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满天堂》封兰

6、凤家母女

　　“你轻点...”软软糯糯的女声夹杂着痛楚，引人遐思。
　　“可是不用力没效果啊！”
　　“好..了没啊...哎呀！疼！”
　　“快了快了！再忍忍！”
　　“啊啊啊...”
　　抽泣声、呻吟声低低地回旋在空中。
　　凤毓杵在门口，隔着门，怔怔地听着里头的怪异声，边自我安慰，“这不是我女儿的声音这不是我女儿的声音这不是……”
　　“啊！！”
　　惊叫声响起，震醒门外人。门外人匆匆推开门，直想把那个欺负自己女儿的人用十大酷刑折磨到体无完肤，然后分尸再分尸……
　　“舒服了...”只是原本的惊叫声转了个弯，变成满足的感叹。
　　“你们在干嘛？”
　　没有想象中的可怕画面，只看到自己女儿一身污泥，而左手的衣袖被高高卷起，露出白皙玉藕，泛着淡粉，只不过手却是在清秀少年的手中，凤毓愣了下。
　　凤潇湘也愣了，因为她娘的突然出现。
　　木天天也愣了，因为这突然出现的人长得太惊艳。
　　沉默的时间总是漫长又诡异，渴望有人打破这突然慢下来的镜头，按下正常播放键。
　　“我们又五分钟的时间来回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吧！”显然，按下这键的人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木天天。
　　———————— 十分钟前 ————————————
　　“我帮你擦药吧。”
　　正为自己不那么严重的破相哀悼的天天听到这话，正想回头道谢，谢倒是没道到，就变成了惊吓。“小心！……”
　　砰砰！砰砰砰！
　　木天天无辜地回望凤潇湘正燃着熊熊怨火的双眼，觉得还是把火说完比较礼貌，“地上有水...”
　　当然这事有后续。
　　凤潇湘踩到积水，身体向后仰，手中装药的盘子被抛到半空中，直线上升并在凤潇湘摔在地上后直线下降，多亏反射神经经常训练，在即将砸到的时候，凤潇湘迅速爬起往前奔，结果又不幸踩到散落在地的脏衣，又摔了一次，摔下去的时候手撑着地，只听“咔嚓”一声，脱臼了。
　　木天天别过头，嘴巴抿成一条线，但那涨红的脸庞一再表明：此人憋笑憋得很辛苦。
　　“你还不扶我起来！”凤潇湘忍着手臂传来的痛楚，咬牙切齿道。
　　“哦哦！”
　　“我手好像脱臼了。”
　　“没事，有我呢！”木天天拍着胸脯担保，“我在家乡那里经常给人推拿的！”
　　“……那你帮我推一推。”
　　木天天卷起凤潇湘左手的衣袖，将手搭在雪肌上，在脱臼的地方大概地探了探，心中感慨万千：这可真嫩啊。
　　“你是在推拿吗？我怎么觉得像……啊！！”
　　“忍一下啊。”
　　“你轻点...”
　　————————————————————————————
　　“……”凤毓听着木天天生动的描述，手遮着嘴，笑了起来。
　　笑声清脆悦耳，眼睛也隐隐透着笑意，只望着那对如黑潭般的眼，便似深陷泥沼中，不可自拔，少了凤潇湘的稚嫩，却多了几分妩媚妖娆，更显明媚动人，不觉想起娘所念的词：
　　绣幕芙蓉一笑开,斜偎宝鸭衬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
　　虽然铁定不是娘自己写的，但佳词衬美人，应情应景，也就不计较这些了。
　　凤毓打量着毫不避讳地直视自己的木天天，那眼中虽满是赞叹却不失清明，这脸虽瞧不出俊俏倒也几分清秀，长大了也算个翩翩佳公子罢！嗯，与其让湘儿嫁给那人，还不如自己养个满意的，再说我家湘儿这么美，就算不能一见钟情也可日久生情。
　　凤毓越想越觉得自己很对，笑意愈甚，可是木天天却感到一阵发寒。
　　“你有去处吗？”
　　“我……”
　　“娘！他是流浪的乞儿。”凤潇湘插嘴道。
　　“我说我这凤云城怎么来了个我不认得的，原来是外地来的。”
　　“我来自山中小村，不过遭遇了一系列变故，流浪到离云城，为逃难而到此地。”虽不知为何凤云城是眼前这大美人的，但还是将遭遇说一说的好，看能否借着回云溪村。
　　“逃难？”凤毓蹙眉。
　　“灾荒，似乎是前边的城干旱无存粮，官府又不开粮仓救济，只得逃难，前阵子离云城就来了很多难民，或许凤云城...”
　　凤毓望着木天天因担忧而皱起的眉头，心头一片柔软，是个好孩子，忙安慰道：“放心，要是那难民涌入凤云城，我自有办法接济。不过，那人会有所行动吧，恐怕没这机会。”
　　那人？那人是谁？不过凤毓提起“那人”时，明显是低气压，还是别问的好。
　　“湘儿，你手好了没？”
　　“嗯，不疼了，木子帮我推了推，似乎好了。”
　　“木子？”
　　“我叫木天天。”
　　“这名字不错啊。”瞥了一眼自家女儿，见面不到三个时辰就管人叫木子，看来有戏。“这样吧，天天留在这里，帮忙做些粗活，看你和湘儿年纪相仿，也能有个伴。”
　　“这……”
　　“好歹有个去处，吃喝住宿的问题你别担心，识字吗？”
　　“识得一二。”
　　“湘儿，带天天去阑苑选个住处，顺便换件衣裳。”
　　“好的，娘。”
　　迎凤楼是凤毓开的，凤毓在三年前来到这凤云城，风风火火地开了这迎凤楼，雇了几个有能耐的打手，因而开店前期来踢馆捣乱的人都得不了逞。
　　迎凤楼有三层，大厅在一层，是客人喝花酒的地方，二层是客人留宿房间，而青楼中的姑娘们住在迎凤楼的三层。
　　阑苑是迎凤楼的后院，是凤家母女的住所。穿梭于阑苑的走廊，会发现设计这苑景的人心思缜密，别出心裁。绿荫绕着池塘，将楼中的吵闹声隔开，清静且安心。但木天天没感到安心，从进来偷吃到住进来前后还没几个时辰，完全让人转不过来。
　　“你以后就住这里了。”凤潇湘领着木天天到一间房前，“我先回房换件衣裳，你在这等着。”
　　“嗯。”
　　走进这一尘不染的房间，干净，舒心，木天天坐到铺着锦被的床沿，抚摸着锦被的柔软，慢慢地倒了下去，感受这家中享受不到的柔软。一个月来的漂泊无依，心神紧绷之感无法散去，迷迷糊糊中看到娘的倩影。
　　“娘..”

作者有话说

　　要去厦门玩几天！！waiting for m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