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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张 ...

  •   不知不觉的走进云舒院,来到新房门前。
      “世子,请稍等一会儿,我把篮子拿给你。”周凡叫住正要往书房走的成远。
      成远立刻停下,问:“妻主,你已经编好了?”
      周凡微笑着说:“昨天晚上就编好了,要不,你跟我进来拿吧。”
      成远本来就想跟她多待一会儿,苦于没有借口,听到她这么说,立刻高兴的往里面走。
      看见放在桌子上的篮子,成远拿起来里里外外看个仔细。
      “真的很漂亮!妻主你看,这四个地方还分别加上了图案,妻主的手就是巧!”成远赞叹不已。
      周凡心里美滋滋的,却还是谦虚的说:“只是手艺活儿而已,也只有世子才看得上我这拙劣的手艺。”
      “我是说真的,我真的非常喜欢。”成远怕她不信,还特别强调一句。
      “妻主,你这手艺跟谁学的?难道也是从书上学的?”成远大着胆子问,明知道这样问是逾矩,他还是想问清楚。
      周凡笑了起来,说:“你以为我是神仙啊,随时都有人送本绝世好书给我?这个,可是我无师自通自学成才。”
      “自学成才?”成远疑惑的问。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儿。
      周凡察觉失言,怎么把前世的词儿溜出来了?
      “我啊,小时候平时也没什么可玩的。柳条随处可见,开始的时候只是做成小木棍摆着玩;慢慢地发现柳条在潮湿的时候可以随意弯曲成各种形状,于是我便尝试着去编简单的东西。时间久了,就练成了今天的水平。你看,那柳条的皮去掉,不只光滑,还莹白如玉,是不是更好看了?这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周凡感到自己实在是有编故事的潜质,从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成远津津有味地听妻主讲她从前的事,看向周凡的眼睛里除了倾慕还是倾慕。妻主真是聪明啊!这样都能编出好看的东西!
      成远不停地摆弄着手里的小篮子,爱不释手,这可是妻主亲手给他编的呢!
      “你要是喜欢,有时间我再给你编一个。”周凡看着他说。
      “如果妻主不怕麻烦,能不能编一个和它一模一样的?”成远问。到时候凑成一对儿,他和妻主一人一个,多好!
      周凡立即答应:“没问题。”
      “世子请坐,我都忘了招呼你,不要介意啊。要喝茶吗?”周凡此时才发现她和成远站着说了这么半天的话,连忙补救。
      成远毫不介意的说:“妻主,别忙了,如果渴了我会自己倒的。这个篮子还是留在你这里吧,妻主,我要一模一样的。”他不放心的又叮嘱一句。
      周凡笑着说:“放心,一定错不了!”
      “那,妻主,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走了。”发觉时间已晚,成远告辞转身恋恋不舍的走了。
      见到许婉愁眉苦脸的样子时,周凡和成远正在菜地里摘菜。见下人领着许婉走过来,成远气不打一处来。好不容易找到和妻主独自相处的机会,眼看就要泡汤了!
      “妻主,许姑娘来了。”成远提醒,顺手把一把菜放进周凡提着的篮子里。周凡给他编的篮子他说舍不得用,留起来了,所以现在两人共用一个篮子。周凡抬头往许婉的方向瞅瞅,继续低头摘菜。
      很快的许婉来到近前,也不说话,看着旁若无人忙碌的两人。
      “你那边这么快就忙完了?我还以为得需要好几天才能把药材备齐呢。”周凡边说边站起身走到许婉面前。
      “怎么了?这么愁眉苦脸的,你先等一会儿啊。我把菜送到厨房去。”周凡说。
      然后冲成远喊:“世子,我们该回去了!”成远立刻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菜。
      周凡说:“你们俩先等一会儿,我把菜送到厨房去。”周凡说完拎着篮子向厨房走去。成远想都没想便跟上来,接过周凡手里的篮子,与她并肩而行。周凡看看他,心里暗自高兴不已。
      “第一次干地里的活儿,累了吧?”周凡问。
      “不累,妻主,明天还来吗?”成远问。
      “我以为你不会喜欢做这些呢,没想到做起来还有模有样的。”周凡夸奖道。
      成远被夸得有点难为情,捋捋额前的发,说:“只要是妻主喜欢的我都喜欢。”说完低头摆弄着篮子里的菜,不去看妻主的反应。
      周凡愣了愣,这话还有别的意思吗?还是不要去想了吧,跟他做朋友也很好啊!
