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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林诗童的表白(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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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顺利交出去后,易熙晨也算完了一件心事,有人帮忙照看家里的几条热带鱼这样他就可以安心的在Z市多呆几天。
易熙晨的心事完了,林诗童的心事却来了。她的心事很简单也很无奈。她只是希望易熙晨能对自己热情点,哪怕只是随便说点什么都行。也不要这样冷坐板凳各自吃着盘子里的东西。其实此时林诗童已了无食欲,她嚼着平日里最喜欢吃的牛排却觉得平淡无味。
辰楠曾对林诗童说“我就不明白,你到底喜欢易熙晨什么。”这个问题林诗童自己也都想过好几回。易熙晨身上到底是什么东西吸引了她,以至于她对他朝思暮想。有时她觉得他太过于沉静,好像一口干枯的井。对于一个19岁的女孩来说这样的男人是无趣的。可有时他又是温和的,像一块玉。给人一种暖心的柔和。
他们相识已经整整有两年,这两年里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见面不是在辰家的饭桌上就是和辰楠一起的情况下,她不曾与他单独相处过。现在撇开
辰楠,撇开小姨或姨丈,易熙晨就坐在自己面前她却发现他们找不到一个话题来化解这沉寂的尴尬。
有些时候林诗童认为易熙晨对自己不是完全没感觉的。比如在霸道的辰楠面前易熙晨总是会向着她,给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相信自己从他眼里看到的那一瞬的温柔绝不是错觉。可有时他又太过冷静甚至是冷漠就好像此时,一言不发切着牛排的他。她从他眼里只看到了漠然。
“哐当”一声响,林诗童松开拿刀叉的手。易熙晨愣愣看着一向以笑脸相对的林诗童突如其来的严肃。
“怎么了?”他轻声问道。
“易熙晨,我问你件事。”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
“你说。”
他的平静让她有些恼怒。
“你有女朋友吗?”
易熙晨再也不能淡定自若了,脸稍变了颜色“干嘛问这个?”
林诗童深吸一口气,试着想让自己的心不跳得那么厉害。
“我喜欢你,你不会不知道吧?”
他当然知道!表面上沉默寡言,淡定自持,内心七窍玲珑的易熙晨岂会连一个19岁少女脸上的期盼和眼里的情意都看不懂?
两年前在辰家,他们认识了彼此。林诗童对易熙晨一见钟情,那个时候她才17岁。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把她的情意朦胧和对爱情的渴望都一五一十白纸黑字的写在脸上。当局者迷,林诗童一直以为只要自己不说别人就不会知道她暗恋易熙晨。其实都是过来人的季爱玲姐妹俩和古灵精怪的辰楠早就看得一清二楚。在这件事情上,季爱玲和姐姐季爱兰两人可谓是用心良苦。一方她们怕道破年纪还小的诗童暗恋熙晨会让她难为情,所以一直装作若无其事。另一方她们又怕她真和易熙晨有点什么,即使熙晨一直明确自己的立场。她们也放不下心,于是她们日日夜夜像防贼一样防着易熙晨。也把苗头指向他时不时旁敲侧击变着相的给他打预防针。
季爱玲曾对姐姐季爱兰说“熙晨是把童童当妹妹,问题是出在童童身上,熙晨虽没往那方面想,但如果童童主动的话,熙晨到底是个成年人啊!”
季爱玲姐妹两一昧的保护着林诗童这一点熙晨是可以理解的。林诗童集万千宠爱于一生,她是家里的小公主。可他呢?他不过是个父母离异,家庭破碎的浪子。试问有哪个做父母的甘愿把女儿交付他手上?
易熙晨放下刀叉,用最轻柔的语气对林诗童说“童童,我一直把你当妹妹,我想你对我只是有种错误的仰慕,我希望你能调整一下你的心态。”
“不,我不要你把我当妹妹,我更不允许你说我对你的喜欢是错误的。”林诗童瞪大眼睛,脸红脖子粗,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花觉得不甘也委屈。
“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喜欢你,我喜欢你有什么错?你告诉我我有什么错?”平日里甜美可人的林诗童此时那张娃娃一样纯真的脸因愤怒而扭曲。
面对诗童的激动情绪,熙晨不以为然,在他眼里诗童和辰楠一样都是被家里人娇纵惯了的孩子。在他们的世界里只要是自己想要的就得理所当然的拥有。即是这样此时再对她说些什么她也未必听得进去,于是顺势沉默不语。
林诗童恨死了此时易熙晨脸上的淡定,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表弟说的对“他那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阴阳怪气。”林诗童拿起包包愤然离开。
易熙晨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叹气。表弟辰楠一直不喜欢他这个表哥,现在他又把他表姐给得罪了。
晚上,易熙晨在书房办公时接到了辰楠的电话。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辰楠说话做事向来随心所欲,没等他这个当表哥的出句声就开始兴师问罪。
“表哥,我姐她喜欢你的事你知道吧?”
熙晨苦笑“我知道,不知道都无所谓。”
电话那边的人愤怒咆哮“什么叫无所谓?”
熙晨只觉得和一个轻狂浮躁的少年谈感情是无谓的。像辰楠这样的公子哥又怎么知道什么是爱呢?他们不用去爱只需被爱。
“阿楠,我知道,不知道重要吗?”
