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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闹上门来 悍妇vs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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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家的,出来”
姚荷花听到院子里一阵喧闹,将菜刀往肉上一拍,风风火火的大步跨到了院子。紧接着李清凉也连忙从厨房出来。
只见毛家的大媳妇邓氏怒气冲冲的一手拉着明显刚哭过,双眼红肿,鼻子还抽吸个不停的毛二楞,后面紧跟着一副看戏般的毛家三媳妇刘氏、四媳妇章氏。
毛家的大儿子毛有财也是做屠夫这行的,这一山不容二虎,偏偏毛大财的手艺不但没朱家两兄弟的好,价钱也不实惠。所谓同行相忌,平时毛家就仗着兄弟多,没少给脸色下绊子,尤其是邓氏在村里那可是号称“村里第一泼妇”,平时指桑骂槐的污蔑,挑拨离间朱家和邻里的关系都是常有的事。
朱家两兄弟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也没多大计较,就靠着好手艺往镇上、县城上接活。尽管如此,邓氏还是时不时的眼红着。因此毛、朱两家是几乎不相往来。
姚荷花一看这毛家一大家子,尤其邓氏那黑锅子的脸色,就知道来者不善,“呦,毛家大嫂子,吃饭了没?今儿个咋有空一起来串门子呢?”也知道自家弟媳性子是个清冷的,她就连忙主动开口唠了起来。
“吃饭?还有心思吃饭?我家宝贝疙瘩都快被人当饭给吃了!”邓氏尖锐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今儿个你们朱家要不给个说法,这事没完!”
姚荷花询问的看向李清凉,见弟媳略微皱眉也是一脸不知所以的样子,她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询问“咋回事呢?毛家大嫂咱有事好好说。”
“说!有啥好说的!你瞅瞅,瞅瞅俺家愣子的手,看看,叫咱村里人给评评理,有你们朱家这么欺负人的嘛”邓氏见村里好热闹的都跑来围观,声音越发的跋扈高扬。她粗鲁的一把拉过身旁的毛二楞子,将其手腕高举到姚荷花的面前。
“这,这咋整的啊”姚荷花一看毛二楞子手腕上那排红肿的小牙印,心里咯噔一沉,该不是大娃子那皮猴。。。。。。
“咋整的?我呸,少在那儿装,还不是你家那贱丫头给咬的。有娘生,没爹教的小贱种才会像狗一样乱咬人”姚荷花咬牙切齿的怒骂“把那贱丫头叫出来,今儿个非要给个说法,不然这事没完。”
姚荷花因着家里没有老人支撑着,平时大海大山两兄弟又势单力薄、老实本分的。所以她平日在村子里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对那些三姑六婆都是和和气气的,也很少与人东加长西家短的绕舌头。偶尔有谁说几句风凉话刺耳的,她也是打个哈哈,不与人争一时长短。
姚荷花好说话但并不表示她是个软弱可欺的,这从她平时干活的那股风风火火的劲,和把家里的朱大海和两个皮娃子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就可以看出来。
原想家里的大娃子调皮打架,自己当人家的面子打几下,再说几句软话,也就可以了。可这邓氏说的好像是水儿那丫头,姚荷花倒是一愣,一改刚才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双手叉腰朝邓氏吐了口口水“我呸你个毛邓氏,你这满嘴喷粪的臭嘴,不就是小孩子打打闹打闹嘛,什么小贱种啊,有你这么糟践人吗,啊”
“我。。。。。。”邓氏将脸上的口水一抹,刚想呸回去,刚好看到在躲在姚荷花家门扇后头头探出的小脑袋瓜子,立马用手指着大骂“贱丫头,你个有娘生没爹教的小贱种,没脸见人了啊,就会躲着,出来。。。。。。”
“你,你。。。”饶是李清凉再凉薄的性子,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左一句“贱丫头”,右一句“没爹教”的那般辱骂,也不禁怒急气喘,白皙的脸庞被气得涨红却说不话来。
