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京广》浦思泉水

18、第十七章 刘羿奉旨相

　　刘羿回到北京，身心俱疲。又一次丢失了他心爱的若水，他没有在海边哭，而是顺着蓝梦瑶指引的方向，一个人躺在沙滩上，听着海浪的声音。他闭上眼，就能看到王若水甜甜的笑脸，那样自信、迷人、美丽，“哗哗”的海浪声就像若水的笑声一样空灵、自由、奔放。
　　是啊，世界那么大，他又能到哪里去找她？但他有一种感觉，王若水就在不远的地方，有一天她还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有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叫做习惯。他每天回到家，就感觉王若水坐在屋里，朝着他笑，然后端出饭菜，他们俩其乐融融地享受着美美的小生活。当他再一次衣服堆到发现没衣服穿的时候才发现，王若水是真的不在这个与他朝夕共处的屋檐下了，他的心一阵酸，失落感涌上心头。
　　新生代舞蹈编导刘羿出名了，歌舞团给了他编排舞蹈推送新人去参加“桃李杯”的任务。
　　情伤归情伤，但爱情是不能当饭吃的，刘羿也深知这不能影响到他的事业。但最大的问题是，当他受到万众追捧时，他又会想起王若水这个站在他身后的女人。
　　在铁哥们许威的支持下，刘羿正在慢慢地分散注意力，慢慢从情伤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即使内心深处埋了一个王若水，但他已经能做到一身轻地工作了。
　　他把自己投身到工作中，玩命地工作、玩命地让自己忙起来，这样就会没时间去想别的事情。
　　半年以后，他所编排的舞蹈获得了“桃李杯”创作二等奖，演员表演一等奖，又为歌舞团拿下一次荣誉，刘羿的名气再一次响彻舞蹈界。
　　这个周末，刘羿回到海淀区，他父母的家。
　　母亲见他凯旋归来，激动又骄傲地上前拥抱儿子。此时所有的亲戚都在这个四合院里，围着一张大桌子准备聚餐，也准备向刘羿庆贺。
　　大家都夸赞说刘家出明星了，出导演了，个个对刘羿及他的父母亲赞不绝口。刘羿也就陪着亲戚们笑笑。
　　“刘羿，话说你也就快33了，怎么还不结婚啊？没有找到心仪的对象，姑姑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刘羿的姑姑热情地说。
　　“哎，”刘羿说，“姑姑您就甭操心了，干我们这一行的就是这样，打事业的过程特别长，事业还没稳固谁敢结婚啊。我们这行像我这个岁数还没结婚的女人都多得去了，我一大老爷们怕什么！”刘羿调侃道，但这对于文艺圈的人来说确实是个大实话。
　　“那你现在事业差不多了，就要留心一下身边的伴儿了。”
　　“就是啊，也老大不小了。”
　　亲戚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刘羿也只附和着点头说“好”。
　　不仅是亲戚们，刘羿的父母知道儿子与王若水闹别扭了以后，给了儿子一个空档期，可是眼看这已经一年了，王若水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做父母的也急了。
　　刘羿的母亲说：“儿子，这回你可得听妈的。你年龄不小了，是该找个人跟你作伴了。你看看你那间屋子，没有个女人来照顾，乱得跟猪窝似的。”
　　刘羿说：“妈，我都不急，您急什么？”
　　“你当然不急。妈知道，你心里一直惦记着若水，但是现在她也没音讯，说不准，她消失的这段日子里遇到了好人就嫁了呢，这种例子有的是！”
　　刘羿开始不耐烦了：“妈，您烦不烦啊，我不小了都不想说这句话了，您可别逼我。”
　　刘羿的母亲“哎”了一句，摇摇头，说：“妈一直从着你，这回你听妈说一句。我先找几个好姑娘跟你相亲，你要觉得有适合的，那就结婚，不适合也罢。在你结婚之前如果王若水回来了，你们爱咋地就咋地，如何？”
　　既然母亲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刘羿也不好再说什么，便答应下来。
　　接下来，刘羿几乎每个星期都要在父母的监督下相亲。在他相亲的女人中，有年龄差不多的，有大两岁、小几岁的，有医生、教师、律师、记者、公务员这些拥有稳定职业的，也有演员、歌手、摄影师、画家等这些艺术方面的同行。所有的女性都对性格阳刚、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刘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刘羿每一次相亲过后都会问自己一句：她们是谁？
　　刘羿独自一人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就这样过了一年。他天天穿梭于歌舞团与家里的小房子之中。他不停地为“荷花奖”、央视舞蹈大赛等舞蹈比赛编舞，还导演过多场舞蹈剧。日复一日，他的名声已经在舞蹈界里传开，有很多电视舞蹈大赛都纷纷邀请他担任评委。
　　这天，刘羿的母亲说找到一位跟儿子挺般配的女人，这是她朋友儿子单位的一个女孩，在北京市文化局工作，很能干，很漂亮。刘羿“哦”了一句。
　　“我说刘羿，你到底听进去了没有？明天你穿好点儿，去见见人家姑娘啊！”刘夫人瞪了一眼刘羿。
