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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照料 屋外,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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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是望不见边的金黄麦穗,风一吹,稻香阵阵。放眼望去,远处是苍翠连绵的青山,软绵的云朵积压在一片蔚蓝天际中,偶有不知名的鸟儿在树梢上轻啼,祖母绿的小溪里蕴藏着被打磨光滑的鹅卵石。
周锦葵被眼前的美景惊住了,从未离开过藏剑山庄的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般自然祥和之景。
萧禾端着一碗药从屋里出来,放在石桌上。
“周姑娘,喝药了。”
那边,周锦葵却早已脱下鞋跳进了小溪,俯身摸着水里柔柔的水草和红尾小鱼,玩得尽兴。
“周姑娘……”
萧禾无奈,走过去想把周锦葵拉起来,“这秋天的水凉,站久了易惹风寒,况且你还是女……”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周锦葵反手一拉给推进了水里。一阵浪花激起,周锦葵也索性坐在水里,嬉笑着往萧禾身上溅水。
“调皮。”萧禾只是笑,也未还手,任衣衫全湿。
周锦葵却停住了手,嘟起嘴悻悻起身,“真无趣啊你!”
萧禾愣在原地,原以为任她调皮玩耍,她就会开心了。他起身,捋了捋湿漉漉的衣裳,却发现清澈见底的水里,沉着一枚玉佩。
碧绿通透的玉佩摸上去手感极好,依稀可感觉到那刻上去的“叶”字,泛着光泽的玉佩迷了萧禾的眼,他突然想起了儿时听过的一个传说。
这玉佩,应是周锦葵的东西。
周锦葵一进屋便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她脱下红色嫁袍只留一件单衣,复又趟上了床。
自己应是恨那个叫萧禾的人吧,都是他,多管闲事要救人。
这无趣的人世,实在是没什么活头。
萧禾端着药进房,“药快冷了,姑娘快喝吧。”
“不要,我最讨厌喝药了!”
“我虽不知姑娘为何要穿一身嫁袍跳崖,但姑娘既然活过来了,便是命数,姑娘不应就这样了此残生。既然有命可活,那便要珍惜着好好活下去才是。”
周锦葵微愣,抬眸与萧禾对视,心中异样顿生。
“要我喝可以啊,除非……”
“若你肯喝药,要求我都答应。”
周锦葵狡黠一笑,“哈哈,除非你喂我。”
萧禾倒也温顺,立马拿了支小勺准备喂药。
“我说……要你用嘴喂。”
“……”
萧禾黑着脸开口,“姑娘你自重。”
“这方圆百里就你一人住,你就算轻薄了我也没人会发现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周锦葵幽幽开口,眼送秋波靠近萧禾。
萧禾垂下眼良久不说话,像是在刻意压制什么。
周锦葵只觉好笑,白如凝脂的手也勾上了萧禾的脖子。“有什么不敢的……你还是不是男人?”
萧禾抬眼,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丝煞气,他冷冷推开周锦葵的手,丢掉手中的药碗,抱她起身走出屋子,随即将她扔进了一片稻谷里。
“好走不送。”
也不管周锦葵的吃痛声,他“砰”地摔上了门,然后加锁,木锁铁锁铜锁通通加上去,这样的女人,再不能让她进屋一步。
彼时已日薄西山,萧禾的屋里没有一丝动静,再看这荒山之中,再没有一缕炊烟一栋住房,只留黑羽乌鸦扑腾而过,发出嘶哑又凄凉的啼叫。
周锦葵一个人坐在溪边哆嗦,方才被扔出来时她只穿了件单衣,这山里更是冷嗖嗖的。她愤愤地朝萧禾的屋子瞪了一眼,真是无趣,什么玩笑都开不起!
周锦葵就这样坐了几个时辰,待到天色全黑之时,她才开始感觉害怕。
那萧禾,不知在屋里做什么,既不生火做饭也不出来透气。月色暗暗的,周遭只有窸窣虫鸣和远山传来的狼嗥,周锦葵赶忙站起身,跑到萧禾的门前。
“萧禾?”
没有回应。
“萧神医?”
万籁俱寂。
“萧萧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吃药,我再也不调戏你了。对不起……”
良久,有从远至近的脚步声。
随后是开锁声。
门“吱呀”打开,对上萧禾一双冰冷的眸子,周锦葵却在那一刻暖得无以复加。
“谢谢你。”
她有些羞赧地垂下了头,第一次……感觉害羞。
“进来。”
“哦,好。”
油灯灯光微弱,桌上的几碟菜已经冷了。周锦葵强按着“咕噜”叫的肚皮,可怜巴巴望向萧禾。
“我去给你热热。”萧禾无奈扶额。
“你真是个好人。”
背后传来周锦葵有些湿润的声音,他没有回头,架好炉子热菜,背对着她嘴角轻轻的一勾。有暖意随着青烟从心里升起。
“你是为何寻死?”萧禾望向狼吞虎咽的周锦葵。
“我啊……逃婚呗。那嫁衣你快些丢掉吧,我可不想再被叶英那混账给找到!”周锦葵说起叶英,双眼里便燃起了熊熊怒火。
“叶英?可是那藏剑山庄大庄主?”
“是啊,就是那混账。口口声声说非我不娶,我都跳崖几日了,也没见他派半个人来找我。”
萧禾不禁失笑,“那你到底还是在乎他的,又何必以死相逼呢?”
“我不嫁他跳崖是一方面,跳崖后他不来找我又是一方面。女人的心思,你不懂!”
虽有百般疑惑,但萧禾也噤声没有再问,他不过一个云游四海的医者,又何必介入这场江湖纠纷,自己只管救人便好。
而这周锦葵,能嫁叶英,想来也不是普通人,纵是自己有留她之心,但若论及那情爱之事,他也只能望而却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