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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诶?”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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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邹小坭挑眉:“师兄不是要回骆家去?”
孔喧也道:“霄远不必勉强。”
“非也——且不说阴阳祸楼作恶多段,不除不快……”秦霄远起身走到桌边,低声道:“我与阴楼也算有杀身之仇。我虽侥幸未死,但是此仇不报,我心不甘。”
“如此甚好!”贺宇也站起来,拉着孔喧走到秦霄远身边,道:“那我们且来合计合计,小师弟可要一起来?”
“当然。”
邹小坭也走了过去,四人围着屋内圆桌各自站定,孔喧就开始细细讲起追捕经过,几人循着蛛丝马迹,商讨起了下一步的追捕行动。
由于孔贺二人是追着阴阳祸楼的形迹来到这姑苏小城中,因此对于案犯潜伏城中倒是有八九成把握。虽然孔喧极力劝告,但是县官并未加强城内衙役的巡逻,只是吩咐船妓依然闭门谢客。
不过到底还未发生命案,仍有小船瞒着官府暗地里开张迎客。孰料,就是这一次偷摸行径就招来了祸端。第二天一早,孔喧就接到衙门传来的消息,四人于是赶到发生命案的小船处。
本地的官差已经将案发一处围得水泄不通。虽然不许人接近,但是周围仍聚了不少百姓,正在纷纷议论,见孔喧着一身醒目的捕快服饰过来,围拢的人群默默分开一条道来。几人上前,只见那是一条乌蓬小船,船身没什么装饰,在这一片的花船中显得很是落魄。船舱很窄,甚至不能两人并肩而卧,死去的花娘和嫖客尸身还在舱内,衙门已派了仵作过来验尸。码头上站着本地的捕快同一个苦脸老翁,见孔喧来了,那捕快携了老翁一同迎上几步。
“孔大人。”那捕快躬身行了个礼,道:“小人是姑苏县城的捕头,姓王。老爷派小人来协助大人办案。”
“王捕头客气了。”孔喧道:“我不过是来追缉那两个恶贼。正经办案一事,还是要诸位多多费心。这几位是我请来的朋友,他们也是来帮忙的。”
“原来如此,那么小人便给几位讲讲案情。”王捕头道,“这个老头就是这艘花船的主人,接客的花娘据称是自愿与他合伙……这个暂且不论。昨日官府已经下了通知让花船歇业,你这小老儿怎么偏偏不听不理?”
那老头何曾遭遇过这种事,被他横眉立目地一瞪,脸上立刻皱开了花,苦道:“大人不知,我与这花娘小菊就靠这花船维生,不让接客,我两个也差不多就是个死路可走了。”
“你理由倒多,出了人命了便肯干休?”
孔喧问:“仵作验尸的结果出来了吗?”
王捕头道:“已进去一刻有余,约莫也快了。大人不妨去看看。”
孔喧回头,看三人皆点头示意无妨,便率众上了小船。船舱狭小,里面挤了两具尸身一个仵作,再也装不下了,几人便隔着门挡在外。仵作听见脚步声,探出头来,道:“见过几位大人。尸身污秽,大人还是在外等候为好。”
片刻后,仵作出了船舱,道:“回禀大人,从尸斑看,二人大约是昨夜亥时至子时之间遇害,男尸喉部有一道刀伤,一寸深浅,下丨体被割断;女尸喉部也有一道深及一寸的刀伤,下丨体似乎被乱棍挫伤,不堪入目。致命伤是喉部刀伤,不过下丨体伤似乎是生前所致,因此两具尸体表情都十分扭曲。”
“这样……”闻言,孔喧轻叹了一声,看向另外几人,道:“这尸身伤痕与先前命案相同,看来没有弄错,阴阳祸楼确实到了这姑苏城中。”他已确认死者却与阴阳祸楼相关,便带着几人离开案发现场,回到了客栈中。
一到房间内,孔喧便愤然叹道:“可恶——这恶贼就在这城中,我竟让他又害了两条人命!”他恨得右手拳头紧握,短短的指甲都陷进肉中,指缝间霎时溢出血来。
见他如此,贺宇拉住他右手,道:“孔二,我们必将缉拿这作恶之人,你切莫如此,气大伤身呐。”
他这么一说,孔喧的气息平稳了下来,仰头望他,眸色深沉:“是了。贺兄、霄远……拜托二位,一定要助我缉拿凶手,为兄在此先替我六扇门兄弟和这天下百姓谢过二位了。”
“还有我呢?”小师弟皱眉,“孔二哥不要看我年幼就小瞧我,我可是号称‘江南侠盗’的,不说别的,身手也是一流的好吗?”
他义正词严,似乎已经忘了被秦霄远斥责武功不济的事,话说出来,半点不见脸红。倒是听他这么说,孔喧愣了一下,迟疑道:“小坭说‘江南侠盗’……可是这月余偷便了湖、睦二州的富庶人家的那个?”
邹小坭眉眼弯弯,“孔二哥也听过这个名号?”他装模作样捋了捋并不存在的长髯,肃穆道:“正是不才区区在下……”
孔喧表情一僵,轻扯嘴角,道:“‘江南侠盗’这个名号,我还是在湖州时听那里的同侪提起,让我若是分.身有暇,顺便替他缉拿归案的……不想,阴阳祸楼还没抓到,‘江南侠盗’倒已是瓮中之鳖。”
“谁谁谁谁……谁是鳖啊……”邹小坭干笑两声,又缩回师兄背后,道:“我随便说说、随便说说的,两位师兄本领高超,孔二哥还是仰仗他们就好,哈哈哈……我就是,咳,随便说说。”
见他这样生动的少年模样,孔喧心里的悲愤淡去不少,道:“若是擒下了阴阳祸楼,算你有功,‘江南侠盗’什么的,我便只当没有听过吧。”
自此,几人彻底陷入了对疑似阴阳祸楼的罪犯展开了围追堵截。不过敌在暗我在明,虽然并未让他们再次得手,不过几人毕竟也没有通天本领,况且那凶手手段颇多,不与他们正面对决便罢,障眼逃命的本事确是层出不穷。四人一路从姑苏追着到了睦州,最终总算是抓住了阴阳祸楼。
事实与霄远推测相去不远。两年前阳祸被杀,阴楼虽然苟活,但是重伤入腑,功力大跌不说,还变得不能人道,于是心理扭曲,却不知怎的选择报复在这些无辜娼妓身上。而他身边扮作阳祸之人,与其他混淆视听之人,却并非来自什么隐秘教宗,而是被阴楼以蛊虫控制驱使,已是无药可救。
等到尘埃落定,众人皆是心头一松。孔喧与贺宇押了阴楼二人回六扇门复命,秦霄远也蓦然惊觉,已是八月初八。虽然中秋以前骆桓尘许是没法赶回过节,但是中秋时节骆家分家亲戚都要到越州骆府团聚,他这个当家主母倒是不好缺席家宴。
四人于是道别,两两携去。
因为离十五佳节尚有七八日,马儿脚程尚可,日夜兼程不过两日便可回去,秦霄远也犯不着心急,便和着邹小坭二人悠闲回程,一路上走走停停,足足五日才到了骆家所在的越州临安县城。
他却是不知,火急火燎地赶回来的骆老爷,早在他人在睦州时便踏进了骆家家门。
一日、两日、三日……数日了还不见自家远儿回家,管家天天被老爷逼问,却搞不清夫人行踪,催也催不着,只能日见骆家气压低落,毫无半点节前气氛。
只好仰头望天上明媚色彩,心中叹气:夫人,您倒是快些回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