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奈光阴似水声》九町

4、第 4 章 顾诺，我要

　　四年前

　　宋言一路飞快地骑着车，自行车划过雪地发出嘎吱嘎吱的噪音，沾了泥泞的雪地显得非常不洁，天灰蒙蒙的，像是到了深冬。
　　“哥们你慢点成么？”乔力天跟在宋言后头，一直叫苦不迭。
　　“要迟到了！”
　　“迟到呗，正好不考试了。”
　　“那是你，我可不想英语挂，老廖要骂死我！
　　“急什么，瞧瞧人小妹妹，点都没着急。”乔力天撇撇嘴，眼睛盯着后面的一辆粉红自行车。
　　果真有人不着急，女孩骑在自行车上，正胡乱地想把绿色围巾围在头上，厚厚的棉衣也是绿的，唯独脸红彤彤的，像是一个绿油油的红豆粽子，而且这只粽子嘴里还哼哼唧唧咬着个馒头。
　　宋言笑了笑“这是高一新生吧，他们这一阵有活动，自然不着急。”
　　“我是不骑那么快了，反正英语挂就挂。倒是你，这么着急怎么不坐家里的车，白白便宜你那妹妹？”
　　“呵呵，她想当千金小姐我就让她当呀，要不然我们还得坐同一辆车装出手足之情来，何必呢？”
　　“。。。。。。好吧好吧，我不过说说。”
　　乔力天率先骑出去，宋言回头又瞟了一眼后面的女孩，她终于弄好了围巾，结果把馒头掉到了地上。女孩又拿出了个馒头。
　　“真是喜欢馒头呀。”
　　“宋公子，走了。”
　　积雪再一次被划出污迹，像被拿来打草稿的可悲白纸。

　　何禾看见掉在地上的馒头时颇有些怔忡，她觉得她的早晨的确是像顾诺说的：在吃馒头和掉馒头之间徘徊。何禾嘟嘟囔囔地拿了另外一个馒头，叼着馒头把围巾换了个方向。
　　“何禾，上车。”
　　“顾诺？你不是不走这条路吗？”
　　“我不是为了接你走这条了吗？”
　　“哎哟，”何禾冲着顾诺从车窗里探出来的头做了个鬼脸，“顾小姐这么好心？我有自行车。”
　　“你上不上？”
　　“上！当然上，我们要有和妖怪——顾诺！！啊啊啊！顾诺！！”顾诺的手上的奶茶毫无预警地洒在何禾的鞋子上，蓝色的平底鞋成功地从文艺范儿变成了扎染民族风。
　　“行了，停，停，停，别叫。就鞋子——”
　　“什么就鞋子，我早该料到我不应该一大早就和狐狸共处一车。我穿什么上课呀？！”
　　“我有鞋啊！”何禾一坐进来就看见顾诺笑着拿出了双鞋子，“这不是吗？”
　　“哇—哦—，这7厘米的高跟鞋真的闪瞎了我的眼呢！顾诺，你成心的吧！”
　　“没有啊，你看我的不是跟高吗？”
　　果真是更高，至少12厘米的Jimmy Choo，细细的跟厚厚的防水台活生生是杀人利器。
　　“你穿上这个有185了吧！顾诺，你是高中生啊，你干嘛呢！”
　　“173加14，我不过187嘛，学校里那么多190的男孩子呢！既然红底鞋被发明出来了我为什么不能穿呢？现在工资学历什么都男女平等了，你不觉得身高也要男女平等吗？”
　　“哈，我不觉得，我只觉得你有问题。”
　　顾诺哈哈大笑，滑腻腻的眼神扫过何禾，像是看一只待宰的乳猪。

　　穿了高跟鞋的何禾一路走得磕磕巴巴，加之顾诺一直在旁边冷嘲热讽，迟到自然是肯定的，何禾到时教导主任都开始啰嗦了。
　　“同学们，这一次呢市里有领导视察，我们要准备节目，大家也知道我们高一新生是要举行活动的，所以这一次就一起——”升旗仪式历来要讲话，原来都是教导主任在上面唾沫横飞，底下叽里呱啦地背英文课文，这个月高一有活动，学生终于算是听的专注，结果立马就一石激起千层浪。
　　“什么叫一起，我们私立学校为什么要接受检查！”
　　“领导检查要看的节目多土呀。”
　　“不会是弄成小学生一样表演英语舞台剧吧。”
　　“呵呵，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教导主任满脸油光，慢吞吞地示意安静，“我们还是按老规矩，节目学生会安排，只是加一个集体双人舞，马上有音乐老师会到每个班选男女生，高一到高三都要参与，女生165以上170一下，男生180以上，积极参与啊积极参与！”
　　学生们立刻沸腾起来，尤其是女生们，谁都知道那些学校里有名的帅哥没有一个不是180以上的，而且排练总要两三周，每天手拉着手耳鬓厮磨，简直是桃花朵朵开春天要来了吖。

　　何禾终于知道为什么顾小姐今天穿那么高，却体贴地给自己带了不高不低何禾穿上整好170的高跟鞋，老师来班上选，人人都被课桌挡住自然不会注意高跟鞋，她们班女生不高，原来肯定会是顾诺，可这次纵使顾诺再有名再漂亮也不可能让已经185以上的人去，这只狐狸分明就是自己不想去把她推入火炕呐！
　　何禾看了一眼笑的花枝乱颤不怀好意的顾诺，觉得自己这一次的确是一只待宰的乳猪，而且是一只嗷嗷乱叫垂死挣扎的小乳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