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京广》浦思泉水

17、第十六章 刘羿寻找王

　　刘羿一个人走在街上，时不时路过婚纱店，他还是会看两眼，看着看着，婚纱在泪水中模糊。他闭了闭眼，控制了一下情绪。
　　“喂！刘羿！上哪儿去？”刘羿朝声音的方向看去，看到许威从车里探出头来对着他。
　　刘羿和许威坐在后海的一家酒吧里，刘羿不停给自己灌酒。
　　“哎，行了行了，你别喝了。”许威一边说着一边按下刘羿手中的酒瓶。
　　刘羿醉醺醺地趴在桌子上。
　　“我说刘羿啊，你一大老爷们二十多年了为了一个女人总是这么折腾自己，你至于嘛。而且我听你这么说，你也没吃啥亏呀，反倒我还觉得你赚了呢，啥也干了，不留遗憾。”
　　“我呸！去你的有你这么做哥们的吗？我要是为了那一炮，我哪儿不能约啊？而且我跟她在一起这么久，我真只为了那个我何必拖到现在！”
　　许威见现在真不能跟刘羿开这种玩笑，赶紧打圆场：“哎哟，哥们我不就跟你开个玩笑嘛。我猜想，依照昨天那场景啊，她应该不是生你的气，可能觉得心里有愧疚，想让你们俩都先静一静吧。”
　　“你说，她咋就又不吭一声就走了呢？我真的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就喜欢跟我玩躲猫猫。”刘羿说着，一边不停地摇头。
　　许威眼珠子一转，凑过刘羿耳边说：“哎，我说啊，你要真想找到她，要不，你先去她娘家看看？”
　　刘羿抬起头，看看许威。
　　“我说真的啊，一般来说女人在老公那儿受了气都喜欢跑回娘家不是？虽然她现在不是受气吧，肯定也是心里不舒服。你就去她娘家看看呗！没事儿，歌舞团那边有我顶着呢。”
　　刘羿觉得也有道理，于是跟歌舞团请了半个月的假，第二天收拾行李奔向广州。
　　“什么？”徐琳大吃一惊，把手中的茶杯都给摔碎了。“你们分手了？”意识到失态，她才马上说句“对不起”，收拾起了碎片。
　　刘羿满脸沮丧地说：“我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是分手了，她什么也没说就搬出去了，走之前还给我做了非常精美的早餐。这辈子我什么没见过，但还真没吃过这么好的早餐。她也不说分手，也不说为什么，就这么走了，我真的一头雾水。”
　　王明俊叹了口气。“若水是很爱你的，我了解我的女儿。按理来说，两个人在一起有意见分歧，吵吵架也很正常。若水这姑娘傲是傲，但也是通情达理而且很理智，一般不会因为吵架而闹分手，更何况你们都已经到准备结婚的地步了。”
　　他看着刘羿那张失落的脸，问：“你们前天晚上吵得很凶吗？”
　　刘羿想了想，答：“也说不上什么凶不凶，但是，我也不知道是她伤了我还是我伤了她，反正……”他无奈地笑一笑，叹了口气“吵架这事儿吧，不怕吵得凶，反而怕和声和气的伤了根。”
　　王明俊点点头，明白了什么。
　　徐琳收拾好了碎片，跑到丈夫跟前说：“老王啊，要不我们报警吧，我们又找不到她，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被人拐走了……”
　　“你看你瞎操心什么呢。若水把行李都搬走了，能是被坏人带走的吗？”
　　“那我们这样拖着，她一个人在外面我们哪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啊？”
　　王明俊皱着眉头对妻子说：“你们女人就爱瞎想。若水是成年人，她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现在又很明显是她自己走的，你现在报警，警察也不会管我们，动不动喊报警，也不怕人笑话。”
　　“哎，那怎么办啊？现在不仅是刘羿急，我也急啊！”徐琳说着说着眼泪都掉下来了。
