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这孩子没法子教了（抓虫） 三岁的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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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闹完后，姚荷花重新盘好散乱的头发，手按着左胸狠狠的揉了揉两圈后，整理好衣服的皱褶，又是一副干爽利落的样子，身上丝毫不见大战过的痕迹。
姚荷花一转身就纠着朱志杰的耳朵一顿胖揍“揍你个皮猴子，你个不省心的，就晓得嘴馋。啊？就是因为你们两个嘴馋吃啥猪油糕子，两包猪油糕子，把家里几亩田给吃光了，我今儿个揍你个狠的，看还敢嘴馋吃啥猪油糕子不？”
就因为两皮猴子嘴馋，朱大山才会去买猪油糕子，正因为买猪油糕子，朱大山才会遇到李清凉，正因为要赎出李清凉，他们家才会借钱，正因为为了还钱，几亩田才会被卖掉。
当初为了还钱，朱大海和她商量说要把田地卖了时，她姚荷花可是二话不说，眉头不皱的。可是后来日子过得苦巴巴的，一想起这事就心疼得犯抽，觉得都是家里的两个皮娃子嘴馋惹的祸。
“哎呦，疼，轻点轻点，是，红果子，不是猪油糕子”朱志杰特佩服他娘，只要一扯上吃的，她准能扯上猪油糕子。朱志杰有时忍不住想，也许猪油糕子将会是娘强加在他们兄弟身上一辈子的痛。
“娘，这回没我啥事啊”朱志文委屈的低声抗议道，再说当时吃猪油糕子时，他还那么小，早不记得啥味道了，他真是冤枉死了。
“没你啥事，那猪油糕子就数你吃得最多”姚荷花怒目一瞪，朱志文只能把委屈的申辩全顺着唾沫吞了下去。
“伯母，红果子，水水吃，哥哥摘”朱弱水见两个哥哥被伯母埋怨，觉得都是自己嘴馋惹的，所以她要把责任扛下。
朱弱水黯然的垂下眼帘，其实她很羡慕两个哥哥能时常的被他们娘亲啰嗦，打闹。虽然她还小，不懂得这也是亲情的另一种表现。但她时常幻想，要是自己的娘也能够这样对自己多说几句话，哪怕是打，是骂，她也一定很开心，至少娘不会当成自己不存在一般。
姚荷花哪里知道弱水心里黯然的原因，还以为小丫头自责呢“水儿乖，那时你还没出生呢，你都没吃到猪油糕子，没你啥事哦，乖，这都怪你那两个调皮捣蛋的哥哥”她对着朱弱水一阵慈眉善目的安慰完，转头对着朱志杰和朱志文又是一阵凶神恶煞呵斥。
俩兄弟的嘴角都不由自的抽了抽，又偷偷挤眉弄眼打暗语“弟，咱娘也太能扯了”“哥，你确定那是咱亲娘吗”
“咳咳，嫂子”李清凉假装轻咳一声，轻轻的叫了下姚荷花。
“俺不是在说你，你别往心里去啊” 姚荷花终于止住了猪油糕子的大论。
朱志杰、志文两兄弟终于松了口气，也只有婶子能暂时打断他们娘的猪油糕情结。
“我知道。”起初姚荷花一扯猪油糕子时，李清凉甚是尴尬，难受还有心痛，总觉得嫂子是故意含沙射影的讽刺自己。
几年来类似的情况数不胜数，她也算是明白了她这个嫂子也只有碰到猪油糕子才会纯粹的念叨，是个有口无心的直肠子。尽管知道，可是每次多多少少总有几分尴尬和心酸。哎~猪油糕，不也正是猪油糕才使她李清凉呆在这个地方，猪油糕何尝不是李清凉的幸和不幸呢。
“嫂子，这不关志杰的事，您也别老护着水儿”李清凉轻轻的叹了口气，略微皱了想眉头，转向自己的女儿，清冷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水儿~跪下”
