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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反转(修) 和隋遇安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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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隋妈自己和同学去外地旅游,隋遇安收拾好行李搬去景溢程家,正式过起了同居生活。
起初,对性的探索是一种激情,隋遇安忠于感官景溢程沉迷其中,两个人是没日没夜的做。然而当激情燃烧成灰烬,幻想破灭,赤|裸裸的是真实。
景溢程长了胡子,十七八的脸有了沧桑的味道。他不喜欢打理自己,而隋遇安被亲吻的时候扎得难受,他们有了第一次小小的争吵。没有谁赢谁输的结果,因为夜间的纠缠还在继续,他们只是选了让自己都舒服的方式。
后来,景溢程开始抽烟,喝酒,动作粗暴不再顾及她的感受,隋遇安就哭了。泪水洗涤下现实是真切的,被磨掉的何止是爱情。隋遇安变得厌烦与失望,审视她所看到的景溢程也反省快两个月来他们在一起的时光。才恍然,他从没有说过爱她,也没有喜欢。
“你……”隋遇安想好好问问景溢程,但人才一靠近,她就被景溢程一拉一压的睡倒在了沙发上。接着熟悉的吻袭来,隋遇安嫌弃景溢程满嘴烟味的别过头去,但被胡渣扎着的脖子仍旧感觉难受。
“景溢程,我现在没心情!”
“我想做。”景溢程很有技巧的压制住隋遇安,一只手扣住她两只手,另一只手熟练的去解开她的衣服……
两个月的期限就快到了,景溢程倍感压力也越发狂躁,导致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甚至有时候他还会无意识的把内心对隋姓富婆的愤恨施加报复在同样姓隋的隋遇安身上。然而每每看着事后隋遇安浑身上下青紫的痕迹,景溢程又是无比自责的。他从没想过要伤害隋遇安,哪怕他也没有喜欢过她。
“景溢程,你放开我!”隋遇安挣扎得大声喊叫,身体扭动大力抗拒。事实上她能感受得到这期间景溢程的焦虑与恐惧,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能理解与接受,“景溢程你疯了!我不愿意!你这是强|暴!”
敏感的字眼让景溢程停住了侵略的攻势,但他依然死死的压制住隋遇安,以全身重量都覆在她身上的方式,头埋在隋遇安的胸口,手抓得紧紧的。
“我没有……我没想要强|暴你,也不会强|暴你的……”
“那你就放开我!”隋遇安推不开身上的景溢程,有些气喘吁吁,等发现景溢程没再说话后,她才意识到刚才他的语气低沉得仿佛沾上了哭腔。
“喂,景溢程……”感觉到胸口来自景溢程的颤抖,隋遇安隐隐的心也跟着抽搐了一下。或许景溢程之前做得很过分,但现下隋遇安只觉得依附在怀里的男人十分的可怜,“你到底……”
“再陪我一夜,最后一夜……”
被感染了悲伤的隋遇安有些触动,她答应了景溢程的请求,“好。”
身体上承接着景溢程的触碰,隋遇安的脑海里却在回放景溢程这些日子以来的画面:他考得很差,分数连报考大学的资格都没有;他也不再打球,甚至连门都不想出;他不喜欢穿白衬衫,衣服换下来就丢在一边,很邋遢;他学会了抽烟,抽得很凶,身上总有一股难闻的烟味;他开始喝酒,酩酊大醉,酒后十分粗暴……他根本就不是她幻想的那个人。
真实的景溢程像极了那张考卷作文上面醒目的零分,让隋遇安再一次感受到脸上疼得火辣辣的。终究,那次作文,她写错了,而这场单恋,也可以没有遗憾的结束了。
“痛。”总有一份伤痛,是年轻需要付出的代价。但和隋遇安知道要分手心里感伤却哭不出来的心境不同,景溢程是真的哭了。隋遇安看到黑暗中景溢程的眼泪不停地流下来,他咬着嘴,倔强的却不肯发出一点哭声。
“我也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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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给予我青涩幻想的爱,以完整青春。
也祝你,幸福。”
隋遇安想把这两句话加在那篇作文的最末,但回家后几番寻找,那张卷子就是不见踪影。
“你东西不是都收好了吗,在找什么?”隋妈伸着脑袋看进来,疑惑的问。
隋遇安看到隋妈进来赶忙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睛瞟向别处,撒谎道,“呃,没什么,我就是看看还可以拿些什么东西。”
“一次拿不完有什么关系,学校离家就只有几条街的距离,忘记了还可以回来拿嘛!”说起隋遇安考上的大学,隋妈就满脸的高兴。名牌还不出市,简直两全其美。
“不要,我事先说好啊,除了寒暑假我是不会回家的,我要住宿而且你们也不许过去给我送东西。”隋遇安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离不开父母照顾的一面,提前和隋妈打好了招呼,但隋妈却不以为然。
“我和你爸退休了没事做,去看看你怎么了?”