电话那边的人停顿了一下。继而说“你跟她不适合,她那么单纯,那么好的一个女孩。我不允许你们在一起,我爸妈,姨妈,姨丈大家都不会允许的。”
熙晨听了他的这番话后不恼不怒。看来他这个表弟算得上是个聪明人,17岁的他也懂得什么是门当户对。
“阿楠,你放心,我不会和你姐有什么的。”这是他的真心话。
“你当真如此?”辰楠还是不放心,他向来就对易熙晨不信任。
“嗯!”他对辰楠说。
辰楠是林诗童亲姨妈的儿子,两人相差两岁,同样都是独生子女的表姐弟两比亲生的还亲密。
小时候林诗童的妈妈季爱兰经常带着女儿到妹妹季爱玲家做客,有时还会小住几日。可以说辰家是林诗童的第二个家。
辰楠对易熙晨有偏见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最根本的原因是两人性格相差甚远。辰楠是典型的富二代,从小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加上他有一个宠爱他直到溺爱的母亲。导致他养成胆大妄为,轻狂傲慢的性格。在熙晨眼里辰楠就是个目无尊长,为所欲为的孩子。偏偏这个孩子生性活泼好动,跟只野猴子似的。而易熙晨内敛沉稳,嘴上说的话也不多。加上辰楠整整比他小了8岁,年龄上的距离成了他们沟通的阻碍。但辰楠并不认为他们之间有代沟这一说法,反之他认为易熙晨是在装清高。
两人正真撕破脸已是三年前的事。
自从认识易熙晨这个表哥开始,花钱大手大脚的辰楠就暗自窃喜以后又多个可以给他零花钱和送礼物的人。他经常理所当然的跟易熙晨说他又看上了一台新手机,Nkie专卖店又在热销限量版产品……每一次易熙晨都会如他所愿给他买他想要的。
有一次辰楠再次要求要双Nkie的限量版板鞋,当时正在开研讨会的易熙晨随口答应了,后来他也履行承诺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给辰楠买了那对鞋。
事后熙晨发现自己一如既往的惯着他只会让他变本加厉,于是借着舅妈邀他到家里吃晚饭时就轻描淡写的跟辰正源夫妇说了这个问题。辰正源本就不满妻子太宠儿子,当即大发雷霆当着大家的面对儿子劈头盖脸一顿骂。小皇帝辰楠哪里吞得下这口气跑到房间拿出易熙晨给他买的鞋扔在了地上,横着脖子指着易熙晨说“你就是个会在别人背后嚼舌根的小人,谁稀罕你的破鞋!”表兄弟两人彻底撕破了脸。辰正源是气得发抖,倒是易熙晨至始至终都不发一言半语,然后他若无其事的离开辰家。从那以后他和辰楠相处如履薄冰。
次日凌晨,常年以来的胃病让易熙晨早早就醒了。他经常会在半夜或黎明将至时因胃痛而醒来。从柜子上摸到触手可及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5点35分。今天是他准备回Z市的日子。难得不用上班本想多睡会,可不听话的胃在强烈反抗。他不得不起身给自己弄点早餐吃。
先在浴室里简单梳洗一番。然后开始慢条斯理,不急不慢的做早餐。易熙晨就是这样一个人,哪怕这一刻他真的很饿,可是在做早餐的时候他依旧能不疾不徐。无论什么时候都好,他永远都是一副就算天塌下来没砸到他头上时他都急不起来的模样。
片刻钟后,意大利木材制作而成的桌上摆了几样东西。一个七分熟的煎鸡蛋,一份三明治,一杯豆浆。这些东西唯独鸡蛋是他所喜欢的。其实他并不喜欢吃西餐,特别是早餐。如果可以,与面前的这些东西比他更喜欢的是一碗白粥,一盘炒鸡蛋。煲粥需要的是时间,与其浪费时间去煲一锅粥,然后吃上一碗那他宁愿随便吃点别的,因为此时他的目的是要填饱肚子,他的每一个目标都很明确。所以说易熙晨是个精明的人。你永远不要跟他争什么,比什么,因为他看似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外表下有着一颗争强好胜的心。那颗心算的快,记得劳,就像一台完美的计算机。不过他的那颗心被他藏的很好,很少有人能看得见它。
打开电视机,边看新闻边吃早餐,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如他所愿,中央台的几个女主播都是气质可佳的美人。女主播甜美的外表让人食欲都会变好,具有亲切感的声音在大而空荡的房子里回荡,调剂出一种独特的气氛。因为钟点工回了老家的原因吃完后他必须自己洗餐具。洗完餐具已经快八点,一般一天之内他不会睡两次,今天也不例外。进了卧室打开衣柜拿出自己喜欢的白色衬衣和直筒黑色布裤换上,对着镜子往一头柔软的头发抹了点发蜡,人靠衣装,形象一直是他最注重的。绕过茶几拿车钥匙时顺势弯下腰拿起一包饲料,往鱼缸里倒了一些。“小家伙,这几天要好好的!”他对着这个家里除他以外唯一的生物说。然后拿起沙发上一件毛昵外套,关上门后第一件事是掏出手机把昨晚编辑好的信息发送出去。
和平时一样易熙晨在这个钟点踩着小碎步到停车区取车。和他迎面而来的几个穿校服的女生嬉笑怒骂的打闹,时不时对他张望。在他的目光和她们的相碰时几个女孩的脸却红了起来,低着头推推挤挤从他身边走过。
又是个好天气,风轻云淡,没有杀伤力的阳光普照大地。冬天里清晨的阳光就像夏日里的雨水一样让人兴奋。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也跟着心情大好起来,打开音乐,总有一首最喜欢的曲子必然的在等着他。上了高速公路后他打开了导航仪。买这辆车到现在导航仪他用了不到五次。而今天这辆车将带着他回归他曾生活了21年的城市他却不得不开了导航仪。严格来说这是他第二次走这条高速公路,第一次从Z市到S市那一路上从头到尾他是睡着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