　　“嗯。”刘羿随便答应了一句，走进房间，关上房门，说要睡觉。
　　即使不是自己的意愿，但第二天一早，刘羿还是穿上西装，打扮一番，赶往约定的咖啡厅。刘母见儿子离去的身影，满意地点点头。
　　刘羿走进咖啡厅，找到指定的座位，那个女孩已经坐在那里了。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刘羿彬彬有礼地说。
　　那个长发女孩抬起头，刘羿被惊艳到了，他眼眸子一亮，仿佛没见过如此一般的美女——
　　其实这女孩也并非那么美得惊人，只是她抬头的一刹那，那眉眼、那神态，甚至骨子里透出的韵味，多像王若水。
　　刘羿笑着在女孩对面坐下，这是第一次令他有些怦然心动的相亲。
　　“你好，我叫刘羿，是北京歌舞团的一名舞蹈编导兼舞蹈演员。”
　　女孩也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林雅风，现在在北京京剧院做文秘工作，今年25岁。”
　　“哦，”刘羿不好意思地笑笑，似乎此时没什么话题可以继续了。他拿起菜单问她：“想吃点什么，我请客。”
　　“不用了，我请吧。”
　　“哎，哪里有你请客的道理，我请吧，想点什么随意。”
　　在用餐过程中，两人几乎聊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毕竟都属于文艺工作者，刘羿也为了不尴尬，只能把这个能聊到一起的话题一直继续下去，直到散场。这也是刘羿第一次谈到交换号码的相亲。
　　第二天下班时间，刘羿接到了林雅风的电话，说明天是周六，今晚想放松放松，想请刘羿到一家很小资的餐馆里吃饭。
　　刘羿答应了，他驾车到京剧院把林雅风接上，根据她指的路到她所说的小资的餐馆里。
　　那间餐馆位于北京的郊区里，果然是间很小资的餐馆，是由一栋小洋楼改装的，楼的后面就是一条干净的湖畔，湖风吹来，让人感觉很惬意。
　　“哟，林秘书，您又来了呀！”餐馆的服务员热情招待。
　　“是啊，我带了我朋友来这里感受一下气氛。这样吧，我还是要我原来经常去的那间房间，那里现在有人吗？”
　　“哟，想必是知道您要来，那个抢手的位置今天还真没人呢。快快请进！”
　　“走吧！”在刘羿猝不及防之时，林雅风挽着刘羿的胳膊就了餐馆。
　　雅座位于餐馆二楼，是一个小套间，餐桌摆在阳台，放眼望去就是宁静的湖泊，杨柳随着湖泊轻轻摆动。
　　林雅风挽着刘羿的手臂站在阳台上，将这美丽的风景尽收眼底。此时正是夕阳西下，远离喧闹的市中心，北京城的郊区被映出了一丝安宁和浪漫。
　　两人都被眼前的美景陶醉了。林雅风感觉，站在自己身边高大壮实的刘羿是那么有安全感。不知不觉，一种依赖的感觉促使着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刘羿也顺着感觉，用手抱着她的肩。
　　许久，刘羿突然开口说了句：“若水，你饿了吗？”
　　林雅风马上从刘羿的肩膀上起来，似惊吓但仿佛还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刘羿马上回过神来：“哦……我说了什么？哦，我问你，你饿了吗？饿了就点菜吧。”
　　林雅风恬静的脸上挂上了笑容，她的笑是那样的干净。
　　“我还好，这里不是点餐的，是要自己做菜的。这样吧，你在这里等一会，我给你做去，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林雅风的神态满是纯情，刘羿也笑着对她说：“好，那我今天，就好好尝尝。”
　　他看着林雅风离开，走进厨房，心里想：我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林雅风是一位好厨师，刘羿吃得津津有味。
　　“你为什么还没交女朋友？”林雅风问。
　　刘羿说：“干我们这一行的晚结婚很正常，你也知道的。我，也没什么恋爱的心。”
　　“现在呢？”
　　“现在……我不知道。”刘羿低着头，一边切着手中的牛扒一边说。
　　“你觉得我们能交往吗？”林雅风问刘羿，“你看着我，对我说实话，你觉得我怎么样？”
　　刘羿看了看林雅风，一头乌黑的长发，一双大眼睛，白皙的皮肤，高高的鼻梁，纯洁温柔的小女人气息，又在那么好的单位上班，从外在到内在，都可以说是迷人得不可挑剔。
　　刘羿犹豫了一会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你很善良，很优秀，但是我认为感情这种事情不能草率决定。我们还需要更多的互相了解才行。”
　　林雅风笑了：“看你严肃的，你说得不错，这种事情，是需要时间的，不能心急。吃饭吧。喜欢我做的西餐吗？”
　　刘羿笑着点点头：“嗯，好吃。”
　　从此，林雅风几乎天天晚上约刘羿出来，有时到咖啡馆坐坐聊聊、有时到湖边散散步，时不时的还给刘羿制造很多惊喜，刘羿也因此生活得开心愉快。他感觉渐渐地也接受了这个女人，与他有越来越多的话题。每天晚上就快到下班时间，他也习惯了收到林雅风的短信，他也欣然赴约，以至到后来，他一看时间差不多了，就会期待着林雅风的短信。但是，他们一直都还没有确定下恋人关系。林雅风也认为，收获一个人的心，还是需要慢慢来，这种事是急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