“你个泼货,糟践个三岁的女娃子,还要不要脸了,我。。我让你糟践我家水水,”姚荷花更是气不打一处出了,转身在篱笆角落拿起了个扫把一挥,逼迫邓氏拉着毛二楞后退了两三步。
“毛家的,有事说事,有理说理,你老糟践个三岁娃也忒不地道了”围观的人群中,杨黑子的媳妇不满道。黑子一家就离朱家不远,平时两家就走的近,也是个看邓氏不对眼的。
“就是,就是” ,
“娃子打架多大的事啊”,
“水丫头才三岁,毛二楞都快八岁了打不过还有脸来闹”
“再说了,他家毛二楞子平时也没少欺负别家的娃儿”
毛二愣一听,羞红着脸,脚步偷偷的挪动到篱笆边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围观的三三两两的附和到。不说这毛家平时在村里仗着兄弟多蛮横得让人生厌,单说这娃子打架,你一大人出面辱骂小娃子,就算占理也不厚道啊。
“我糟践人,哈,这还需要我糟践?一个青楼窑子的下贱货生的不是贱丫头是什么?啊?”邓氏见围观人大都在帮腔,就恼羞成怒,口不遮掩越骂越毒辣“啧啧,要我说啊,小贱种是不是朱大山的种,还难说呢,搞不好朱大傻捡个便宜爹当当,还傻乐着呢。”
黑子媳妇见邓氏居然挑这事来说,顿时气的噎住了。当初弱水她娘是大山从青楼里买来的这事,也是经由邓氏到处添油加醋的嚼舌根子,说得全村子里的人都知道。
“有财家的,你这话可扎人心窝子,弱水这娃子除了那双眼睛和她娘长的像,其他的可是和大山一个模板子刻,虎头虎脑的特招人疼”,土根婶子刚煮好饭就听说邓氏到朱家吵闹,赶紧赶了过来,刚好听到邓氏这话,不平的反驳道。
土根婶子的老伴刘土根过世几年,两个儿子媳妇在镇上做了小买卖买了房,也算是小有家底的。两个儿子几次三番要接她去享享儿孙福,可她愣是舍不得和老伴窝了一辈子的地方。
一个老人寡居,平时也亏了朱家和左右邻居照扶一二。好在他两个儿子也是有心的,懂得投桃报李。偶尔有空回来也是大包小包的礼品送给村里。两个儿子都是有本事的,又算是村里面的老人了,所以土根婶子在村里面说话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长的像朱大山咋滴,你咋不说她长的像朱大海,这朱大海平时也没少往县城那地儿跑,谁知道这小贱种是谁的呢。不是自个肚里爬出来的,平时还心肝肉的疼,谁知道是咋回事呢?”邓氏斜逆了姚荷花一眼故意扭曲事实。
别人买土根婶的账,她偏不买。这老妇那两儿子每次大包小包的,独独就没她们毛家的分,肯定是老妇嚼的舌根子。
也就邓氏的脸皮子厚,才敢这般想。她也不想想她们毛家平时不欺负人就不错了,也不曾帮持过土根一家,她也好意思埋怨人家不给她家送礼。
“你,你。。。。。。”土根婶子活了这一辈子,头回见到这种当面都能无事生非的泼妇,气得一脸褶子皱在一起,说不出话来。
站在门口的朱志杰早就气得脸涨红,双拳紧握,牙咬的咯吱咯吱响。
不知何时也出来的朱志文,用稚气的童音怒骂道“你才是小贱种,你全家都是小贱种”
谁也没注意到,早在朱志文开口时,一团小小的圆圆的身影,急速的向前“滚”去。
“你个小兔崽子,。。。哎呦。。。。”邓氏矛头指向朱志文要泼口大骂时,肚子突然一阵闷痛,向后踉跄了两三步跌倒在地,屁股又一痛“哎呦。。。我的屁股。。。”抬头才发现眼前圆滚滚的小女娃,咬紧着双唇,那双眸子圆睁怒视,有着不符合年纪的凌厉与凶狠。
邓氏见那眼神不由的一颤,但马上反应过来,眼前不过是个三岁的小娃。自己居然被个小娃子撞倒在地,邓氏恼羞成怒,一脸狰狞怒骂:“贱丫头你敢撞我,看我不撕烂你个小贱种”骂着就一手扯住朱弱水的胳膊,另一手高高扬起。
李清凉深喘好了几口气,方才平复了刚开始的怒气,却又见女儿被邓氏抓住,惊呼着“水儿~~”身子急冲冲前扑去,奈何距离还有几步远,眼看那粗糙的巴掌即将扇到女儿那细嫩的脸颊时,李清凉早已急出了眼泪。
“你敢”姚荷花原本就离得比较近,她一手抓着扫把挡开了邓氏的巴掌,顺势将邓氏一推,返身一手抱住了朱弱水递给了李清凉,又立刻回过身来。姚荷花那一连贯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丝拖泥带水。
