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死去活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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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翼楼那边没人就算了，怎么这里也一个人也没有？”
藏归支棱着耳朵，指着院子一角，“不，那边有人。”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已被藏归拎着衣领跳到屋顶。再跃上几步，便看见一老一少坐在墙角晒着太阳，正在兴致勃勃地剥花生。
“爷爷，您见过王爷吗？”那个小娃娃好奇问道，一双眼睛圆溜溜地可爱极了。
“六儿啊，爷爷这么大岁数，自然是见过。”老爷爷头也不抬，专心剥着花生。
“那您见过上一个王爷吗？”
“也见过。”
小娃娃停下手，激动道：“上一个王爷也和现在这个王爷一样厉害吗？”
“那可不一样，上一任王爷征战沙场，所向披靡，从未有过败仗，是当时大夏的战神，比现在这个厉害了百倍。”老爷爷也停下手，微抬了抬头，似是回忆，我赶紧缩缩身子怕被发现了。
“那么厉害？”小娃娃一脸惊奇，眼睛睁得更圆了。
“那当然啦，咱上任王爷年轻的时候，还不是王爷，只是个侯爷。那时候，九国之战正是打到最凶的时候，到处都是战场，到处都在死人，咱大夏的北边和东边没有一个是安宁的地方。都城也是那时候迁到咱安洛城来的，虽然后来收复了北边了，都城也迁了回去，但自那以后，大家也习惯喊成洛都。那时候，咱上任王爷约莫十九岁的样子，跟着他父亲去参了军，打了仗，打了几十年才回来，后来，就被皇帝封了王。”
小娃娃若有所悟，“怪不得王爷要去祭拜战神王爷，他是要求战神王爷保佑，保佑他打胜仗！”
老爷爷摸摸小娃娃的头，笑道：“对，对，咱的六儿真聪明。”
小娃娃眼睛转了一圈，疑惑道：“可是大家都去祭拜战神王爷，世子为什么不去祭拜？他不想王爷打胜仗吗？”
“世子也想去啊，祭拜的事还是世子提出来的呢，可惜他抓妖的时候受了重伤，走不得路了。”老爷爷从箩筐里拾出一把花生，继续剥着。
“可我今儿见世子下床出院子了。”小娃娃歪着头，困惑得眨眨眼。
老爷爷黑着脸，“瞎说，这么小就骗人了？世子好好地在屋里躺着呢！他病的重，你可别去吵着他，要玩到别院里玩，听到没有。”
“可是，”小娃娃皱着眉头思索，却见老爷爷板起面孔，吐做了个鬼脸，应道：“恩恩，听到了。”
后来这爷俩又扯了些七大姑八大姨的琐事儿，我听着没趣儿，便打算与藏归下了屋顶。
藏归拎着我下来，顺便理了理我的衣领，“看样子，你没有杀死他。”
“但愿如此，不过，我得去确认下。”假若他还有命，能帮他快些恢复那是再好不过了。跟着藏归走到一间大屋门口，突然有些小紧张，“藏归，你杀过人没有？”
刚问出口，我就后悔了，妖怪杀人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么？杀人不是件好事，我这样问，就等同于问一个人，你可曾偷人东西？这样赤裸裸地多让人尴尬。
他迈出的步子一顿，又继续走进屋子，“杀过。”
果然。
听到这个回答，我没由来地心一沉，感觉很不是滋味。
“来福，过来看看。”
听他在前面轻声唤我，赶忙回过神来，跟上几步，“恩？”
不消他说，我已看到了，淡青色的床帐里空无一人，罗衾被掀开一角。
我环顾四周，都没见个人影，看来那个圆眼睛的小娃娃并没有说瞎话，沈浮生真的出去了。
可是，他身受重伤，能去哪儿呢？
我拿起床帐里的金丝楠木枕，递给藏归。
“干嘛。”他皱着眉头疑惑道。
“闻闻啊！藏藏有这方面才华就要好好加以利用。”
藏归斜眼蔑视，“本王才不干这种事，你叫小白来。”
“咱等会再去找小白，你先闻闻，你之前找我不也是用鼻子找我么，怎么这会儿这样变扭？”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啰嗦！”
我盯着不耐的臧归，试探地问道：“藏藏，我觉得你有些怪怪的。”
藏归一愣，转身去摸旁边书桌上的笔挂，“哪里怪了，不要胡思乱想。”
