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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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哉，你在等着什么？”
志波海燕的声音少有的柔和，还带着那么一点怜惜，一点痛楚。
忘却了年少时的冲动轻狂，抹去了当年常挂脸上的没心没肺的笑容，也抛开了被愤怒蒙蔽时的残忍，洗掉了那几年叛乱时沾染上的一身血腥。他以为自己已经重生，他也确实已经重生，所以他，想要换一个方式，留住和珍惜眼前这个自己一直魂牵梦绕着的，深爱着的人。
只是他能看到，这个人的眼中已不复有希望。
他问他话，他却不回答，只带着轻浮的笑，用一双干净的黑色眸子看着他。
而眼底，没有一丝笑意。
甚至不带感情。
志波海燕能感觉到，他现在的麻木。不仅仅是对他，就连看着一草一木时的神色，也是麻木的。
终将失去他。这样残酷的预感让志波海燕心惊。
“你要让我失去你么？又要让我失去你么？白哉……”他揽了白哉入怀，轻轻拨弄着他的黑发。白哉什么都不说，他也不忍心逼着他回答，让他再一次面对那些深深地伤害。他想问他，为什么会成了现在这样柔弱的样子？他想问他，为什么选择待在这里？他想问他，为什么，到了我的身边却不让我进到你的眼里？
只是他不说，他也不能问。
这样的安静，这样的乖顺，这样的，朽木白哉。
或许他也已经重生，却得到了他并不想要的生命？志波海燕不敢再多想，只能尽量让感官的欢愉冲淡心中的迷茫和痛苦。
他亲吻他，拥抱他，动作那么温柔，好像怀中的人是件世间少有的精致工艺品，一不小心就会碎了。
身体的纠缠，结合，让海燕一时忘却了世上的所有，他的眼中只有身下大汗淋漓的人。
奈何，那人的笑容背后，仍然只有无边的冷淡与麻木。
海燕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不甘，狠狠咬上那人的肩膀，也只换得白哉一声轻喘。鲜血从牙缝中流出，满嘴的咸腥与痛楚让海燕的神志更加混乱。他不再顾忌什么，不再压抑自己，疯狂地索取。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脸，那毒药般折磨着自己的笑容似乎一刻也没从那张俊美的脸上消失过。在这种时候，这个人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失态么？海燕知道他不是没有感觉，但却还是如此冷漠。
心中的恨意又再度扩张了。他的动作已经完全脱离了控制，空气中开始有血气蔓延，质地上乘的淡黄色床单上，开出了妖艳的红色花朵。
既然你给了，我便收下。
只是，让你变成这样的人，我决不轻饶。
海燕闭上双眼，狠狠地堵住了白哉的唇。
对不起，是你让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爱你。
白哉的眼神，从麻木渐渐变成了空洞，笑容已经僵在了脸上。
他想，也许昏过去的话就什么都不用想了，再醒来时把这些都当成一场梦就好。他只要回想着记忆中那些美丽的日子，想着那一抹耀眼的橙色，小心翼翼地放在内心深处珍藏着，就足够了。
如果可以，就把那些回忆当成此刻的现实。他期望沉溺其中，遗忘或者忽略眼前的种种不堪。
但几乎无法忍受的疼痛却让他异常清醒。那一处撕裂的痛楚一下下地提醒着他，这绝对不是一场梦。趴在自己身上的男子，带着那样熟悉的一张脸。
近乎完全相同的一张脸，一个是希望，一个却是绝望。
不过，希望也好，绝望也罢，对他这样的一个人来说，却都是无足轻重的。待到要消失的那一天，什么都结束了，不是么？
他不会再知道自己爱过谁，又有谁爱过自己，只要融进虚无，朽木白哉就不复存在。
这一切就要到头了，他也不用再为谁留守，再为谁等待。
白哉闭上眼，放任所有的思绪支离破碎。
“呵呵。”
银发的人只是轻笑。身前黑衣的探子仍跪在地上，静静地等着上司的下一个指示。
好生虚假的两厢情愿，就算只是听着回报，他这个看热闹的人也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妥协和颓丧。
这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却断断没有两情相悦。
如果现在志波海燕都还不了解白哉的心思，那他这么些年对白哉的爱慕就真是太白目了，他也就确实不该得到白哉的回应。
市丸银一挥衣袖，黑衣的探子便身形一闪，消失了。
片刻过后，一个稳重的脚步声缓缓接近了。
“志波海燕都发现了哟，你还能这么放松这么安心？”不等来人开口，他就先发问了。
蓝染的笑永远高深莫测。
他不答话，自然是成竹在胸。
市丸银自然知道自己没什么好担心的，也就只是那么随口一问。
“不耐心等着，怎么能看到最精彩的戏呢？”蓝染揉了揉市丸的银发。