姚荷花将扫把对着邓氏一通乱打,怒骂“打死你个臭不要脸的,啊,对着个奶娃也下的了手,啊,你个不害臊的泼货,满嘴喷粪的臭嘴,俺让你没事糟践人,啊,你糟践我们家水水,糟践我们家清凉,不就是因为当初俺们家虽然穷,可是大海,大山再穷也都看不上你,看不上你个泼妇。今儿个,你就敢逮着机会就乱吐唾沫星子糟践人啊,啊?青楼出来的咋拉,俺们家清凉哪怕是苦命的被卖过青楼,那也是污泥塘里的荷花,比你外表光鲜,却烂了心的老萝卜干要好几百倍,你个下烂货,就算把你卖窑子,人家窑子还不收你这头长疮脚流脓的,三角眼,大嘴婆。。。。。。。”
姚荷花是骂一句打一下,是左一扫把,右一掐,是又抓头发,又抓脸的。
围观的村里人见姚荷花这架势,都不禁目瞪口呆。不但居然能把平时号称村里第一泼妇的邓氏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而且那嘴里的一句紧一句还不带停顿的。这还是不是那个平时被人揶揄几句就打哈哈走人的姚荷花啊。
围观里也有几个曾说过姚荷花风凉话的,这时都暗拍了拍胸稳了口气,幸好当初自己没把她惹急了。
李清凉一把将刚才急于维护弱水,跑过来的朱志杰、朱志文拉倒自己前面,因为怕被姚荷花和邓氏的动作波及到,更因为怕孩子小会害怕,李清凉硬是将三人挤挤的护在怀中,后退了好几步。
可她哪里知道这三个娃子都瞪得大大的眼珠子,忽闪忽闪的透露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志杰志文两兄弟还心有灵犀的对视了一眼:“咱们老娘终于拿出平时揍骂咱们的架势出来了”
而朱弱水的小脑袋瓜子却在想着:那张讨厌的嘴巴,说讨厌的话,伯母一打她,她只会哎呦哎呦的叫,讨厌的话就说不出来了,跟自己打毛二楞一样,毛二楞就不敢念那些讨厌的顺口溜了。
想到毛二楞朱弱水就朝他狠狠一瞪,毛二楞不害臊,都不懂得非礼勿言,打架了还有脸回家说,哼,以后打他一定要他记住“非礼勿言”
“哎呦,娘也~~老三,老三,哎呦,老四,你们两个是死人啊,还不过来帮忙”邓氏是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向一同前来的老三老四家的求助。
刘氏章氏也是和邓氏貌合心不合的,原想自家大嫂的泼辣劲,根本就用不到她俩,他们只不过是过来造造声势而已,所以一开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磕着瓜子,谁想姚荷花居然比大嫂还泼辣的,两人都愣呆了。
听到邓氏哭喊,才赶紧上前一个拉着姚荷花,一个伸手去抢姚荷花手中的扫把。
“你们,你们把这贱人给,给抓紧了,我,看我不撕烂这贱人”邓氏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冲向姚荷花,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扯,一手抓她的胸部。(为什么邓氏会抓姚荷花的胸部呢,因为这邓氏全身最引以为傲的就是那丰满的胸部,可偏偏姚荷花比她略胜几多)
朱志杰、朱志文,朱弱水见自个的娘(伯母)一个打三个,都急着要脱离李清凉的拦护上去帮忙。而李清凉生平第一次见到这种级别的打架,更是慌乱无措,但是绝对不能让孩子受伤,所以她死死的拦着三个娃子不让他们去瞎搅和。
“住手”一声颇有威严的怒喝终于使纠缠在一起的三人停了下来,“干啥子,啊,都吃饱了撑着了”村长和他媳妇到了。
因为没有当家汉子的加入,只不过是小孩子的打架引起的婆娘间的一场闹剧,所以很简单的在村长的威严和村长媳妇的巧嘴儿劝解之下平息了。
姚荷花一个挑三个,除了被抓走了几缕头发,头皮生疼,和左边胸部那红红的五爪印,倒没有吃啥亏,相反的,村里第一悍妇的威名光荣的落到她的头上。
在村长见证下,李清凉要在十天内给出毛二楞二两银子药费。原本村长想劝说一下邓氏,不要这么狮子大开口,拿个几钱银子就过多的,可李清凉倒是个倔的,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村长也就省了费那番口舌。
邓氏虽然一身狼狈,但十几倍的药钱凭空多赚了,也算达到目的,顶着一头乱发,趾高气扬“哼哼”几声的回去了。
大家该煮饭的回去煮饭,该吃的回去吃,全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