　　“哎呀，行了行了，别胡思乱想，你想想若水那闺女高中的时候都敢一个人拿着她到处投稿的稿费全国各地旅游，现在都27岁了她还能丢到哪儿去啊？那死丫头那么小就能瞒着我们自己开银行账户存稿费，吭都不吭一句跑到西双版纳去晒得跟黑炭一样回来，她生命力强得很，这你就不用担心她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她找回来，别让刘羿难过。”王明俊转过身对刘羿说：“这样，我再给你指一条路。”
　　王明俊递给刘羿一张纸，上面写着一条地址和电话号码。
　　刘羿双手接过纸条。“蓝梦瑶？”
　　“嗯，”王明俊告诉刘羿：“王若水的表姐蓝梦瑶跟她一起长大，现在住在部队大院里，姐妹俩关系特别好。可是刚才我试着打了几次电话给梦瑶，都没有人接。这样吧，今天你从北京来也够辛苦的，就在这休息一天，明天我派人送你去湛江，怎么样？”
　　刘羿说他实在是等不了了，他巴不得赶紧知道王若水的下落，不想等到明天。
　　王明俊见刘羿这般着急，也理解他的心情，并且有个年轻小伙子这般对自己的女儿，他也很是欣慰。“你要是心急的话，待会就可以到车站坐车去湛江，找梦瑶问问，也许若水不愿意跟我们说的话她愿意找她表姐说，也或许，有些话你不敢在我们这儿说的，你敢跟蓝梦瑶说，嗨，年轻人跟年轻人沟通比较没有障碍，就算若水不在她那儿，梦瑶也会比我们还更可能猜想到若水的去处。”
　　刘羿激动得连向王明俊鞠了三个躬，连连道谢。
　　徐琳给刘羿简单地做了顿饭，还让他带上些点心。刘羿吃完饭，便上路了。
　　“叔叔阿姨，我一定找到若水，一定会找到她！”
　　王明俊叫司机送刘羿到广州天河客运站，并叫他注意安全。刘羿到客运站后，迅速买了下一趟到湛江的车票，赶往蓝梦瑶所在的海军陆战队部队大院。他一边在车上奔波，时不时就拨打蓝梦瑶的电话，可是电话的那头一直是“暂时无法接通”。
　　从广州到湛江就要6个多小时的车程，刘羿到达湛江时，已经是夜幕降临了。他感觉到肚子在叫，便拿出了徐琳给他带上的糕点。可想不到刚吃第一口，纯正的广东味又让他想起了他心爱的若水，他望向窗外，心里一阵阵痛。
　　短短一天，刘羿就奔波在北京、广州和湛江三地，但是他的心里只想着找到王若水，完全忘记了饥饿与疲惫。
　　他按照王明俊写下的地址找到了湛江海军陆战队的部队大院。正准备进去时，身穿军装的门卫拦住了他：“同志，请问找谁？”
　　刘羿对门卫笑了笑：“我找蓝梦瑶上尉，请问她在吗？”
　　“请稍等，我给你联系一下。”
　　“诶，谢谢啊。”
　　门卫到保卫处拿起电话。1分钟以后，传话的门卫说：“蓝上尉可能不在家，家里没人接电话。”
　　“哦……那我在这等等吧……”刘羿有些失望，等，等到什么时候呢，他也不知道。
　　20分钟后，一辆军车开到部队大院前，门卫们都向其敬礼。刚才传话的年轻士兵跑到驾驶座的窗前对里面的人说了几句。
　　“这……这可以吗？”刘羿听见年轻的士兵说。
　　“有什么不可以，我说行就行。”然后军车的副驾驶座的窗被摇了下来，车里的军官朝着刘羿说：“你来找蓝梦瑶？”
　　“是的首长！我找蓝上尉有急事，哦，我是她老同学，我这很急很急，真的是迫在眉睫十万火急！您能帮我联系到她吗？”刘羿急得直跳脚。
　　车里的军官笑了笑说：“上来吧，我带你去找她！”
　　刘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吗？太好了，谢谢首长！”
　　刘羿跳上军车，军车驶进了部队大院。
　　身着海军军装的蓝梦瑶在家里哼着歌，钥匙开门的声音传入她耳朵里，随之是开门和有人进门的声音。
　　“你回来啦？”蓝梦瑶一边舞一边走到大门前。
　　她的丈夫吉勒少校说：“看你在家这神经兮兮的样子，过两天都要升少校了，还这副鬼样子。你老同学来看你了。”
　　“我老同学？”
　　刘羿对蓝梦瑶笑了笑说：“梦瑶是我，你还记得我吗？”