“无聊你们可以中老年团的去各地走走,我这张脸都看了快十八年了,你还不嫌腻啊!”
“嘿!你以为我们不去旅游就是想看你啊,想得美!楼下张大爷新添了孙女,整天带下去玩,我和你爸是喜欢看人家囡囡!”隋妈说得真像那么回事一样,看到点了,就叫着隋爸一道下楼去。
“切!”隋遇安撇着嘴抱怨,一下子忘记了要找作文的事,“人家的孙女有什么好看的,改天我生个大胖小子,也让你们逗着玩!”
事实证明,有些话还真的不能随便说,因为有可能会一语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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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溢程去“辉娱”之前,在路边的长凳上坐了很久,他弓着背,双手搭在膝盖上的不停抽烟。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而烟雾散去,下巴的胡渣,浓重的黑眼圈都显示出他不符合年龄的颓废和疲态。即使在这一刻,景溢程仍没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办。几百万的违约金,他根本负担不起,但出卖身体换取利益,这种事他也做不出来。比无路可走更恐怖的是站在两条路的中间,然而不管他选择哪一条道,通向的都是无尽黑暗的深渊。
真的,在劫难逃了吗?
景溢程掐了烟,一伸腿的站了起来,他根本没想好接下来要和大吴说些什么也说不清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进到“辉娱”的。但在去到大吴的办公室后,他意外看到里面被搬空了的有人在打扫卫生。
“大吴呢?”景溢程随便问道了其中一个人。
“大吴?吸毒被抓,在牢里正蹲着呢!”没有人抬头看景溢程,大家都忙活着自己手里的事情。
景溢程又问了几句,才知道这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听说“辉娱”上层的人貌似在整合大吴手里的资源,也有要把大吴炒掉的打算。
听到这个消息,景溢程心里被压抑许久的愁绪瞬间消散了。和富婆的事情算是大吴的自作主张,现下大吴被抓,那么他之前口头提起过的包养赞助将不再作数,景溢程顿时有种解脱掉的轻松感。但这时一个电话响起,对方的话又让景溢程陷入到了新一轮的疑惑之中。
“景溢程先生,您好,我是飞翼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请问您有时间现在能过来一趟吗,我手头上有一些文件需要得到您的意见。”
挂了电话,景溢程决定过去一趟,他不想再逃避什么,至少现在,他是最有力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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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于,是隋女士的私人律师,专门替她处理财产上的事物。今天找你来,是有关隋女士生前交代的一份协议的事情。”
景溢程对于于律师口中提到的人和事都感到疑惑,所以他没有表态。而于律师也看出来了景溢程的疑虑,便细致的解释起了整件事情。
“我的代理人隋女士一个星期前在去C市的路上不幸车祸去世。虽然我也不知道她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在她离开B市前,曾交代我拟好一份协议。”于律师从文件袋里拿出来一张纸,言简意赅的说道了上面的内容,“这上面主要提及的是她愿意赞助你出专辑的事情,具体金额由你来决定。而也只有你本人签署协议才有用,任何人代你签字都视作无效。”
景溢程大致看过协议内容,仍还有未解的疑惑,“你不是说她已经去世,那么这份协议还具有法律效应吗?”
提到这点,于律师挑了一下眉,嘴角的笑意也显得耐人寻味。倒不是他觉得景溢程聪明或是谨慎,而是对于这整件事他怀有的是一种羡慕的感情,“这是隋女士的死亡证明,还有这个,这份协议的后半页内容。”
于律师从文件袋里拿出的另一张纸上只有简简单单几行字,最醒目的地方要属末尾处龙飞凤舞的签名,而签署的日期恰好是一个星期前。
“这份协议是有效的,说得明白点,你是个被幸运女神眷顾到的家伙。”于律师说完等着景溢程对金额处的填写,不料对上了景溢程那一双幽深玄黑的眼睛……
送走景溢程,于律师去茶水间泡了一杯咖啡,一想到刚才景溢程说的话和填写的数字,他突然的就笑了。
“塞翁失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