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又是一日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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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日清晨，秦霄远从庭院中练剑归来，天也才蒙蒙亮。下人们早已熟悉了他的习惯，已在房中备好了热水。秦霄远收了剑，将衣衫件件脱下，搭在屏风上，踏进浴桶里。
骆桓尘在床上听到依稀的水声，心下了然，一点微薄的睡意也散去了，干脆坐起身来，披了件外袍，倚在床头看他沐浴。
也笑这房中陈设，屏风隔开的外间无人敢进，唯一的看客却一并被屏风圈在了内间。但话虽如此，让秦霄远为了避开骆桓尘的眼跑到外间沐浴，他也做不出来。同床共枕了快两年，再遮遮掩掩的，也显得矫情。
他自以为平常，骆桓尘却一直将这当作诗画来看。
洛桓尘打量的目光越来越炽热而危险，秦霄远本想无视他也做不到，只得微背过身，避开他的目光，招呼了一句：“醒了。”
他这人一向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连一句招呼也是平淡语调，显得冷淡非常。骆桓尘却丝毫不在意，拢了拢松垮的外袍，走到浴桶边。水里的躯体颀长白皙，覆着薄薄一层水膜的肌理光华诱人，而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大片细密的红痕遍布全身，且不说私密处，连手臂、脚踝这样的地方也都没有遗漏。层层叠叠，新旧不一。骆桓尘伸手抚摸他后颈的吻痕，问道：“远儿怎么这样精神，昨夜……今天却又起了个大早。”
他缓缓挪动的手指和略带遗憾的口气让秦霄远一阵后颈发凉，只轻轻拂开他的手，起身取了干净衣物，迅速穿上。骆桓尘也不再调侃他，看他穿戴整齐了，才唤了丫鬟进来伺候自己洗漱穿衣。
这时已是入春了，江南春季多雨，这天也是一早就开始下起来。
秦霄远和骆桓尘坐在院内池边小亭内用朝食，亭子四面无墙，雨滴打在荷叶上，一池的莲叶都不住颤动，倒有些意境。
秦霄远只低着头喝粥，骆桓尘却皱起眉来。
“这雨是几时开始下的？”
他这话不知是在问谁，秦霄远没说话，旁边伺候的小厮就赶紧答了。
“回老爷，未到卯时就下了。”
“卯时……”他眉头皱的愈紧，摒退了下人，斥道：“你今日又冒雨去练剑了？”
秦霄远看他似要发怒，便停了喝粥的动作，也不解释，只双目平静地回视他。
骆桓尘最是拿他没有办法，又苦口婆心关怀到：“春捂秋冻春捂秋冻，你若是病了可怎么好！”
“不会。”
骆桓尘知道他意思是不会生病，又到：“小心些总是好的。你夜间操劳，白日里何苦为难自己，总不多睡一会儿。”
秦霄远听他关怀话语又渐渐变了味，就不再理他，又自顾专心喝起粥来。
吃过饭，两人同去了书房。
又是一年春到，骆家商队又要一年一度去西北边塞之地与外族贸易。人员、货物、还有一路上的通关都要打点，再加上商队人多货多，即便是初春时去，也要及初秋才回得来。因此这一路行程还有许多细节，骆桓尘便在书房与管事细细理顺。
秦霄远取了本书，远远挨着窗坐了，也不参与他们。
秦霄远嫁入骆家已经快两年了。他嫁进来时正是两年前商队回到江南的秋天，也一同被骆桓尘带了去去年的商队远行。然而这次骆桓尘明白说了他不必随行，那么虽则对每日困居在这园林间多有苦闷，也对为期近半年的行程和那塞外风光有些期待，他也不会多说。
抛开杂念，就细细看起书来。他随手取了一本，却是先人游记。山川瀑布、溪流怪石……描述美极，却是难有以身往之的机会了。一时又感慨起来。
“……一转山腋，两壁峭立亘天，危峰乱叠，如削如攒，如骈笋，如挺芝，如笔之卓，如幞之欹。洞有口如卷幕者，潭有碧如澄靛者。双鸾、五老，接翼联肩。如此里许，……”蓦然有人在身后将那文字轻念出来，却是骆桓尘不知何时已经遣走了管事，站到他身后来了。