厅中的气氛顿时不对，姚荷花和志文两兄弟都立刻禁了声。
“娘~”朱弱水讪讪的走到李清凉的面前，乖乖的跪了下来，抬头直视着自己的娘亲。
李清凉不知该如何面对那双不谙世事，清澈见底的眸子？如何面对这个平时自己就特意疏远的女儿？是该作为一个娘亲给与自己女儿该有的教导？还该作为陌生人远离自己的噩梦？该埋怨？责问？安慰？循循善诱？哎~~
“水儿你说说，今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架？为什么咬人？”李清凉尽量的想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一点、关爱一点，但却仅仅只能做到不如平时的冰冷而已。
朱弱水此时根本没注意李清凉问的内容，一门心思的想着：娘终于不再对自己爱理不理了，终于说话不再冷冰冰了，终于对自己说话不再是简单的几个字了。
朱弱水小小心灵自圆自画的感动得鼻子发酸微微，双眸涌上一片水雾，感动之余还不忘再打个小九九：打架真好，让那些讨厌的人不敢说讨厌的话，还会让娘对自己多说很多话，说不定还会像伯母那样，揍完哥哥再抱着哥哥呼呼，亲亲。小弱水想象着娘亲抱着自己亲亲的画面，心里早就下定了决心。
李清凉哪里知道她的女儿现在正想着如何获得她这位母亲的关爱，更不知道那些想法多荒唐了。见女儿用梨花带水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心想今天女儿定是受了很大委屈。
她的心不由的一紧，母爱的天性使她心中涨满某种情愫，似怜爱和似不舍，亦或是心疼。这种情愫并不陌生，在看到刚生下的女儿那皱皱红红的小脸蛋时，在女儿刚学走路摔跤时，在女儿开口喊第一声“娘”时。。。。。。太多太多，这情愫总是在那不经意间就跑出来。
可是为什么每次这种情愫会伴随着怨恨，被最亲的人抛弃，被最爱的人背叛的怨恨。为什么自己故意要遗忘的伤痛却总是这么轻易的浮现出来。
她也知道女儿何其无辜，可是自己却无法克服自己的心魔。李清凉僵硬的转移了视线，让自己不在看着那双充满渴望的眸子。
“清凉啊，我看这事准是大娃子干的，毛二楞那个傻愣的肯定没说清”姚荷花见弱水跪得满眼泪花花的，她都已经心疼不已了。等下要是弟媳再罚个狠的，那自己可不要心肝脾肺肾可都纠着疼了。
想想，还是让大娃子顶包，对，这主意好，姚荷花想想就觉得自己聪明无比，却老早就忘了曾经教育、揍打、威胁过、不让两个孩子说谎话了。
“娘，我没。。。。。。”朱志杰一听，下意识的就要辩护。
姚荷花不待他说完，就拉了拉他的衣角制止住，不断的挤眉弄眼并暗示低声的说“臭小子，扛了这个黑锅，等下你老娘给你弄好吃的”
朱志杰目瞪口呆，这，这咋就是偶滴亲娘呢。奈何扛了吃好的，总比不扛吃竹鞭子强吧。哎，这个老娘伤不起啊。没多敢犹豫，讪讪的开口：“婶婶，这事其实是我。。。。。。”
“志杰”李清凉不怒自威的制止了朱志杰，“水儿，你说？”
“娘，哥哥没，哥哥没打，哥哥没咬。”朱弱水可是个实话实说的乖宝宝。姚荷花叹了口气，咋就这么老实呢。
“那是你打架了，你咬的，是吗”李清凉暗自点了点头，自己这女儿尽管还小，可人品和她爹一样是个老实的。
这时李清凉可没发现自己无意中就承认了两个人：女儿，女儿的爹。
朱弱水没有回答，她还在想着哥哥说的非礼勿言呢，这娘都知道了，还能不能言呢，小水水纠结着。
