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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许玉帛 又是那样春 ...
江茹锦没向秦莘说起晚上的事,于是就到了第二天。
然后京城传来了一个消息。
全朝上下,只有一位女将军,常年在外征战,名为许玉帛。
前几日消息传至京城,许将军战死。
今日消息传到广陵。
“怎么了?”看着脸色微沉的秦莘,江茹锦好奇地问。
“许将军战死了。”
江茹锦露出震惊的表情。
即便是江湖中人,也对这位唯一的女将军有所耳闻。
十五岁经虎贲将军举荐破格提拔为副将,之后立下赫赫战功,几乎可以称得上战无不胜,对边关戍防功不可没。
可是她竟然战死了。她才十九岁吧。
突然,两人听见一声闷响,转头看去,看见许笙歌脸色惨白地立在楼上。
她跌跌撞撞地冲下来,江茹锦本想叫她小心些,却被她苍白的脸色吓到。
许笙歌看着秦莘,嘴角骤然扬起笑意,像是炸开的烟花,可和冰冷的神色相配只让人觉得诡异。
“你刚才,说什么?”
秦莘见她这副样子也不禁愣了愣,又重复一遍:“许玉帛将军战死了。”
许笙歌的笑意冷下来,眼中没有半分光彩。
“笙歌你怎么了?”江茹锦试探地问。
“我没有其他家人,只有一个胞姐,她叫许玉帛。”
说这话时,她的话语里第一次带了些温柔的情绪。
玉帛笙歌,拥有这两个名字的人,一个金戈铁马,殇于战场,一个涉险江湖,身不由己。
“我只有一个亲人了,可是,你说她死了。”许笙歌轻轻地说,墨色的瞳仁里却透出些轻巧的笑意。
她看着自己的手,左手指侧有常年弹琴磨出的薄茧。她看了良久,只是慢慢地把手覆在了眼睛上,肩头微颤,如瑟瑟秋叶。
她说:“我不相信。”只是四个字,秦莘却觉得,她快要哭出来。
她习惯面瘫,连语气也是少有可辨情绪,如今却给秦莘这样的感受,大约是已难受到极致。
两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像做什么都是徒劳。
很久她才放下手,秦莘本以为她哭得厉害,却发现她除了眉眼瞬间漠然,其余的与刚才没什么不同。她用手抹了抹干涩的眼角,起身离开。
谁知起身时许笙歌一个踉跄,秦莘想要扶住她,她却拍掉秦莘的手,连头也没回。
许笙歌一整天都坐在院外的白兰树下,裙裾拖曳于地,在茂盛草色里像是层叠繁花。
江茹锦实在放心不下,走到她身边。
许笙歌只是看着远处的重叠山峦。山峦在雾岚里隐约了轮廓,带着浓瘦绿意。她眼睛里似有千万山景,又好像什么也没有。
她收回目光,歪头看着江茹锦,忽然笑了出来。又是那样春花初绽的浓烈笑容,只是不带真心。
许笙歌说:“我要回去杀了谭纶。”
谭纶是大将军,近年因旧伤复发驻守京城。
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许笙歌依旧是容色静漠。
“笙歌,,这是不对的,你这样会毁了自己的。”江茹锦毫无力度地劝道。
许笙歌抬头看她,表情冷淡,连原先虚假的笑意也没有了。
“毁了就毁了,同你有什么关系。反正这世上哪有什么对错可言。”
江茹锦想再说什么,许笙歌已不耐烦地打断。
“对错什么的,都不过是幌子罢了。”她蓦地看向她的眼睛,嘴角又勾起浅薄的笑,“因为无父无母,所以我们从小受尽欺凌便是对的?”
“自然不是 ”
“那为什么没有人帮我们呢。为了保护我,姐姐伤了甚至杀了那些人便是错的?那我们想活下去也是错的吗?难道只有上阵杀敌埋骨大漠才是对的?那些死去将士的亲人呢,他们怎么办?”
江茹锦不知如何回答,而许笙歌也不需要她回答。
“可对与错,善与恶,本就是人心所向啊。”
许笙歌闻言露出天真的笑:“那我就是觉得谭纶该死,如何?”
