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二草

9、回城

　　第九章
　　伴随着人们忙于毕旧事展望新一年，A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不知不觉已经住进李桦家一个多月了，这一个月几乎与李桦没有太大交集，只是偶尔睡晚了遇到他面带憔悴地开了门，看见我没睡眼睛一亮，催促我给他煮夜宵，或是偶尔会在办公楼里遇到他，他为何而忙，最近的心情如何，我都无从得知。
　　夜间八点，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转头一看竟是李桦。
　　“好早。”他瘫坐在了沙发上，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酒味，西装衬衫扣子开了一半，领带歪到一旁，看着这般窘样，我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
　　“李婳，我输了。忙半年这案子了还是输了。”他抚摸着自己的额头，长期的熬夜让他那对桃花眼已被黑眼圈包围，疲倦和失落的气息弥漫在他的周围，扩散到整个房间，似乎把我凝固了。
　　“少爷我何必那么认真呢是吧，呵呵。还以为可以超过他呢。”他一直在自言自语，让人不忍心去打破它。
　　“呃，人生都会有失败嘛，要不怎么成功？”
　　“这场官司是和皓际打的，他们旗下化妆品有些问题，我这半年来一直在找证据。”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皓际集团是他母亲的家族企业，现在基本由他表哥管理。
　　“表哥和她坐在听众席一直看着我，我以为我要赢了，竟然最后给我重磅一击，连我不按规则找证据的视频都有了。呵，我接下来一年官司都没得打咯！”李桦冷笑，闭上了双眼。
　　她，估计是叶文吧，两年前嫁给了他表哥，李桦还带了个小模特去婚礼秀恩爱，殊不知要结婚的初恋根本不在乎这些。
　　“别想了，去洗澡吧，洗完了就过去了。”
　　李桦洗过澡后似乎酒醒了不少，大略和我讲了讲他这几个月在忙什么，听完后我拍了拍他的脑袋:“你这样打官司即使赢了你妈妈也不高兴吧，你外公知道会气死吧？我就觉得你比你表哥好啊，他最后还不是啃老继承家族企业？你还出来混的有声有色的，有时候没必要为了争高下而坏了自己家里的和睦。”
　　“外公以前就没怎么理我啊，他知道我是谁么？我妈倒是劝我好几次了，说什么表哥是狠角色我那么善良别和他争，还是我妈了解他儿子啊！”李妈妈什么时候这么犀利了？
　　“你妈真这么说？”我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对啊她说家里人不要告家里人啊，哥哥是有能力才能撑起整个集团的，这点小事他一定能摆平的，小桦你就别插手了。”呵呵，果然这位哥理解能力依旧有问题。

　　几日后，李桦就搬了很多资料回来，据说被吊销执照一年，我们很高兴地成为了宅男宅女组合。他似乎也渐渐淡忘了这件事，每天下班回家还能看到他在厨房煮饭。看着他裹着围裙，一只手握着菜谱一只手握着铲子的背影，让我不由得感叹：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鱼咸了，不好。”
　　“李婳，你翅膀越来越硬了是吧？爹闲着无聊做吃的顺便多做一份你的给你吃算不错了！之前忙不知道，现在才知道你这么懒啊，我的房间已经乱成狗窝了你就不能整理一下么!”神叨叨模式开启的李桦真是和我妈没什么区别。我对他咧嘴一笑，听到了客厅的手机响了。

　　“婳，你回H城了么！”是易杨，她的开头让我非常摸不着头脑。
　　“干嘛突然回去？我忙的‘恨’！！”说完夹了盘里的最后一块红烧肉，瞧见了李桦哀怨地眼神，对他吐了吐舌头。
　　“姐！明天同学聚会啊！你别告诉我你不来！你上次答应我的！你太坏了！”
　　“上次是我被人入室xx那次？算么？同学聚会很无聊诶，不想去。我写道歉信？”
　　“你必须来！李桦也必须来！你们俩再不来我就告诉你妈你不喜欢司徒昊不想和他结婚！”
　　“喂！我怎么不喜欢了!”话都没说完，易杨就挂了电话。
　　李桦抬起头看着我：“易杨？同学聚会？”
　　“对，说什么我们必须去，三年没见到我们俩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烦啊。”
　　“去吧，反正我们都闲着。吃完收拾东西就去买动车票直接回家。”李桦淡定地推了推眼镜。

　　于是“我们”匆匆忙忙收拾东西，或者说是我匆匆忙忙收拾东西，在李桦催促下奔上了浪子归家之路。
　　周末的动车坐票果然已卖空，我们不得不买了站票，在车厢之间紧靠车墙。看着窗镜中在玩手机的我们，觉得有一些微妙，竟然真的说走就走了。
　　看着窗外城市的灯光慢慢靠近，逐渐包围了我们。
　　H城，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