“你到底有没有打架，有没有咬人”李清凉略微提高了音调，冷冷的语气总算带了点情绪。
“有”娘都知道了，应该能言了吧。
“为什么咬人”
“娘，打架，打不过，就咬，能赢”朱弱水终于奶声奶气开口了，打不过当然咬了，回答起来不见半点心虚。
“那为什么打架”见朱弱水回答挺像理直气壮的样子，李清凉想不发怒都找不到借口。
朱弱水再次双口紧闭不回答了。她可不想娘在听一遍什么青楼，什么没亲爹的话。今天毛二楞他娘说那些话时，她注意到娘伤心了。她不想娘再伤心一次。
“说，为什么打架？”李清凉觉得自己的耐性快要被磨光了。
“不说，娘，不说”
“为什么不说？为什么打架，乖，告诉娘理由”没问出理由，怎么教导，李清凉皱皱眉头，平复了下心情，语气尽量不那么僵硬。
“娘，不说，水水乖，水水不说”终于从娘的口中说水水乖了。
朱弱水的脸上笑的甜甜的，眯着眼睛在心里计算着，今天娘亲和自己说了好多话，说话不冷冰冰了，还说了水水乖，为什么娘今天会变得对水水这么好呢，果然是因为自己打架了。
“打架是不对的知道吗？”李清凉见女儿居然还有心情笑，她真的有点头痛了，她开始怀疑自己果然没有做娘的本事。暗叹：哎，荒废了三年的做娘的经验，现在补是否还来得及。
“水水，知道”某女依旧笑着，乖巧的点点头。
“那以后还要不要打架了”女儿年幼，也许适合循循善诱。
“要”厅中一片下巴砸地的声音。
“啥？朱弱水，再问你一遍，打架对不对？你以后还要不要打架了”绝对是自己听错了。
“不对，水水，要打架”这毛孩子的倔脾气到底像谁了。
“嫂子，这孩子没法子教了”说完李清凉眼带泪花，一脸委屈对姚荷花说完后，带气怒、懊恼、灰心、心痛。。。。。。扭曲在一起，然后拂袖、回房。
李清凉那三年如一日、美丽却冰冷的面具，终于有了裂痕，第一次在姚荷花三人面前展现正常人类的七情六欲。
好吧，主审官走了，陪审团轮番上阵。
按年龄，从大到小，姚荷花上。
“水儿乖乖，这打架是不对的，知道吗”——“知道”
“乖，不对的事咱可不能做，对不对”——“对”
“真乖，所以我们以后不打架好不好”——“不好”
这熊孩子，咋比那两个皮猴子还倔呢？
姚荷花阵亡，朱志杰上。
“水儿，打架有时会赢，有时会输了，打输了就会痛痛”——“水水，不输”
“水儿，就算打嬴了，也总会不小心被打到的，还是会痛痛的”——“水水，不怕痛”
“就算水水不怕痛，可是婶婶知道水水打架会伤心的”——“非礼，勿言，娘，不知道”
打死都不能承认非礼勿言是自己教的，要怪就怪那先生天天非礼，非礼的念叨。朱志杰阵亡，朱志文上。
“水儿啊，告诉二哥，你为什么要打架啊”——“他们坏，讨厌，打他，不说话”
“是因为水水讨厌他们，还是讨厌他们说的话，是吗？”——“嗯”
“可是打架不是唯一的办法啊，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啊”——“不会，打他，快”
“要不咱先答应婶婶不打架，以后碰到了再想办法，好不好”——“好，先不打，以后打”
咋这么老实呢，你就不能现答应下来，过了今天这关再说吗？朱志文阵亡。
听到以上对话后，云淡风轻的形象再次破功“朱弱水，你今晚就跪在那儿，不许吃饭，不许睡觉。”打西屋内传来一声狮吼。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这孩子没法子教了（抓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