虽然不喜欢这个人总是用这样对待小孩子般的态度对待自己，却也已经无奈地习惯了，不再会反射性地躲闪。此刻的市丸银，也许只是一条乖顺的小猫。
“这样的戏，都看够了吖，精彩部分怎么还没到？”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说不定就错过了啊。”
“我可是看得很仔细很仔细的哟，就差去蹲墙角了吖，也不过就只听到了些房中之事呐，好无聊。”
“……你又在想着去撺掇谁了？”
“呵呵，还是队长大人了解我吖。”
“唉，你还是再忍个几天吧，小心坏事。”
“啧啧，还要等吖，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
“银，听话。”
一护突然很想见见惜颜那家伙。
这种感觉挺奇怪的，他明明一直都在回避着跟那人有关的一切，明明在努力切断心中那些残存的想念，却还是不能阻止自己突然有了这么强烈的，想要见到他的冲动。
自从昨天夜里惊醒之后，想要见到惜颜，这个想法就一直在一护脑中纠结着，甚至于到了让他寝食难安的地步。好像这个人忽然在那个夜里开始呼唤他，那细小温柔又被拼命压抑着的声音，就好像一只猫爪不停地挠着他的心。
必须要见到他，不见他就会发生很不好的事，会突然死了也说不一定。这种想法随着时间的推进变得愈加强烈，一护还隐隐发现自己似乎在担心着惜颜。
感觉这种东西没有根据可言。虽然惜颜一直被这个组织好吃好喝好穿好住地供养着，但是……总是觉得他的处境其实并不太好。
匪夷所思啊匪夷所思。
一护在自己院子里走来走去，每每都要往大门的方向走了，又往往会在半路折回来，再继续在院子里转圈圈。
他在消磨了大半天的时间之后，终于发现，自己的行为还真的挺像羞涩的思春少女的。这一发现让他一阵恶寒，当下便挺直胸膛，直端端出门往惜颜的院子去了。
男人做事不应该就直来直往光明磊落么？他黑崎一护怎么说也算是个磊落之人，犹犹豫豫患得患失可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不久是去看看他么，这也算是搜集情报嘛，有什么好犹豫的。
一护走着走着，眼神也越发坚定了。
“山田大人请留步，惜颜大人正在午休。”
原本一护一路走来畅通无阻，到了惜颜的房门外，却被守在门口的少年拦住了。
一护眉头皱得更紧了，道：“这时候还在午休？”
少年答道：“是，山田大人请回吧。”说完便做了个“请”的手势。
果真是……操劳过度？一护想到这里，心里还是不好受。“亚门……在里面？”
“没有惜颜大人的传见，亚门大人是不会来的。”少年回答。
不叫就不来么？这个亚门……究竟是比他想得要更单纯，还是要更复杂呢？惜颜那家伙，即便亚门摆出这么一副高傲的样子，也还是想每日见到他么？他果然还是……喜欢那个耀眼的少年？亚门他又到底……
一护捏了捏额头，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太多了，他现在是无比烦躁无比头痛。看着眼前少年的样子，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见不到那人了，也只能转身离去。
毕竟，他没有立场表现得太过强硬，不是么？
一护刚转身，却听得屋里传来了一个懒懒的声音：“真央，让他进来。”
脚步一滞，一护回头望向门口的少年。
真央，这名字倒是挺有些耳熟。仔细看那少年，一护恍然想起，这不就是乌尔奇奥拉第一次带自己来的时候那个站在大门口的少年么？现在已经能到惜颜的房外守门了么？这算是升迁？一护还依稀记得，这小子也是平子真子带过来的吧，那时候也对乌尔奇奥拉很嚣张来着……
真央扁扁嘴，瞪了一护一眼，还嘟囔着什么扰了大人清梦云云，极不情愿地开了门。他当然是不愿看到这个山田的，更不愿看到他夺了亚门的宠。刚才原本用一句话让这人神色间颇有不快了，正得意着，却怎料到大人醒了，还想要让他进去。
论外貌论气质，他那样比得上亚门？凭什么他就可以在院子里自由走动，没人阻拦，亚门就只能呆在自己的那间小院子里？每日夜里陪着惜颜大人的，明明是亚门啊。真央越想越觉得生气，趁着一护从自己身边走过，又狠狠地瞪了他几眼。
没有惜颜的传见，亚门就不出现在这里，只是，不是不会，也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一护没有心思去管真央那如刀子一般的眼神，反正毕竟眼神再怎么凌厉也不可能真的变成刀子。至于真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他倒还是猜到了两三分，幼稚的小孩儿心理，尤其是在他带着这么强烈的敌意的时候，就太容易被看透了。一护这么思索着，刚才心中的那片阴霾也隐隐有些消散了。
惜颜，他或许，才真的是比他想象中要复杂。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