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华》二草

11、逃离 今夜天空布

　　第十一章
　　“李婳，我们逃吧。离开这个愚蠢的聚会！”

　　待我反映过来时已经坐上了李桦的车了。城区的喧闹嘈杂也渐渐向我们扑来，这才是适合我们待的地方。
　　李桦载我来到了高中后面的一条小吃街，一条承载着回忆的街道。何叔的面、张姨的牛杂汤、秋姐的烤玉米……他们依旧在这条街上坚守着，为这条街代言。
　　记得以前总是会与同学来这里吃点东西才回家，有时会和老板聊上两句，互相诉说着不同的人生。
　　“十多年过去了，这里好像没什么变化呢。”李桦笑着拉着我到张姨的店里，点了份牛杂，“刚刚那个是张姨哦！半年前小硕带我回来过。”
　　“诶老了这么多？”我吃惊地看着忙碌的身影，那个曾经年轻的张姨如今皱纹爬上了她的脸庞。
　　“我们也要奔三了嘛！”我狠狠的捏了李桦一下，抗议他强调这个令人悲伤的事实。转身正好看到张姨端牛杂过来，她看着李桦顿了一下然后高兴地指着他说：“李桦？哈哈，小伙子你又来啦？这是女朋友？”
　　“哎呦，阿姨你还记得我！她也是李婳啊！那个每次数学不及格就过来点五碗牛杂汤的那个啊！”李桦使劲拍我的头，还不忘吐出我曾经的糗事。
　　“啊！我想起来了！十多年过去了呢，你们都长大了呢!”阿姨慈祥地对我笑了笑，又去忙自己的。
　　我们都长大了，不如说我们也开始渐渐老去了。曾经的我们在同样的街道交谈着属于我们世界的东西，曾经的我们以为我们能在这个世界闯出一片大天地。
　　“李婳!你发什么呆啊！走啦！”李桦在门口催促我。我朝他笑了笑，挽起了他的手说：“这一夜，我们做回高中生！”
　　只见他愣了愣，摸着我的头，又顿了顿低下了头，红晕渐渐在耳根蔓延。“李婳，今天谁给你打扮的？感觉像刚去泰国一样。”
　　“去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用力打了李桦一下，一路嬉闹。

　　不知不觉，走完了整条街来到了学校的后门。李桦看了我一眼，奸笑了一下说：“婳姐你还记得你的爬墙史么？”
　　当然记得，翘课就会选择爬后门旁边的矮墙，高中三年成就了我引以为傲的高能爬墙技巧。望着那堵墙以及墙旁边那棵树，突然有种爬的冲动：“高中生，爬墙进去吧！”我把包包高跟鞋丢给李桦，潇洒地爬上了树再往墙那边一靠一跳，成功着地。哈哈，多年功力不减。
　　“诶，你的东西！真是的动作这么快！”李桦在树上将东西向我丢来，一跳也进来了。
　　静静站在黑暗安静的学校，我们俩呆滞了约莫两分钟，竟不知道说什么。
　　“那边的人，是谁！”不一会有白光向我们照来，伴随着吼叫。
　　“快跑！”李桦拉着我在校园里狂奔，后面紧接着校警的追逐和喊叫。十多年前的我们似乎也有过同样的情景，为了逃晚修却被校警发现一路狂奔，与此相同的是我们又在黑暗的小花园里平躺着躲过了一劫。
　　“看看你的坏主意！”李桦用力敲了一下我的头，“夜空好美。我们是不是以前也这样过？”
　　“嗯。”忍不住转头看了看李桦，我的初恋。我喜欢他的桃花眼，我喜欢他的厚唇，我喜欢他的高鼻，我喜欢他笑起来周围温暖的空气，我曾经那么喜欢的人，十年后依旧在我旁边，以朋友的身份。
　　“李婳你今晚……很漂亮。”
　　今夜天空布满繁星，今夜心中溢满回忆。

　　回家的路上仍在想着高中时候的点点，似乎从那时候起生活就被李桦充满了。
　　“婳，司徒昊怎么时候回来。”李桦突然冒出这句话。
　　“诶？下个月吧？可能。”我竟然忘了司徒昊，似乎很久没有联系了。
　　“你们会在一起吗？”他又问起了同样的问题，只是这一次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晴子呢？怎么最近都没见到她？”我选择了转移话题。
　　“分了。那天看完电影回去就分手了。”他面无表情地说。
　　“诶？为什么？你们那时候才没在一起多久啊！”
　　“那天我明白了一些……”正当李桦说话时，我激动地摇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喊道：“李桦！那不是余瑜么！天啊那个男的是谁！停车快！”
　　我看见余瑜抱着一个男的手，而那个男的却急着离开。我奔跑过了马路，抓住了余瑜：“鱼……”
　　这一次我仔细看清楚了那一位男性，那个我崇拜的学长，于西。我惊愕地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在这婳你先走。”余瑜推着我示意我离开。而我却选择冲向了于西，用力给了他一巴掌。
　　“李婳你什么意思？”于西瞪了我一眼。在我记忆里，他只有微笑和宠溺余瑜的表情。
　　“你懂的。你是于西，你知道么？你叫于西!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我很了解你，我问你你现在在干嘛？”我竟有些语无伦次。
　　“李婳你不懂你就别瞎参合，我和她早就过腻了，我早就无法忍受了，我忍了十年，我真的不想回到从前!”于西用手掩面地说。
　　“可是我说我会为你改变的。”余瑜哭着说。
　　“余大小姐会为一个人而变？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你变，可是我得到的是什么？算了吧余瑜。我要结婚了，她怀孕了。”说完后他便离开了，留下余瑜哭着瘫坐在了地上。我抱住了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婳，我也快要结婚了。只是想见见他而已。见到了反而贪婪了。”她抱着我哽咽，“我的青春只有他。”
　　我的青春只有他。我骄傲的余瑜，你会好起来的。

　　回A市已经一星期了，像平时一样上班平时一样回家有着李桦的菜等着我，一切似乎很顺利很称心。但突然接到了司徒昊的电话如一双大手把我拉回了现实。
　　“小婳？嘿，我提前回来了。”司徒昊兴奋的说，“现在在家里，明天我去你家接你上班吧？”
　　“我家？”我突然反应过来我现在住李桦家，“不用啦，你在家好好休息才对。我们明晚吃个饭就好啦！我也挺想你的呢。”
　　与他拉了会家常就挂断了。抬头看到李桦一脸臭脸看着我说:“司徒昊？”
　　我点了点头，他又说：“你没说你住这里？”我又摇了摇头。
　　“你行啊李婳，你刚刚一副怕他发现的样子，你把我当什么？情夫”随后气愤地穿拖鞋甩了句“我下楼买酱油。”
　　有病啊，那么生气干嘛？之前不还好好的换做是他知道自己女朋友住一个男性朋友家，即使关系再好即使什么也没发生也会生气好么！
　　“愚蠢！”我生气地扔了沙发上的枕头。

　　第二天起床还是看到了李桦做的早餐，这家伙估计消气了。
　　“起来了吃饭。”他依旧面无表情。
　　“你生毛气啊！”我抗议道。
　　“没生气啊~”他朝我摆了一个非常丑的笑容，吃起了早餐。
　　“送你上班！”他拿起了车钥匙说。我面对他的奇怪行为，屁话不敢吱一声，一路上低头玩着手机。
　　“晚上不回家吃饭，我和司徒昊吃饭。”我关上了车门，看到了前方的司徒昊，惊讶着看着他。

　　“李婳？”他惊愕地车内的李桦，“李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