      在云舒院周凡现如今独自居住的新房里,见周凡端起茶壶,成远急忙要去接过来,说:“妻主,这种事还是我来做吧。”
      身为世子,虽然不用亲自动手,但待客之道他还是知道的。家里来了客人,如果没有下人,端茶倒水的事情都由男主人来做。周凡不喜欢身边跟着许多人,特别是内室,严禁下人进入,让他们都侯在外面。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她的规矩,即便是闲王来了,也从不带随从入内。
      周凡微微一笑,说:“不就是倒个茶水嘛!谁做不一样?你快坐着歇会儿,我来倒就行了。”说着先给许婉倒一杯,然后分别给成远和自己倒了一杯,成远只好坐下来。
      周凡放下茶壶,坐下来问:“许婉,这里也没有外人,有事儿你直说无妨。”
      她的话自然而然的说出口,许婉看看两人,然后低下头喝茶。成远心里瞬时间一动,妻主这是完全信任他,不要求他回避。
      许婉终于开口说:“周凡,我是来借钱的!”
      “借钱?你家不给你钱吗?”周凡问。
      许婉眼圈发红,说:“你知道,我娘她根本不同意我行医,我去求她,她说既然有能耐买房子,就应该有能耐买药材,让我别求她。我去求爹爹,没有娘的命令,他根本不敢把钱给我,只给了我他的私房钱。”
      周凡明白了,因为女儿不按照他们要求的脚步去走,所以尚书大人便拒绝经济援助。
      “你现在还缺多少银子?”周凡问。
      许婉回答:“我把一部分不常用的药材砍下去了,算来算去还缺一千两银子。”
      “那么算上那些药材呢,一共得需要多少银子?”周凡又问。
      “怎么的也得三千两吧。”许婉给出个大概数字。
      “许婉,你也不要太着急了,这样,你先回去,我和家里人商量商量,然后再给你消息如何?”周凡委婉的说。
      许婉也知道,周凡得经过闲王的同意才能借银子给她。于是站起来说:“周凡,你的难处我知道,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我先告辞了。”
      送走许婉,周凡低头寻思怎么向闲王开口,这可不是小数字啊!娘她会答应吗?她忧心忡忡,许婉这个忙她肯定要帮的,怎么办呢?
      “妻主,你在想什么?”跟在身侧的成远问。
      “在想怎么向娘开口借钱呐!你说娘会答应吗?就连许婉的亲生父母都不管这事儿,何况是娘呢!”周凡越想心里越没有底。
      “妻主,慢说是三千两,就是三万两,娘也会给你。”成远说的肯定。
      “怎么会?我有这么大面子?”周凡完全不相信。
      成远说:“妻主如果不相信的话,咱们可以试试看,走,现在咱们就去问娘。”
      “你怎么这么肯定?”周凡看着他问道。
      成远看着她的眼睛说:“因为你是我的妻主啊!”
      妻以夫贵么?周凡想。
      听周凡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闲王笑着看看儿子,问:“远儿,你的意思呢?”
      成远站起来恭敬地回答:“娘,无论妻主做什么,我都支持她!”
      “既然决定了,为什么还多此一举的来问我啊?你直接做主不就成了?”闲王问。
      成远解释道:“娘,是妻主要找您商量的。”
      闲王说:“凡儿,你听见了吧?以后有任何需要直接找远儿就行了,无论你做什么他都支持你。我呢,只要是远儿喜欢的,为娘都喜欢。对了,我刚才在想中午吃什么呢,正巧你们来了。”
      周凡看向成远,正好成远也看向她。两人目光相遇,周凡不自在的移开目光,成远眼里的柔情让她不禁心慌意乱。
      “妻主,以后只要想用钱,可以直接去账房那儿拿,不用过问我。”成远说。
      “那怎么行?又不是我的钱。”周凡立刻反对,不过看到闲王和成远的脸色,后面一句明显底气不足。
      “难道我们不是一家人吗?所以妻主才要和我分个彼此么?”成远接话反问。
      周凡不觉看向闲王,感觉好像说错话了,连忙对成远说:“不是,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你那么辛苦的挣钱,而我却不劳而获有些过意不去。再说把钱借给外人,一家人总还是要一起商量商量才好,你说是吧?”
