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二草

8、搬家

　　第八章
　　“李婳？你听见我说话么？”易杨在手机那端叫着，我的手却被那人紧紧抓着。
　　“救……”我还没喊完就被他捂住了嘴巴推进了房里，手机顺着手滑落，我死命的打着推着，他用门帘旁余瑜送我的瓷瓶向我砸来。
　　眼前渐渐变得模糊，似乎听到了瓷器碎了的声音。

　　用力睁开眼后，双手已经被绑在了背后，双脚也是被捆着的，看见一个身影在床边抚摸着我的脸。
　　“你要干嘛！”使劲地想要踹开。
　　“臭女人我跟了你这么久，总要来点补偿吧？”他的手渐渐深入我的衣服中，粗糙的手掌让我恶心到尖叫。
　　“放开！你这是要坐牢的！”
　　“呵，坐牢？我害怕么？你们这种计划员，天天来工地催我们做工，把我们逼到绝路，为什么你们不受到惩罚？！”他的眼神似乎要刺穿了我。
　　“你今天居然还和我顶嘴臭娘们，就是有你们这样的人，才让我变成这样！”
　　“我只是尽我所责！我只是负责监督你们的进度。你放开我，我们好好谈，我和领导反映你们工期太短好么，我现在就写报告好么？放开我……”我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么？我上次相信了那个什么臭娘们，让弟兄们慢慢来不要太累，结果最后说工期没改，后面害我们一直赶工。你知道么？阿敢走了!他死了，都怪你们这些人！”他突然抓住我的脸，用力扇着我的脸，不停地骂着“臭女人，臭女人……”
　　“阿敢一直那么努力工作，我也那么努力……为什么你们要把我抓进牢里！”
　　“你……是前段时间那个性骚扰计划员进监狱的包工头？”我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呵，看不出多亏了你们，我现在也不得不下工地了，我以前的工人都和甘老板干了，幸好甘老板人好，也收留了我，都是你们这种人惹的祸！”他突然抓紧了我，脸扑向了我的脖子，不停地吮吸着，扑鼻而来的汗臭味令人作呕，我使出全身力气想要推开他，反而使他加重了力气。
　　一颗，两颗，三颗，衣服被他撕开，扣子散落在了地上发出“乒乒……”的声音，清脆而令人绝望。
　　“求求你放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拼命摸着我的腰，粗糙的手摩擦着疼到了心底。
　　“砰！”门似乎被打开了。
　　“李婳！”是李桦，是李桦！他将阿勇推开重重地给了他一拳，“你居然敢动她！”他发疯了似的打着他，那一刻的他可怕地就想要杀了阿勇一样。
　　阿勇被打晕了。
　　我哭着让他住手，他似乎没有要停止的样子。“李桦，帮我解绳子好么？呜呜……”他转过头立马用外套抱住了我，帮我解开了绳子，我抱住了他，“李桦……李桦……”我喊得撕心裂肺，泪水蒙住了双眼，世界渐渐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睁开双眼，发现躺在自己的床上，外面的天已经全黑，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木地板上让房间有种令人安慰的光亮。蹑手蹑脚下床，发现李桦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似乎已经睡着，电视里面播着无聊的夜间电视剧。我咳嗽了两声，他警惕地睁开了双眼。
　　“醒了？饿么？带你出去吃饭？”他拉着我坐下，我摇了摇头，抱住双膝默不作声。
　　“那……我们叫外卖好么，别不说话好么？”他像小女生一样试探性地轻捏了我的手臂，我依旧是摇头，不想说话。
　　“拜托说话好么？我不都在这里了么？”我望了望他，抱着他一个手臂放声大哭了起来，委屈地说：“为什么那么晚才来？万一你不来怎么办？呜呜呜……你为什么那么晚才来……”
　　“我错了……可是我不知道啊……那你怎么不说你男朋友呢？”我抬头望着他，泪水从脸颊滑落到他的手臂，一滴，两滴，三滴，约莫过了几秒才回神：“他出差了，三个月后来回来。而且他又不住这里又不知道这里密码！哼！”
　　“说的好像我住这里一样……”他喃喃说道，我瞪了他一眼，他无奈道：“诶，让你一下你还瞪大爷我了是吧！”说玩立马像以前学生时代一样挠我痒痒，逗得我差点滚下沙发直叫停喊了好几次认输。大概玩累了，两个人突然停下来直看互相不说话，然后我做了个很丑的鬼脸，他笑了一下拍了拍我的头:“愚蠢!”然后转头看着电视，然后说道：
　　“李婳，搬到我家吧。”
　　我愣了半天，说了声：“也好，这几天避避。”
　　“嗯。”
　　后面李桦带我去了警局录了口供，也了解了阿勇的状况。原来，阿勇原来是个包工头，带着一群工人接了一个项目，恰好那个项目时间太赶，项目计划员一直说会打报告给上头，可是貌似最终没施行，导致他们没按时完成最后赔了很多钱，他就看不过去找了那个计划员，最后因□□未果入狱了。
　　有些时候人的世界观太过偏激才是真正导致他失败的原因。

