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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包养(修) “喂,你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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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底的时候,景溢程对星探提议他进娱乐圈的话不屑一顾。但一个月后,高考失利的他重新拿起了那张名片。
见面,签约,所有的事情都进行得无比顺利。景溢程有了自己的经纪人,更幸运的是,一个星期后,他得到了一个可以发行专辑的机会。
“你会不会唱歌没有关系,我们会包装好一切。”狭小的房间里经纪人大吴抽着烟,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笑意。当然,对于某些事情,大吴也不打算隐瞒,“你是一个幸运的家伙!先不说整个公司,就是我手下带着的和你同类型的艺人都不下几十号。但是,你却是他们之中可以最早得到机会出道的,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景溢程到底青嫩,隐隐约约能明白大吴的意思,却通透不了。
“你被一个富婆看上了,她愿意出两百万为你打造一张专辑。当然,如果你让她满意的话,后面的事情就更好谈了。”烟雾缭绕中大吴勾着嘴角,沉浸在香烟的滋味,心情愉快。
“辉娱”在B市是有头有脸的娱乐经济公司,但要落实好每一个新人的发展也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一些经纪人会接牵线的私活,以工作的名义欺骗艺人实则把他们卖出去,自己再从中拿取提成。
景溢程年轻俊朗,大吴自然不会放过他。在一次饭局,大吴把手下艺人的名册递给一个常客富婆时,毫不意外的看到了景溢程那张照片被富婆钦点。
“好好收拾一下,我明晚带你过去。”大吴手下也有几个被隋姓富婆看中过的人,但都只得了过夜费,也就没了下文。所以,对于景溢程能得到出专辑的赞助,大吴两脚一伸,站起来,再次发自内心的感慨道,“你呀,真是好运气!”
“我不会去的。”景溢程坐在椅子上没动,脸臭得吓人,说话的声音也像冻上了一层冰,“我也不想出专辑。”
大吴侧着身站着,眉眼间没有被立马激起的愤怒,显然对景溢程这种抗拒的行为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但这几年下来,又有谁是他搞不定的呢!
“你当然可以拒绝,甚至的,你觉得是我卖了你,还可以报警或者直接解约呢!”大吴深吸了一口烟,一番话说得轻松也现实,“但是小弟弟,你也别忘了我们之前是签过合同的,你签了字按了手印的合同,那可就不是一张纸了,是好几百万的违约金。”
“如果,你现在能拿得出这笔钱,我一定一句话不说的立马让你离开,不,是护送你下楼,亲自送你上车。但是!”配合着语气加重,大吴的眼神也倏地变得狠厉起来,他拿烟的手伸过去,轻蔑一笑,直接将烟灰弹在了景溢程的头上,“只要你少老子一分一毛,老子就能踩在你头上拉屎!信不信!”
说罢,大吴将燃着的烟头狠手砸到了景溢程身上。然后一转身,摔门而去。
“给老子好好想清楚!”