      “凡儿这样想也对,好了,你们俩不饿吗?是不是该做饭了?”闲王看着成远说,止住他还想问出口的话。这孩子太心急了,一股脑的想把一切都给凡儿,那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能不能接受啊!物极必反的道理他全给忘了。
      吃过午饭后,周凡怕许婉着急,和成远连忙把银子给她送去。
      走在回王府的路上,周凡嘟哝说:“你明明就可以做主的事,却不告诉我,还装模作样的跟我去找娘商量,让娘笑话我。”
      这还是第一次听见妻主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不像平时那样礼貌疏远。成远心里高兴不已,这是否代表着妻主在逐渐的接受自己呢?
      “妻主,我只是想让你多关心关心府里的事情。我们没成亲前,整个王府都由我在管理着,娘大多时候是不爱操这份心的。我们成亲这么久了,妻主却从不过问府里的事情,好像外人一般,甚至连一点点的好奇都不曾有过。”成远幽幽的说着,自己的夫郎每日都在忙什么,妻主更是从不关心。
      听着近似于抱怨的话,周凡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事实。可是......,当她张嘴想反驳成远的时候,看见的却是他神色黯淡的样子,于是周凡出口的便是这样一句话:“你说得对,我确实对家里的事疏于关心,以后我会多关心的。”说着还保证似的举起一只拳头。
      成远没有想到会听见这样一番话,他以为妻主会生气或者大发雷霆斥责他,因为成亲之初的一切都历历在目,说起来都是他的错啊!
      “妻主已经做得很好了,是我不知珍惜,还对你要求多多,请妻主原谅。”成远真诚的道歉。
      原谅?周凡想了想说:“世子是在说成亲那天的事吧,你不必再耿耿于怀,因为我从未放在心上过,也从未生过气。记得我当时还很佩服你的坦诚,能够直言相告。”
      “妻主,你......。”你现在可有一点点喜欢我?成远终究没敢问出来,就像现在这样吧。万一妻主不喜欢自己,那多尴尬啊!
      “什么事啊?怎么不说完呢?”周凡见他不说了,便问道。
      “没什么。”成远摇头。
      周凡没有追问下去,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回到房间,周凡衣服也没换便往床上一躺,嘴里还自言自语的说着:“累死了!先睡一觉再说。”在门外的成远听了,心想:妻主确实应该好好歇歇,都是因为那个许婉!他不禁迁怒于人。
      “啊!......”听见周凡的尖叫声,成远本能的抽出腰上的软剑踹开房门冲了进去。
      “妻主,别怕!”他边说边四处巡视。
      “妻主,你怎么了?”成远这才注意到周凡的样子,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双手还在身上不停地找着什么。
      “妻主,你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成远一把抓住妻主的手,焦急的问。
      “快!快帮我看看还有没有虫子,后背上,还有脑袋上,是不是有很多虫子?快点帮我弄下来!啊!......”又一声尖叫,周凡在头发上摸到一个毛乎乎软绵绵的东西,一把将它甩到地上。成远此时才看清妻主甩到地上的东西,竟然是一条约有两寸来长的虫子!全身的毛色狰狞不已,让人不觉感到毛骨悚然!他一阵恶心,但是妻主如今的情形让他顾不上这些了。
      “别怕!有我呢!我来帮你,妻主!”成远感到不对劲,才发现周凡已经吓晕过去了。
      “来人!”成远抱着周凡,冲外面大喊。
      立刻进来六七个人,成远吩咐:“你们几个,把床上的东西都扔了!把这屋子好好打扫一遍,尤其是看看床上床下还有没有虫子,务必把虫子抓干净!先派个人烧桶水送到书房,再去把我娘请来,快去!”立刻有两个人跑着出去了。
      成远将周凡抱到书房的床上放下来,从头发上开始仔细地寻找虫子。头发上没有发现,从妻主敞开的衣襟上发现一只,他用丝帕包住拽下来。一定还有,等娘来了再捉吧!妻主,你先忍一忍!
      很快的,闲王就来了,洗澡水也送进来了。看见周凡的样子,闲王又惊又急的问:“远儿,凡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成远把人都打发出去后说:“娘,一会儿我再跟您细说。现在请您帮妻主沐浴吧,您知道她从不让人伺候沐浴,现在她这个样子,娘,只能求您帮她了!”
