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逝》秋海棠1990

11、你以为，我会这样放过你吗 你以为，我

　　我以前非常地相信情有独钟，但是来到苏州之后，我便不再那么坚定不移地相信这四个字了。甚至我觉得，同时爱上两个人，都可能会是一件常有的事。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能幸运地拥有这种苦恼，譬如我，现在的我就一个爱人也没有。

　　这样说，其实也不太对。22岁的我之所以选择出逃，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我还深深地，真诚地，坚定不移地爱着阿瑾，并对她抱着有生之年里永恒不变的幻想。如果有一天我不再逃了，大概就是我不再爱她之时。

　　当然，这种爱，早已被藏匿在灵魂深处了，无事之时也不会拿出来把玩，因为那对于尚且年轻的我来说，实在太痛。年轻到，我很难接受这种方式的背叛。尽管，多年以后，我才明白，困住自己的，不是阿瑾，而是我对她错解的爱。

　　为什么来到苏州不再相信情有独钟呢？那是因为，我终于找到了不再逃离阿瑾的理由。是的，就是阿凡。当然，这是后话，我和她之间的进展，远没有我叙述得这么快。原谅我，我就是这样一个剧透狂魔。

　　那天在小区的转角路口，我碰到了阿凡。那个时候我和她，怎么说呢，应该不算是很熟，不熟到我都不知道，要不要跟她打招呼。就在我那一犹豫之间，我同她擦肩而过，那一瞬间，她拽住我的手臂，退后几步，对我说：“嗨，晚上好。”那眼神，简直可以瞬间杀了我，如果那时候我就已经爱上她的话。

　　“好。”我佯装淡定地回了一句。

　　“你是老牛吗？”她说。

　　“什么？”我问，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是老牛，所以喜欢吃嫩草。”她说，转过头看向前方，不再看我。我却突然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意思，甩手而去。这女人，简直让人气极了。哪知她在后面继续喊：“是老牛，也得找个相配的母牛吧。”

　　我跨上自行车迅速离开，没有回嘴。她已经把我摸透了，可我还对她一无所知。这样贸然地去和她辩论，我只会一败涂地，她显然，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只是没想到，我刚刚回到家，凳子还没有坐热，就听到门铃响的声音。

　　开门，竟是她。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我问。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还不是第一次见面我自己告诉她的吗。现在，心里简直记恨自己的轻信于人。

　　“你不仅是老牛，还是一头健忘的老牛。”她说，不依不饶地，我并未打算还嘴，只想知道她来此的意图。

　　“你有事？”我问。

　　“我们可以聊聊吗？”她说。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我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她，然后准备关门。

　　她却一手挡住门，眼睛直盯着我看，说：“赢了我的球，还有不让我赢回来的道理？打牌输了还能让人翻本呢！下来，我们再战一回！”

　　“你的借口会不会太烂？”我，“天已经快黑了，你想比什么？摸黑投篮？”我说，我停了停，然后又说：“你既然想要谈，我奉陪。”我一开门，她倚着门，不说话地看着我几秒钟。

　　“不谈了？”我问。

　　“不谈了。”她说。

　　“你真是个怪人！”我说。

　　“你会是个好人。”她说，“看你气急败坏却又如此坦然的样子，我早该想到，球打得那么好的人，人品应该不至于那么差，所以，我向你道歉。为我，莽撞的行为和言论。”

　　“幸好，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你这么善变。”我说。“既然不谈了，那你可以请回了。”

　　“不行，就算不谈，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吗？”，说完她望着我，“我难得找到一个可以陪练的人，你得奉陪到底。”她说。

　　“你哪里来的自信？”我说。

　　“因为，我长得漂亮。”她说。

　　“是，我承认，所以呢？”我问。

　　“所以，你会答应我。”她说。

　　“就这样？”我问。

　　“还因为，我们是一种人。”她说。眼睛真挚地看着我。

　　“抱歉，我不太想跟同类人交往。”我说。“除非，你有够好的说服我的理由。”

　　“阿柠，这理由，够不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