说罢,她起身离开,背影娉婷,袅娜生姿。
“我以为,你知道我是怎样的人。”
江茹锦咬紧嘴唇,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样的人,但我知道你是我的朋友。我和你一起回去。”
许笙歌勾了勾嘴角,不知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我要走了,她很有可能会是你嫂子,心上人什么的一定要跟着才行啊。阿合,你自己保重。”秦莘看着面前正在研磨香粉的苏合,不紧不慢地说。
苏合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许笙歌吗,我见过她。那时候她坐在屋檐上,逆光看不清楚,不过,应该是个美丽又精致的女孩子。”
秦莘看着她,突然说了一句:“谢蕴真是个不错的人啊。”
苏合的手一顿,再抬起头时,秦莘已经离开了。
经过那晚之后,苏合还是扮演着一个好表妹的角色。只是每当谢蕴想和她说什么,都会被她把话题不着痕迹地绕开。久而久之,谢蕴也只能放弃。
谢蕴真是一个不错的人啊。苏合耳边时常响起这句话。
连你也这样认为吗。
“表小姐,您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素棠看着自家表小姐又在发呆,不禁担心地问道。
苏合听见“表小姐”这三个字只觉得没来由的烦躁。
她破天荒地发了脾气。
“怎么了?”谢蕴听闻下人来报急急忙忙地赶到了苏合房间,看见一地碎片皱眉问道。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爱皱眉了,以前他不管遇上什么事都能微笑对待。
他看着苏合的目光,示意素棠下去。
“阿合。”他走近一步,看着苏合。
苏合没有像往常一样躲开,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小兽卸下了面具,终于露出浑身的尖刺。
“好端端地为什么要发脾气?”谢蕴绕过地上的碎片,走到苏合面前。
苏合抬起头,一向温婉的眉眼透出几分凌厉和倔强。她直直地看着谢蕴,第一次没有用敬称,念出来他的名字。
“谢蕴。”
“嗯。”谢蕴温柔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你?”苏合面无表情地问。
谢蕴摇摇头,说:“你想做的事就一定会做,我一直知道。”
苏合不知为什么突然红了眼眶,她急忙低下头,恨恨地说:“你知道我是谁吧。而且一开始
就知道了。”
“嗯。”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家破人亡。”
“对不起。”
“我讨厌你。”
“嗯。”
苏合不再说话,谢蕴有些无奈:“真是没见过你这么傻的姑娘,明明是来报仇的,怎么连名字也不晓得换一个?”
之后他便说不下去了。
他觉得胸口一凉,猛烈的疼痛骤然袭来,他费力地低下头,看见胸口间插了一把精巧的匕首,未全部没入的匕身泛着雪白的冷光,刀身薄如蝉翼,可以想象出是一把怎样锋利的好刀。
苏合仰起头看他,眼中弥漫开大片水雾,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谢蕴胸口很快涌出汹涌的血,浸透衣衫。苏合抽出匕首,脸上顿时沾了血污。血顺着刀刃流下,在末端汇聚,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积成浅浅的一滩。
谢蕴的意识逐渐模糊,撑住桌子才得以勉强站立。他看着表情不明的苏合,竟露出些释然的笑意。
苏合垂落的长发被风吹起,她最后看了一眼谢蕴,向门外走去。地上凌乱的碎瓷划开她的裙角,她也没有停留。
从始至终她都没露出什么表情。她没想过自己会杀人,可真正做了也没有什么感受。
如今她和谢蕴之间是谁对不起谁,也说不清楚了,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们不会再见面了。
几日后谢府传出消息,苏合因突然暴疾不治而亡,谢家家主也因太过悲痛卧病在床。
当真是兄妹情深。
许笙歌站在马车外看着正大光明坐在里面的秦莘和江茹锦觉得真忧伤。
许久,她认命地爬上马车,示意车夫赶路。
这真是一条不归路啊不归路。
本来要是江茹锦不在秦莘说不定就能把许笙歌给办了,但现在看来明显就不行。
秦莘看着苏合的字条,叹了口气。他看了看正在发呆的许笙歌和江茹锦,突然说:“我给你们讲个故事怎么样?”
见两人没什么大反应,他也只是自顾自地讲了下去:“几年前,还存在着一个调香世家。这户人家凭借独一无二的调香技艺名扬天下,他们调出的香更是千金难求。不过这户人家做事低调…”
许笙歌打断他:“精简点。”
秦莘愣了一下,无奈地说:“好吧。到了这个故事发生的这一代,这户人家有了一儿一女。有一年,一个年轻人因天晚到这户人家投宿。家主心善便同意了,之后见年轻人器宇不凡便与之交谈,谁知竟甚为投缘,临走时还赠送了年轻人一些香料。之后年轻人到家后将香料交予其父,却不想其父在朝中为官,朝中鱼龙混杂,自然也有利欲熏心之人。一日皇帝偶然闻到此香大为赞赏。那些小人费尽心思得知了那户人家的住处,威逼利诱使尽一切手段终于得到香方。之后那户人家连夜将儿女送至交好的家族,从此不知去向。而第二天那户人家不知为何突然燃起漫天大火,烧得干干净净。这一切只用了六天。那些人因香收到重用,飞黄腾达。几年后,那家女儿长大,她恨了那个年轻人很多年,她想报仇。那个年轻人只是无心之失,却因此愧疚了很多年,那些真正的罪魁祸首却心安理得。你觉得,他们谁错了?”
“他们谁都没有错,错的,只是这个时代而已。”
秦莘不做评价,继续说道:“可是,后来那个女孩子喜欢上了那个年轻人,最后他们在一起了。”
小剧场六
这种悲伤的时候来小剧场调节调节心情吧
许笙歌:为什么秦莘会阴魂不散地跟着我?
作者:哎难道你没有感受到他对你深深的爱意吗?
许笙歌:你感受到我深深的怨念了吗?
作者:没有。
秦莘:反正我是男主就行了。
读者:少年你真是够了,作为男主从一出场就在调戏小笙歌神马的我们不会大声笑出来的绝对不会~
作者:真的吗?
江茹锦:虽然我的存在感越来越低了,但我还是要说,作者这个故事实在是太无聊了。
作者: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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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许玉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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