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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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又往雀阁里送了一个女人。
墨鸦看着雀阁上缓缓亮起的明灯，回忆着以往这雀阁里住过哪些女人。想不起来几个，不过还是和往常一样去看了一眼。
又是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
一路看去，这雀阁很高，能看到新郑的夜城灯火，只不过这些女人并没有胸怀天下的气度罢了。
“墨鸦大人，要把他送进护卫营吗？”墨鸦转过头，正是前几年的得意下属红鸠。说起来买下了那个孩子之后一带回来就交给了红鸠，还没怎么看过。“红鸠，你忘了我是谁？他跟了我，日后也是和我一样的路。去看看他吧。”红鸠低头应是，侧身让墨鸦走在前面。夜幕中雀阁依旧明亮，投在将军府的阴影也巨大。大将军府，总是灯火通明的。
“大人，那个孩子似乎腿脚有些问题，还要让他学习轻功吗？如果他不适合呢？并不一定随意遇到的人都是适合练轻功的。”红鸠始终跟在墨鸦身后，将这几日心里的疑虑说了出来。墨鸦却并未露出关心的模样，道：“这世间的强者有几个靠的是天赋？努力千万倍，坚持到最后的人才被称为强者。你现在来问我，不就是想让他跟着我吗。”
一路无话。
等到了安置那个孩子的房间时，他已经睡下。“长了一头蓝发……也难怪被卖了。长得倒是不错，红鸠，与你比如何？”
转眼望去，身后已不见人影。
……
“你可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墨鸦坐在椅上问道，那孩子却不说话。“那就是没有了？既然，我是在秦国买的你，秦国又以白色为低贱，日后你就叫做白凤。看来头发太长了，红鸠，给他剪一剪吧。”交代完之后，墨鸦径直起身离开。“这样的屋子大将军府不下百间，不小心还是会走错啊。”
后来红鸠依言剪了白凤的头发。
一头短发看起来却又更刺目几分，之后墨鸦见了，只说等白凤头发再长长，只剪短一边就好。那是几年后了，看起来才好了些。
白凤腿脚是有些毛病，连跑起来都有些吃力，何况是飞檐走壁。墨鸦也算有耐心，只不过白凤就算练错了，也不愿意改，又不大说话。
墨鸦无奈，带着白凤来到雀阁前，抱起白凤，飞身踏上雀阁。“看到了吗，你若是也想和我一样厉害，就好好学。不要总是不说话，我给你起名白凤，是要你翱翔九天的。你看我，不还是说很多话吗。”
白凤有些受到惊吓，但这番话还是有用的。
其实白凤只是觉得，坐在阁楼里哭的姐姐好漂亮，若是有机会，定要再看一眼。
墨鸦教了没几日，就奉命去了阳翟。阳翟曾是韩国皇都，那时候还没有墨鸦，墨鸦没什么印象，而且执行任务也不需要对什么地方有印象。上次宜阳一役的伤还没好，幸而这次的任务只是追查上次遗漏的刺客。任务没完成好，还莫名其妙的买了个孩子回来，若是没有教好白凤，那才是难以交代。墨鸦飞跃在低空，心思却飘到其他事上。
而将军府，却是另一番情景。
白凤是墨鸦带的，自然没人欺负他，也没人强迫他什么。但若是将军要见，也不能不去。
姬无夜怀中抱着美人，心情也算不错，粗略瞟了几眼，道：“头发看起来太扎眼了。”就略显失望的移过脸去。“墨鸦给你取的名字是白凤对吧，凤凰，他也敢取。你要是想长久的留在大将军府，就好好跟着墨鸦学轻功，练好了就能为本将军办事，练不好这大将军府可是没有你的去处。过几年要是不能达到墨鸦的速度，就滚回宜阳去。回去吧。”
白凤心里不服，却又不能反驳。转身离开的时候，还能听到姬无夜的大笑声。“连自己的喜怒心事都掩藏不住，现在还是个废物……哼！”
等到白凤走出了大殿门口，姬无夜才看向怀中瑟瑟发抖的美人儿。那声冷哼自然是对这女人，姬无夜见多了这样胆小的美貌女子，心生厌恶，一手将女子挥离怀中，那女人被轻飘飘的一掌打落在地，抖得更厉害，跪起对着姬无夜俯下身，还止不住颤抖。姬无夜饶有兴味地问着女子道：“美人儿，你看，这次本将军可是又要做一回恶人了。”
“……拖下去斩了。”
隔着很远都能听到女子的惨叫声，大将军府的下人都已经习以为常，白凤第一次听到，有些被吓到。红鸠等在大殿门外，安慰般拍拍白凤肩膀，竟有些感到硌手。那些在街上卖的奴隶，倒确实都是食不果腹，骨瘦如柴的。
领着白凤一路回到房间，一路惨叫声。
……
墨鸦背靠着一棵古树休息，呼吸还有些急促。宜阳还没好的伤口自然是裂开了，最后漏下的两个刺客都是拼了命，墨鸦轻功虽好，旧伤未愈，也慢下不少，身上又添了几处新伤。
身旁时散落一地的羽毛与鲜血，还有两具尚未完全冷硬的尸体。
追这两个刺客也不太容易，这一批刺客倒是很懂得如何隐藏。
稍作休息之后，墨鸦也不耽搁，站起来的时候有些晕眩，不知是不是流的血太多。扶着树站了一会儿才好受些，等到不头晕了，墨鸦凭着良好的听力听到了流水声。森林里小溪不少，很容易找到，现在一身血，黏得难受，墨鸦也是要去清洗一番的。
见到清澈见底的溪流，果真让人感到耳目一新。周围已经没人了，也没有危险的野兽对墨鸦产生威胁，自然是脱光衣物跳下河里清洗一番。伤口碰到流动的溪水也好受些，细细擦掉身上的血迹，染红一片溪水。血水顺水而下，稀释在流水中，转眼又流下另一片血水。“只盼这鲜血的味道不要招来野兽才好。”
溪水沉浮，倒也不觉得溪底的石头很硌人。
“谁？”墨鸦猛然睁开沉黑的双眼，转身间手中黑羽已经射出。
黑色的羽毛没被接住，却被闪开了。红鸠扬了扬手中的包裹：“衣服。”墨鸦见是红鸠，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红鸠，你隐匿气息的本事又见长进啊。将军府里除了将军，就属你的气息最为难认。”红鸠笑笑，看着溪中的血水再次沉默。大概也是因为红鸠经常不说话，墨鸦才能忍受白凤的不言不语吧。
同为男子，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但有人看着，墨鸦也没心思再洗，轻踏水中青石上岸，不起一丝水花。拿血衣干净的部分擦干净身上的水珠，再接过红鸠带来的衣服换上，整个过程中没人说话。这样的情况不是第一次，不过，今年就已经没有再送过衣服了。
“将军已经见过白凤了。”
“正常，只要他还活着就好。”
“将军今日杀了一个女人。”
“正常啊，将军杀过的女人多了去了。”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