　　入住李桦家后，一切又变得很日常。李桦最近貌似在忙一个大案子，平时也基本早出晚归，而我经过上次那件事，给公司打了报告希望能在办公室工作不跑工地了，公司竟然破天荒地顺利地批下了报告。于是我也过起了在办公室吹空调的闲日子。

　　貌似又过去了好几天，我似乎已经很久没见到李桦了，开始还会发个短信问他怎么还不回家，他总是很久才回复一个字忙。他到底在忙什么我也不知道，他现在的一切与我似乎没有任何交集。
　　晚上经过他书房的时候忍不住瞄了一眼，竟然发现书桌上相框里竟是我和他还有叶文的合照。叶文，这个名字已经留在了记忆的深处。她永远是我在李桦面前不敢提起的两个字。

　　记得当时高二暑假我们补课结束考完高三第一次月考，李桦兴致勃勃地拉我出去给叶文挑生日礼物，还一直在炫耀他的叶文考到了S大，他也要朝这个目标进攻。当时意想不到的是竟然在城西的一家书屋遇到了叶文，当然还有牵着叶文手的李桦光芒万丈的表哥，接上来就上演了狗血的八点档，甜蜜浪漫的学生姐弟恋似乎在时间与空间的距离下一触即破。
　　因为是他们的问题我没敢插手，找了个理由离开了。未过多久李桦就打电话叫我出来，粗哑的声音刺得我胸口疼。
　　那天晚上我告诉父母要留校学习，却陪李桦逛完了整个H城的大街小巷，陪他坐在人民公园看着他喝完了一箱的啤酒，陪他讲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印象最深刻的是他最后竟莫名哭了起来，对我说: “李婳，你知道么，他们俩早就在一起了。我还在和表哥炫耀我漂亮女朋友的时候，原来他已经拥有了我的漂亮女朋友，呵讽刺。叶文还说是因为我和你走的太近，她很难过，幸好有我表哥。我对她那么好，我那么喜欢她，我和你明明只是最好的朋友啊！”不知道这段话对我是不是同时也是讽刺，当时的我确实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一笑，回答对啊好朋友。
　　随着第二天太阳的升起，在人民公园亭子小憩的我们也渐渐苏醒。我依旧记得晨光下的李桦拍了拍自己的白色的校服衬衫，戴上他的黑框眼镜，用手试图去抓住阳光，过了很久之后叹息了一声，说道：“我将我的整个青春期贡献给了她，以后也没那么有精力去爱一个人了，以后也不会再为爱情而哭了。”
　　悲伤的初恋赔上了李桦所有的激情，之后都是他的小红小绿们主动，而在他身上似乎再也找不到真心了。
　　我轻轻擦拭了相框上少许的灰尘，这张照片是我第一任男朋友绍伊帮忙拍的，忘记为何是我们三，照片里的我站在他们旁边显得有些矮小，李桦搂着叶文，我抱着刚赢来的大熊，背景是夕阳下的游乐园，三个人都显得那么的满足、幸福。没想到李桦竟留着这张照片，没想到他竟还在想念着叶文。

　　夜渐渐深了，城市也进入了黑夜。
　　晚安，李婳。

作者有话说

　　我将我的整个青春期贡献给了她，以后也没那么有精力去爱一个人了，以后也不会再为爱情而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