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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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夜战有了眉目。
墨鸦奉命追寻，一路按照蛛丝马迹追去。这件事是冲着白凤来的，白凤也跟着去了。白凤并不知道密林夜战之事，有很多东西他都不知道。现在他还小，知道的少一点，对他好一些。
一路缓慢跟寻并不明了的线索，一路风尘，很少用上轻功。
并非只有他们两人，护卫营的杀手追寻的不多，出发的时候，将军府飞出几十只信鸟。控鸟之术会的不多，于是跟着飞出的是上百只乌鸦。
渐渐地已经出了韩国，走出边界之后跟着的杀手分为几批向不同的方向查寻。墨鸦和白凤一起，一路都有信鸟跟随。走到不同的城市，信鸟都会飞回将军府报信。一路上的气氛说不出是轻松多一些还是沉默多一些。
已经走了很久了，但还是没有看见城池，连一些人家都没有。
“墨鸦，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一座城，一座小城。”
走近一些就能看到淡淡的影子。然后，就能看到城市的名字，叫做潼城。似乎是因为比较小，城墙很短，外面也没有守卫。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城，这样是很容易被进攻的。现在应该是在赵国境内，却没听过潼城。
看不太清楚里面的情景，墨鸦微微挡在白凤前面，然后尽量自然地向着城里走去。
“看起来，这里的城墙最近才翻修了一次。”白凤看向直线排开的城墙，确实是刚刚翻修的样子。走进潼城，房舍整齐地排在两侧，家家户户门户紧闭，正午的街道一个人也没有。这才是奇怪。墨鸦皱眉，看来已经不需要装得多自然了，这城市本就不自然。
刚想要提醒一下白凤，眼前便寒光乍现，两侧房舍窗格之间支起排排箭头。心中一紧，墨鸦猛然回头，果然城墙之上也支起紧密的□□。看来，这是进入圈套了。
周围密密麻麻的弓箭齐齐往后缩去，墨鸦抬手圈住白凤，鸦声四起，弓箭射出时四周也纷纷飞来黑鸦密不透风地包裹住墨鸦和白凤的身影。强弓射出一批又一批的弓箭，不断有乌鸦掉落，化为烟雾，却没有化为黑羽，而是化为了虚无。不断有乌鸦前仆后继地飞来，密集的箭雨下也不见一丝裂口。鸦群中心的墨鸦脸色越来越白，上次强行催动百鸟沉端的伤刚刚好，现在这样大的消耗还是有些勉强。墨鸦脑中思绪纷飞，白凤就算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什么都不能做。
“小子，等一会儿我会在鸦群中四周留下空隙，你顺着这些空隙投出你能投的最多的羽毛。记住一定要感觉到所有的空隙在哪里，一定要在最快地时间内全部填满，否则密集的箭雨就会射出。”“要是你不相信自己，就闭上眼睛吧。”
话音落后，四周盘旋的鸦群开始在四面八方空出空隙来，就是这一瞬，无数支白羽射出。四周响起利器入肉的声响，四面八方，包括鸦群内。
数支箭矢射进了鸦群，都插在了墨鸦身上。白凤没有闭眼。
鸦群迅速合拢，四周忽然没了□□声响，只剩下鸦群飞舞翅膀扇动的声音。
一只玄铁做成的精致长箭破空而来，竟是从天空射下。白凤抬眼就能看见，现在已经顾不得其他的□□手，现在，都要靠他了。
白凤单手穿过墨鸦腋下架起墨鸦，足下法力极快的向前越去。墨鸦感到白凤的动作之后也不再控制鸦群，一群黑鸦在白凤飞出的一瞬间散开，没了控制的人，它们开始不安地四处飞撞。箭雨再次射出，现在并没有阻碍，躲无可躲。
白凤用最快的速度穿过箭雨，直上青云。
墨鸦暗自发力，白凤的速度也已经够快，但还是被几支箭射中。
穿过这些□□手，数丈之外是安全的地方，依旧空无一人。白凤索性冲进了其中房舍，寻找隐秘之地躲藏起来。
地窖，正是那样的安全之地。
现在，四周一片黑暗。杀手刺客的视力很好，就算在这样的黑暗里白凤还是能模糊分辨出石壁。地窖里空无一物，久而不用，味道十分难闻。
墨鸦和白凤身上的箭不少，鲜血从伤口处流出，地窖里多了血腥味儿，更让人难受。
拔箭时钻心地疼，箭头绞进了肉里，上面有些是有倒钩的，钩住肉之后很难扯出。杀手们受过无数大大小小的伤，但白凤不一样。白凤受不了这些，只有折断箭露出来的部分。墨鸦按照记忆摸索着箭射进的位置，然后拔出。
现在应当是血肉翻飞。
之后有些头晕，大概是因为受伤之后没有处理而感染了。
昏昏沉沉了许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只是感觉越来越难以呼吸。四周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白凤，过了多久了？”意思偶尔清醒的时候墨鸦也会和白凤说几句话，白凤这么几天都没睡过，脑子里乱的很。现在感觉胸口发闷，听见墨鸦的话，才开始思索过了多久。“那些人也不是真要至我们于死地，而且我封好了地窖入口，不会有血腥味传出的。”
“你！”
墨鸦已经没力气去教训白凤了，不传出血腥味儿倒是学到了，但他竟不知道密封的地窖是不会有空气传入的。
已经呼吸不到什么空气了，像是被人捂住口鼻般没有空气吸进，但偏偏就是折不了捂住口鼻的手。这几年来的确没有好好教白凤，似乎相处了几年也就只是知道白凤是个任性的孩子罢了。白凤也只会轻功，不知道这乱世格局，不认识多少人。
最初就是这样想的，就是要让他一无所知才好。
“算了……也不知道出不出的去了。白凤，你还有力气开门吧，去把地窖门开了，没有光我什么都看不见。”“看不见？我还能模糊看见你，也能看见地窖门。”“可是我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你看，我都把这样的秘密告诉你了，如果能回去，你可要把我当做真正的哥哥了。”
大概是回不去了，箭头上没有毒，可那支从天而降的长箭擦破了他的肩上血肉。那上面是有毒的，这次的埋伏不像是要杀人，只想是在逗弄他们，不过是示威罢了。
白凤想到了几天前墨鸦的话。
脑子里想的很多。小时候的事情他记不得，很多事他记不得。他是能因为墨鸦的一巴掌而抛却几年情谊的人。
也不是好人。
墨鸦的话让他愣了一下。
如果能回去，你可要把我当做真正的哥哥了。
现在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白凤努力的看着地窖门，闭得死紧。
墨鸦说，他在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