“雁宕山就在黄岩县，不过百里。”骆桓尘仔细揣摩他神色，道：“是为夫疏忽了，远儿到江南这许久，竟总是为这些家中杂事所累，还不曾游览过江南风景。”
“无妨。”
“远儿这又是在说哪里话。”骆桓尘弯腰下来，脸庞亲昵地凑到秦霄远颊边吻了一下，“这倒是正好了。待到入秋，雁宕山上的红叶便如霞光，美不胜收。届时为夫再与远儿同去游览，如何？”
“皆可。”
被他打扰，秦霄远也没了看书的兴致，就轻轻合了书，“你的事情都办好了？”
他问这话，原不是出于关心。骆桓尘只要无事可做，在他身边不是一瞬不瞬盯着他上上下下看个没完，就是动手动脚惹人厌烦，更可恶的是这两者他通常不会择其一。
而到了骆桓尘耳中，这话的意味又自然给他的脸皮过滤了一遍。
“劳烦远儿操心了。”骆桓尘自他身后环抱住他，手指在他颊边软肉摩挲，“我自吩咐了，他们便各自去办了，也好余些时间来好让为夫陪陪远儿。”
“你可自去，不必陪我。”秦霄远推开他一双臂膀，径自走到案边坐下。他是这骆家当家主母，原本只需处理府内一应事务，虽然开支几何都要上报给他，但对账之事本是不必躬亲。但是秦霄远一身本事，堪称事事精通，骆桓尘原就对他信赖非常，就能者多劳，一并将骆家粮、布、珠宝玉石、奇珍古玩的铺子都交由他管账。骆家家大业大，饶是秦霄远如此效率，案上也还堆着厚厚一摞账册待查。秦霄远师门一门都无人爱惹铜臭，此时聊胜于无，也好过无事可做。
他不搭理，骆桓尘也不走。一会儿为他端茶一会儿给他磨墨，自得其乐。
秦霄远任他劳碌，只认真看着账簿，只不时提笔演算批复。他的手指长而白，虽多年练剑并不过分纤细，却自有一种冰肌玉骨的矜持感。骆桓尘在旁边看着他，白的纸，黑的墨，白的手，黑的发，居然可耻的硬了。“看个没完”又自然发展到“动手动脚”，秦霄远已经无奈的习惯了他这些轻薄之举，等到手伸进了内衫，才觉不妥。
“青天白日的，你又做什么？”
“为夫……只要一想到竟要与远儿一别半载，就恨不得时时腻在一处才好……”他说着，埋首在秦霄远颈侧轻轻□□起来，余音伴着濡湿的热气都消失在领口处。
秦霄远实在拿他没有办法，用手推推他的头，“起开。”
骆桓尘干脆捉了他的手，将手指拉到唇边轻轻啄吻，一副“我就不”的无赖模样。
秦霄远低头叹了口气，道：“距你启程不过数日了，昨日若嫘、芙蕖、孔儿都来向我请情。你既得闲，不如去陪陪她们。”
若嫘、芙蕖和孔儿是骆桓尘的妾室。若嫘是买回来的，原是个舞姬，身段妖娆性情大方；芙蕖是家生子，原来就是骆桓尘的大丫鬟，性情温婉，在秦霄远进门前就是她代了主母之职操持家务；而孔儿则是骆桓尘从画舫里赎回来的，年纪最小，平日里说话都不敢大声，相貌倒也是一流。
闻言，骆桓尘攥紧了他的手，又倏尔放开，笑道：“我妻远儿这样大度，真是为夫之福。既如此，这几日便不在房里宿了，远儿若有事情，派个人来寻我便是。”
秦霄远点头应了，还未及再说点什么，又被骆桓尘搂住，从侧后方寻了他的唇濡湿地亲吻了一阵。
“你……”
“为夫既然允了远儿所请，远儿也从了为夫所求，这才公平不是。”骆桓尘吩咐守在门外的小厮关了门户，一把将秦霄远从椅子里抱了起来，案上一应笔墨之物被他扫了一地，又将秦霄远放了上去。
秦霄远虽然功夫远胜于他，但是在家中事务——包括夫妻之事——上是向来不会逆他的意，这时虽觉得羞窘，却也只是虚推了他一把，“……如此不妥。”
“远儿每次都说不妥、不妥。”骆桓尘吃准他，只顾慢条斯理地解他衣衫，让那一具完美躯体渐渐暴露，一边慢条斯理地回他的话：“远儿怜惜三女的相思之苦，怎么不怜惜怜惜我？我对远儿，也是日日相思，时时相思……”
里外得了便宜的都是骆桓尘，秦霄远对他这些真假参半的情话早已免疫，知道他兴致来了没法拒绝，就不再推拒，只沉默着任他施为。
一番云雨后，日头也偏西了。
书房里已被下人收拾过了，之前那些让人羞臊的痕迹全都抹了干净。秦霄远又坐在案前，仔细看了会儿账簿，但到底云雨过后身体也有些倦意，就干脆收拾了案头，锁了书房。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