　　蓝梦瑶上下打量了一下。“刘羿？”
　　“是啊，看来你还没忘了我啊。哟，你现在都三星一杠了，了不起！”
　　“哎，都30岁的人了，当个上尉也没什么了不起。咦？话说回来你刚才跟警卫员说你找我了吗？我怎么没接到电话。”
　　“刚才我说了，当时是门口那位同志说帮我转达，然后告诉我家里没人接电话。”
　　吉勒说：“想必你又是去楼上找崔指导员玩儿去了没留心电话吧。”
　　蓝梦瑶眼睛一转，说：“啊，是，我刚才去楼上找女兵中队的指导员去了，不好意思啊。对了刘羿，你有什么事，那么突然就过来我这儿？” 蓝梦瑶招呼刘羿坐下，吉勒从厨房里端出三杯水，然后坐在蓝梦瑶身边招待客人。
　　刘羿告诉蓝梦瑶，说这次突然造访是有原因的，并且告诉了蓝梦瑶他和王若水闹矛盾后王若水离家出走的事情。
　　“这就怪了。”蓝梦瑶说。
　　刘羿感到莫名其妙，“怎么怪了？”
　　“我从若水口中听到的，永远只有她怎么离不开你的话。她突然这么做，不合逻辑呀！”
　　“可不是嘛，我也觉得奇怪，她怎么又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蓝梦瑶思考了一番。“刘羿，有一点你要相信，若水她是真的爱你的。你能不能把你们闹别扭的全过程跟我说说，我是若水的表姐，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又是你的老同学，看这情况我猜测你已经去找过王若水的爸妈了，肯定有些事儿在长辈那儿不太好说吧。你就跟我毫不隐瞒地说了，我才能猜测若水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吉勒叫蓝梦瑶好好跟刘羿聊，他先出去走走。刘羿谢过吉勒，起立目送吉勒出家门后，将整个事情的起因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蓝梦瑶。
　　蓝梦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知道了。刘羿，我感觉，你还是停止寻找她吧。”
　　刘羿马上紧张得站起来：“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她到底怎么了？”
　　蓝梦瑶笑了笑，对他说：“看你急的，你先别紧张，听我说。”
　　刘羿松口气，慢慢坐下。
　　“刘羿，凭我对若水的了解，若水她并不想离开你，而是想自己静一静。她在反思自己，也想消失一段时间，清洗一下自己的心。”
　　“那你知道她会去哪儿吗？”
　　蓝梦瑶摇摇头：“世界这么大，我怎么会知道她会去哪个角落？现在才是真正考验你们的时间。一切就交给你们和缘分了。凭我一向准确的第六感，你们下一次相遇的地方，不是北京，就是广州。不过，我这儿有什么消息，一定会告诉你的，你有什么消息也要告诉我。”
　　蓝梦瑶与刘羿交换了电话号码，说她最近手机坏了，一直都接不到电话，等过两天买了新手机就可以随时联系了。
　　刘羿谢了蓝梦瑶就离开了。蓝梦瑶劝说刘羿就在他们家客房里住一晚，刘羿谢绝了请求，蓝梦瑶便叫丈夫吉勒送刘羿一趟，也被刘羿拒绝了。临别之前，刘羿问蓝梦瑶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这附近哪里有大海？”。
　　蓝梦瑶与吉勒送刘羿离开部队大院后回到家。
　　蓝梦瑶叹了口气，问吉勒：“你觉得我们这算是在欺骗老百姓吗？”
　　吉勒笑了笑说：“善意的谎言未尝不可，没有谁规定说军人就必须句句都要说实话。”
　　蓝梦瑶微笑着，满脸感激地对吉勒说：“若水的事，还真的谢谢你。”
　　吉勒摸了摸蓝梦瑶的头：“我们俩之间，还有什么好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