安静下来的四周透着压抑,景溢程一动不动的坐着,耳边回响的还是大吴嚣张的声音。尽管有过对“社会”一词的认知,但真正接触,他还是被触目惊心的现实给震撼到了。
离异的家庭让父母对景溢程的生活都不曾着重关心,高考落榜后无法理解的他们竟为了面子让他复读到考上大学为止。景溢程不愿被掌控,才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签下了那份工作合同。但谁知那一份合约更是一座无形的牢笼,把他死死困在了方寸之地,至于那白纸黑字标明的几百万,则彻底成了束缚他的枷锁,让他如同傀儡一般被对方操控牵制。
明明什么都没有开始他却想要放弃。明明连握紧拳头的力量都没有他却想要抗争。景溢程的痛苦来自从头到脚的无能为力,他头一次深刻的认识到原来自己什么都不是,原来自己什么也没有……
渺小与软弱的人,在命运的玩弄下只能活得苟延残喘。
“算你识相!”大吴把富婆的联系方式给景溢程时仍旧一脸不待见,而为了给景溢程一个教训,大吴决定不再插手他们见面的事。
景溢程拿到号码就拨了过去,他甚至没想好要是对方不同意他接下来要怎么办。但意料之外的隋姓富婆没有丝毫犹豫,二话没问就答应了,“你想放松两个月,当然没问题!你想去哪儿玩,我可以找人替你安排食宿!对了,你需要钱吗?卡号是多少,我立马打给你……”
“先要50万!”大吴贴近听着眼睛都亮了,无声做着口型,仿佛已经看到钞票正向他飞来。
“不用。”景溢程的拒绝瞬间浇熄了大吴眼底的兴奋,而结束通话后他也不理会大吴的转身就走。大吴面色铁青的看着景溢程离开,龇牙咧嘴扬声啐了一口。
“不要以为拖着拖着这事情就会作罢!想玩花样,你还太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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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溢程没想过要进娱乐圈,也恶心用身体换取利益。但当一切都已身不由己的时候,他能争取到的最大的事情就只是他最初的性还能有的选择权。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景溢程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游荡,直到他看见一道眼熟的身影从湖边的酒楼走了出来。没有意识的,景溢程跟了上去。
是隋遇安,因为某件事景溢程记得隋遇安,也知道她喜欢他。景溢程想,如果对象是隋遇安,或许……但毕竟这件事与隋遇安没有关系,他要是那样做了分明是利用她。
一段距离的跟在隋遇安后面,景溢程皱着眉同样保持着沉默,他纠结要不要开口,最终,决定把选择的权利交给隋遇安。
“喂,你喜欢我吧?”
景溢程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完全被隋遇安一段莫名其妙的话盖了过去,淡淡的下了眉眼,想来他真的不该伤害这个女孩。但还没等他离开,隋遇安就转过身的看到了他。
“你、你刚刚是问……”
隋遇安睁圆的眼睛里含着惊喜、兴奋、高兴、雀跃等太多太多的情绪,景溢程看到了,是她满眼灿若星辰的光辉,表述着,幸福。
十年后……
“我答应和你交往。”没有十年后,她的期许他只能现在一次性统统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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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连续用冷水冲了好几次,景溢程依旧摆脱不掉胸口的烦躁,还有四周围隋遇安用过沐浴液留下的馨香的味道。到目前为止,事情正按照他所希望的进行着,也就只还有最后一步,景溢程却突然不知所措了起来。
发生关系这种事,情到浓时是水到渠成,男欢女爱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是心知肚明。然而,景溢程自知和隋遇安哪一种情况都不是。从头到尾,他就只是想从隋遇安的身体上得到慰藉,用以抵消即将被富婆侵犯的恐惧。
冰凉的水第六次从头上浇下来,景溢程随便擦了一下就围着浴巾走了出来。再看隋遇安,她已经在床上恬静的睡着了。
半湿半干的头发贴着那张白里透红的脸,睫毛上仿佛还挂着水珠的闪着小小的白光,胸口浴巾的结也有要松开的迹象,赤|裸的锁骨,一双白嫩嫩的细腿,隋遇安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躺在他面前,景溢程倒觉得她在用贞洁赌他的良心。
关了灯,暗了眼前的诱惑,景溢程轻声走到了窗边。两个月,开始即在倒数,像是被癌症宣判的末期病人,等待死亡的时间才是煎熬的,那是害惧每分每秒的精神凌迟,也是痛苦每厘每毫的□□折磨。
景溢程默默的望着外面,知道那就是他要面对的一整个世界,狂风暴雨,黑暗无边。而像是被面前的黑吓到一样,景溢程畏缩的退了两步,别过脸,再入眼的是躺在床上的隋遇安。
那是一个温暖、乐观、自信、干净的女孩子,喜欢着他……
景溢程顺着感觉走到床边,俯身压了下去。
那么就让他成全她所谓的喜欢好了,给她她想要的幸福……
“痛!”隋遇安被破身的痛疼哭着醒了过来,但景溢程却没有就此打住。不敢对向隋遇安晶莹水光的眸子,他轻轻吻掉她的泪,闭上眼隐去了自己眼里的一切。
“我也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