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逝》秋海棠1990

8、玩玩而已嘛 玩玩而已嘛

　　萨摩耶的时间没过多久，我就真的有了艳遇。

　　那天我骑车回来，刚刚走出楼下车库，从车库旁的小区篮球场上滚来一只篮球，我捡起篮球，呵，篮球，久违的老朋友了。

　　这时一个人冲我走过来，她利落的短发，穿着白色T恤和黄色中裤，身材高挑，目测比我高小半个头，大约一米六七到一米七之间的样子吧，一副大小合适的眼镜刚好架在她略显得有些长的脸上，面容清秀，像是……像是同道中人。

　　这时的我已经是长发飘飘，早已告别了多年前的利落短发了。形容消瘦好像是那种刚从失恋深渊里走出来的人，整个人的气质只和悠闲、懒散、自在搭边，和眼前这个女孩的青春活力相去甚远。她朝我走来，我只觉活力逼人。

　　“你的球？”我玩了两下问她。

　　“嗯。”然后我把球扔给她，她拿着转身走人，没走几步，她转过身来问我：“看你刚刚运球的样子，你是不是会打球？”

　　“有两年没动过了。”冲她客气地微笑了一下，说。

　　“没关系，一个人，怪无聊的，有兴趣吗？”她说。

　　“我这样，可以吗？”我低头看了看，虽也一身宽松的休闲装，但一双板鞋怎样也不适合运动的吧。

　　“没关系，玩玩而已。”她说。

　　我笑着应了。和这样率性的人在一块儿，玩儿什么都应该是开心的。闲来无事，回去也不过读读书，看看电视，既有这机会打打球，何乐而不为呢？

　　我跟着她走到球场里，偌大的篮球场只我们两个人，一开始便是她进攻我防守，配合得很是默契，打得也是酣畅淋漓，好像多年磨合的战友似的。刚开始我因为没有活动开，有些招架不住，后来则渐渐我占上风，但由于她个子高，始终压我一头有优势，但我的球性相对于她更好一些，因此，可以说是旗鼓相当。

　　这样剧烈的运动，不会持续太久。只不过半个小时的样子，我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她却好似没有消耗太多体力，可能是因为她经常运动，而我呢，早已进入一个老人家的生活状态了。她挑衅似地冲我摇了摇食指，好像在说，你不行啊！

　　我轻喘着气，对她说：“下回有机会再战。”

　　她于是问我联系方式，我头也没回，只说了一句：“我住这栋楼三楼。”我心想，反正她应该是不会来敲我的门的吧。不过，也说不准呢。

　　她果然没有来敲我的门。但是在那之后不久的一个傍晚，我又在车库门口遇到了她，这会的球不是她不小心滚过来的，是她故意扔过来的。我接了球，冲她笑笑，她走上前来：“怎么样，有兴趣来一场吗？”

　　我笑着摇了摇头，说：“太累了。”

　　她说：“你家亲戚来了？”

　　我还是摇了摇头，说：“篮球这种东西，好像烟瘾，拿起来就很难放得下。”

　　她说：“为什么要放下呢？”，她过来拉我，她的手凉凉的，又接着说：“快来吧，别磨蹭了。”

　　我没有挪动，站在原地，说：“你故意在这儿等我？”

　　她说：“只不过我打球的点和你下班的点比较吻合罢了。”她停了一下，又继续说：“来是不来？”

　　我说：“不。”我看到她瞪了瞪我，然后我又继续说：“我得，上楼换双鞋。”

　　她笑，然后说：“换鞋也赢不了我。”

　　我边向上走，边说：“你等着。”

　　她说：“我等着你。”

　　你等着，我等着你。听起来多么像是动人的情话，可它却并不是出现在一对情侣的对话里。

　　但是，当时不是，不代表永远不是。

　　至少，那天的球，我赢得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