      “远儿,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不论你做了什么,凡儿都不会知道,等她醒了,就说是我替她沐浴的不就行了?过来帮我一把,我一个人根本弄不动。”闲王边教育儿子边动手移动周凡。
      “娘,您小心看看妻主身上有没有虫子。”成远提醒母亲。
      “虫子?”闲王似乎明白了。
      “远儿,这是你妻主,总有一天你要亲自伺候她沐浴更衣,赶紧把她身上的衣服都脱了呀!穿着衣服怎么洗澡?”闲王看儿子背过身去不由有些生气。
      成远只好转过身来帮母亲把妻主的衣服一件件的脱下。
      即便心里如何的告诉自己,当见到妻主的身体时,成远直感到血往头上涌,手下面不经意的触感再再触动着他的神经。闲王抬头看见儿子满头大汗的样子,再看看儿媳,顿时明白了,自己这不是给儿子找罪受呢吗?
      “远儿,你先去那边歇会儿,我自己来给凡儿沐浴。”闲王说。
      成远擦擦汗,伸手点了周凡的睡穴,说:“这样妻主醒来就不会难过了。”然后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们向外看去。
      “你把事情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闲王问。
      成远把事情经过大致讲了一遍,由始至终他都背对着她们。
      “娘,这件事一定是有人恶意为之,我一定要查清楚!”成远恨恨地说。
      “当然要查清楚,敢伤害我闲王府的人,决不轻饶!”闲王完全支持儿子。
      成远走到门边,叫过守候在外的心腹,低声吩咐几句,几个心腹答应着立刻离开了。
      去周凡的房间找出一套中衣,闲王给周凡亲手穿好后盖上夹被问:“你要亲自照顾凡儿吗?”
      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妻主,成远点头说:“别人我不放心,再说妻主她不喜欢别人近身伺候。我毕竟是她的夫郎,照顾好妻主也是分内之事。”
      儿子,你其实也不愿意让别人来伺候吧!还费事的找那么多借口。
      闲王走了,成远坐在床边,慢慢地伸出右手犹豫着轻轻抚摸上周凡的脸颊。指腹下嫩滑的触感让他欲罢不能,额头、眉毛、眼睛、鼻子红润的嘴唇,他一一描摹过一遍。无奈的咽咽口水,他在妻主身边和衣躺下,慢慢地竟然睡着了。
      成远是被周凡说梦话的声音惊醒的。
      “啊!虫子!......成远,成远!救我啊!......救我!......”伴随着尖叫和喊声,周凡的双手不自觉的四处乱摸,仿佛要抓住什么一样。
      “妻主,别怕啊!我在这儿呢,虫子都被打死了,放心吧!妻主,你现在没事儿了。”成远搂住周凡不住的在她耳边安慰着。
      周凡安静一会儿后竟然又哭又喊的蜷缩在成远怀里,身体颤抖的非常厉害。隔着衣服,成远仍能感到周凡的身体热得不寻常。轻轻放开妻主,他下床把蜡烛点燃,听见外面的梆子响,已经是半夜子时了。伸手摸摸妻主的额头,热得烫手!他连忙走到门外,喊过守夜的随从,低声吩咐几句,并从腰间拿出一块玉牌递给其中一个。那个随从接过玉牌转眼间便看不见影子,成远这才回到屋里。
      此时烧的完全糊涂的周凡只感到冷,成远的手刚一摸上她的额头,仿佛有感应般周凡一把抓住他的手,汲取着他手上的那点温暖,嘴里还不住的说着“冷、冷”的话。
      成远心疼的立刻上床,紧紧地把妻主搂在怀里说:“妻主,大夫马上就来了啊!我在你身边呢!不怕,啊?”
      周凡哪里还听得见他在说什么!
      终于大夫来了,竟然是陈御医!成远想要下床见礼,奈何周凡紧紧缩在他的怀里,他略动一下身子,她竟然更紧的偎上来。舍不得妻主难过,成远只好无奈的说:“实在抱歉,陈大人,我妻主发烧怕冷,请恕晚辈不能起身给您见礼。”
      陈御医眼里闪着兴味的笑,皇家还真多痴情种啊!瞧瞧这位世子把妻主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啧啧!这丫头还真是幸运啊!
      “世子不必多礼,病人为大,让老妇先给她把把脉。”陈御医客气地说。
      成远好不容易才把周凡的手从自己身上拿下来递到陈御医手里。陈御医很快的把完脉说:“惊吓过度引起的惊厥发烧,还好刚才那个随从跟我说了个大概,为了以防万一我便随身带些药出来,还真拿对了。把这服药赶紧煎了给她喝,如果发烧过度引起抽搐就会留下后遗症,到时就无药可医了!”
      成远一声吩咐,立刻进来一个人,成远又特别交代要两个人同去熬药,以防万一。现在妻主不能再有任何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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