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兄替我嫁》犬太

7、无巧成书

　　这门婚事也算是这么定了。
　　到是老夫人和楚襄王困惑不已，连连摇头，只叹道自己这年事已高，实在是摸不清这帮孩子都在想些什么了。不过，既然双方都点头同意了，也合了这二老的心愿，也不怪罪了，也不跳脚了，摇摇头，相视一笑。
　　“唉。”楚襄王先是叹了口气，缓了缓神，接着说道：“哎，真是丢人啊……恕在下教子无方，实在是惭愧啊，这次算是把老脸都给丢尽了。”
　　“哪里……我们才是把脸给丢尽了，老妇都是一把老骨头了，按理说这见过的世面，走过的路，也算是不少吧？！可这真真儿是头一遭遇到这种事儿，羞愧的，恨不得钻进地缝中去呢。”
　　老夫人虽是这么说，可脸上还挂着笑意，可见她并未将此事真的挂在心上，难不成这白家小姐日日闯祸，已经算不上是什么新闻了？
　　“征儿，过来，跪下！”楚襄王抬了抬手，又指了指地，那是让楚征过去跪下的意思。
　　楚征领命，迈步上前，掀起衣摆，就地跪了下去。
　　“孩儿给父亲丢人了，还请父亲饶恕。”这男儿硬是当着整个大堂的人给楚襄王磕了三个头，那满面阴沉的老脸上总算是浮起点亮色。
　　“还知道错了？还知道是给我丢人了？！刚刚在那说的都是什么胡话，还好人家白夫人既往不咎，不然定告你个失礼之罪。到那时，你如何能担待的起？”言辞句句诚恳，又不失为父该有的严威。
　　“哪里有，何曾的话？是我这孩儿生性顽劣，女孩子家不在闺阁里绣绣花，写写字，硬是要跑出来想些稀奇古怪的主意……暮雪，还不快退下，重新洗漱得当再过来？看你那花脸，跟什么似的，巧儿，你去帮小姐看看，可不许她再闯祸了。”
　　“是。”说着，苏巧搀着百慕雪一同退下了。
　　“楚襄王？这大老远的来一趟可曾来这边游赏过什么地方？”老夫人见孙儿走后，打算跟未来亲家扯点话。
　　“白夫人，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也别楚襄王，楚襄王的叫了，直接称呼‘亲家’就行了。”
　　“哦，是是是！瞧我这记性！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好啊。哈哈。亲家，你这来东吴一趟，可曾去游赏过什么地方？”
　　“亲家我啊，曾游玩过西吴各处，心想着这东吴也差不多跟西吴一个样子，而且再加上这连夜的车马，身子有些疲了，也没了游赏的心情，索性就没去，倒是犬子去游了很多地方，征儿……你来告诉白夫人，你都去了哪些地方，可曾遇到了哪些事，又见了哪些人？”
　　楚征右手抱拳，正色回道：“回奶奶，在下倒也没去别的地方，只不过是在白府这一带转悠了几圈。要说有名的，自然是去了紫书云坊，还有落尘山，西芜湖也顺便走了一遭。倒没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儿，若非要说件有意思的事儿吧，就是……就是在附近的破庙躲雨的时候，碰到了个奇怪的姑娘。”
　　“哦？这姑娘哪里稀奇？”老太太拄着拐杖，向前探出了半个身子。
　　“她穿的倒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不过被雨淋湿了，衣服都烂的不成样子，也分辨不清。只是那一头落发，湿哒哒的似瀑布般泻落。心想着，这姑娘说话定也是小声小气的，可谁知一开口便骂我。”
　　“她为何骂你啊？”楚襄王也很感兴趣的问道。
　　“这东吴的天说变就变，忽然落下雨来，衣服全湿透了，我便逃到破庙里躲躲雨，脱下衣服放在火堆旁准备烤干。也不曾想什么人会闯进来。真是……”
　　“哦……怪不得她要骂你，这换做是别的姑娘也是定要骂你的，哪里奇怪？”老太太笑道。
　　“奇怪的是，她说她有个非嫁不可的婚事，还忽然问我这世上的男子都讨厌怎样的女子。我单说，丑的。谁料到她便真将自己化成个丑妇，奶奶，你说这个人奇怪不奇怪？”
　　楚征说这话的用意，老夫人算是明白了，这怕是暮雪回头会遭奶奶斥责，所以，先将这前因后果给讲出来，免得徒生事端。
　　“咦？怎么这女子听得倒像是我们家暮雪啊？”老夫人其实早已明白了这言辞中的奥义，不过是装着糊涂，继续陪后辈演下去而已。
　　“奶奶，在下说的不是别人，正是白府的千金小姐，白暮雪……”
　　“哦~怪不得。原来你们两个早有认识。哦哦，这下老身算是明白了，怪不得这暮雪一直都吵着嚷着说不嫁不嫁的，单是看了你一面，便又肯嫁了……啧啧，亲家儿，你说这可不是无巧不成书吗？”
　　“是啊，是啊，无巧不成书！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楚海涛爽朗的笑声又响彻整个大堂。
　　“亲家，你不是最近闲的疲累不肯去逛逛么，我们白家虽然和楚府比不得，但也好歹有些能够招待宾客的园子，这里面有趣儿的东西可多了啊，都是这两个孙儿胡弄的，不知亲家有没有兴趣陪老身，走一走，逛一逛这些个园子？”
　　老夫人都这么说了，楚海涛自然是推拖不得，点头称赞。
　　“好，那便随亲家走一走，来。征儿也跟着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