轿子穿过市集向城郊走去，在市集的尽头我看到一对高大云石狮子，朱漆大门上挂着一副醒目的牌匾---‘兴祥号’。
是武家的银号，我激动地大叫一声：“停轿！”
轿夫刹时将轿停在路中，我站起就要下轿，叶辰枫一把握住我的手，力度不紧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威慑，他张开凤眼半眯着问：“你要干什么？”
“我要下轿！”我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可每一下都令他的手劲增加一分。他白晳无暇的面上收起了嬉笑的表神转而换上薄怒的红晕，道：“你以为我会让你下轿吗！你以为在我手中你能逃得掉吗！如果不想回万花楼就给我乖乖坐在轿中。”
对，我冲动掩盖了理智才会做等蠢事，明知他和武家有过隙，怎可能让我在他眼皮下去武家的银号。我扁扁嘴压下心中怅然若失的思绪，默默地坐回他身旁。
轿子继续上路，我们却谁也没理谁，我望着正在闭目养神的他，脑海不断回忆跟他相遇的点滴，想从中找出他与武家有何恩怨。轿内一时静寂得吓人，“公子到了，请公子小姐下轿！”外面的轿夫打破了这一静寂。
“唔！”他应道，张开眼看我，眼神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态，轻唤句：“宁儿，我们下轿吧。”
“去哪？”我脱口而出问道。
“雷峰塔！”说完他揭帘让我先行，我走出轿子，见到一座青砖古塔立在西湖的岸边，塔共七层，重檐飞栋，窗户洞达，十分壮观，我记得书中描述‘雷峰夕照’是西湖十景之一。巍峨的塔影倒映在西湖水面，确实别有一番韵味。
“这就是囚禁白娘子的地方吗？”我叹惜问道。
“宁儿也喜欢白蛇传这个故事吗？”他走到我身边不答反问。
“嗯，喜欢，喜欢白娘子追求爱情的执着与坚贞，遇千年而不变！”我从小就喜欢这个故事，常对法海无故拆散有情人而愤愤不平。
他眼中亮晶晶地望着我，朱唇启动几次欲言又止，最终都没说什么，和我一起凝视塔影。我们沿湖边一直走，远远就看见郁郁葱葱的松柏林，松树的清香飘散在空气中，我玩心大起，想捉弄下叶辰枫，于是故意深情地喊他：“辰枫！”
他扭头乍惊还喜地看着我，一脸的不可置信，我跑上两步与他并肩走，说：“前面景色迷人，我突然诗兴大发，想送首诗给你！”
“什么诗？”他期待道。
我垂首低吟：妾乘油壁车，郎跨青骢马，何处结同心，西湖松柏下。
“宁儿，你……”他动情地叫了声，想拉住我的手，我哈哈大笑地跑开，道：“骗你的，笨蛋！这是一位名妓叫苏小小，写来送给她情郎的，哈哈哈……”
瞅见他的面色由晴转阴，眉头抽动了几下，我吐了下舌头跑进松柏林中，林内传来孩童嬉戏的声音，仔细听听原来是斗唱童谣，我灵机一动，寻声找去，一班介乎3---6岁的孩童在分成男女相互斗歌：
嘟嘟哇，嘟嘟哇，
耗子娶亲来到了
八只耗子抬花轿，
两只耗子放鞭炮，
四只耗子吹鼓手，
嘟嘟哇哇真热闹。
耗子姐姐来送亲，
耗子大妈迎花轿。
老猫闻听来贺喜，
一口一口全吃掉。
小孩子稚趣的面庞因为用力唱歌而涨得红彤彤的，特别可爱。我抚摸着一名小女孩柔软的头发问：“你们唱的歌真好听，还能再唱一首给姐姐听吗？”
女孩眨巴着眼睛说：“没有了，老输给哥哥，哥哥笑我是小屁孩。”她指着对面另一名5、6岁的瘦高的男孩。
我呵呵笑道：“姐姐有一首萤火虫的歌，现在教你唱，让你赢哥哥好吗？”
“好，好，好！”她开心地拍掌大叫。
我将那晚在明湖唱给武孟儒听的郑伊健那首《虫儿飞》教给小女孩，小女孩很聪明，只教了两遍便会唱了，我们一大一小的歌声在林间回荡，清脆悦耳。从尾赶上的叶辰枫没有打断我们唱歌，站在松树下怔怔地注视着我。如水似梦的凤眼浮起一丝雾气，一刹间我有点迷溺于他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相携出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