“就是我看你的时候，你不看我，可我不看你的时候，发现你总看我。”
“咳咳，这是看你不顺眼。”他又摸摸笔洗。
“噢，原来是这样，出来的时候红衣老头儿就说过，换成男装好与人打交道，果然是没错啊。”为了以后能成功撮合有缘人，我还是换成男装吧。
当下转身变化成男装的样子。
“好了，我们现在去找小白吧！”我笑道。
事实证明，果然还是小白讲义气，后来他闻了闻紫楠枕头，就一个劲地摇尾巴，表示记住了。
于是乎，我们两人跟着一狗，光明正大地从南洛王府晃荡出来，路上巧妙地错开几个没有跟王爷一起去祭拜的家丁。
兜兜转转，到了我第一次来洛都摆摊卖艺的地方，这里依旧是繁华热闹，各种小摊小贩卖力地吆喝，沽酒的沽酒，烙饼的烙饼，捏唐人的捏唐人，五花八门的奇趣小玩意儿层出不穷，丝毫没有受到之前妖怪事件的影响。
只是，不知道猫儿娘现在在哪里？
耸了耸肩，现在多想也无益。既然到了这里，我就必须到那家期盼已久的烧饼铺子买点烧饼啊，糖馅的、肉馅的、苋菜馅的、乾菜馅的各来一个，边吧唧吧唧啃着烧饼，边夸赞藏归，作为一个妖怪，身上带着钱真是太好了。
坐在铺子门口的板凳上，喝着免费的热茶，心情大为爽快，抛给了小白个肉馅的，小白的心情也大为爽快，向着对面的最欢楼只摇尾巴。
“真是吃里扒外的家伙，可是我好心给你烧饼吃，你朝哪儿摇尾巴啊！”
藏归闻言，也放下糖馅的烧饼，眯起眼睛打量起对面的最欢楼，“你在这等着，本王进去看看。”
我抓起他放下的烧饼猛得塞进他口里，“别总是本王本王的，你说，你除了自称本王外，哪一点像王了？”
他口里塞着烧饼，含含糊糊道：“那是本王亲民！”
我懒得理会满口烧饼嘴巴鼓鼓的藏归，信步向最欢楼走去。
“哎哎！你不能进去！”
“为什么啊？”我回头。
“那是青楼！”他着重强调后两个字，惹得周围人鄙夷地望着我们，不知道是鄙夷藏归歧视青楼呢，还是鄙夷我逛青楼呢。
我笑道：“青楼？就是妓院对吧。”
他好似大为诧异的点点头。
“我现在是男身，有什么不能进的啊。再说了，自古侠女出风尘，妓院也是个开放思想，培养人才的好地方。”当下将小白拴在最欢楼右边儿的马厩里，吓得周围的马儿直尥蹶子。
刚进了最欢楼，便闻到一股股胭脂气儿逼来。没有出现“故事镜”里那些妓女过来勾肩搭背，相反，我和藏归孤零零地站在门口，受到了冷落。真是，还想不想做生意了！虽然我不确定
人们喜不喜欢藏归那种昂藏七尺的男人，但我这种英俊潇洒的白面小生应该是很吃香的料啊。
谁知道这最欢楼的人都密密麻麻地围着中间的台子，一点都不给新来的人面子。无奈，我只好推着藏归挤进人群，却见中间的莲花歌舞台上坐着个精致的美人儿，双眸含笑，顾盼神飞，喜红色的舞裙衬得人越发妩媚，只是那眼波流转之间偶尔闪过冷冷的影子。
“君姑娘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啊！”旁边一位大腹便便的客官不住地感慨。
“那可不，不然没没资格摆这花宴。”一位精瘦的客官应和道。
“不知道今晚花落谁家啊！”大腹便便的客官婆娑着油腻腻的下巴。
“听说今晚来了个大人物，估计就是他了。”精瘦客官嘿嘿笑着。
大腹便便的客官也嘿嘿笑着。
他们似乎很有默契，可我这个外地人半知半解，不禁问道：“什么大人物？”
还未等回答，便听锣鼓声起，而后二胡、琵琶、古筝等各种乐声起。
莲花歌舞台中的美人儿随身而动，翩翩起舞，舞姿曼妙，极尽妖娆，一行一顿之间勾住了众人的目光，原本到处喧闹的大堂安静了下来，只听见乐声和那有节奏的舞步声，偶有口涎滴落声。
我这里离美人儿太远，原本看不真切，但我这种学幻术的人的眼力，较一般的妖怪神仙好了不知道多少，所以偶尔看见美人儿那眸中闪过的冷光，让我实在不能静下心来欣赏舞蹈。
偷偷瞟两眼藏归，发现他看都没看那美人儿，只到处张望，似是寻些什么。
一曲歌尽，美人儿拎裙儿致谢，又坐回原先的位置，微笑着一张脸任人欣赏。我不得不佩服这美人儿的胆量啊，要是换了我坐在中间，脸不红成猴屁股才怪呢，哪有这镇定自若的地儿。
又见一红衣女人上台，可这新上来的红衣女人年纪较长，一脸的精于世故，看这样子怕就是这青楼的老鸨吧。
只见这老鸨笑得嘴角快咧到耳垂了，还不时地用丝帕遮遮，一双媚眼眨眨闪闪，“各位官人能来捧我们新花魁的场，花娘在此多谢各位官人了。我们新花魁君慈君姑娘能歌善舞，温柔可人，最要紧的是，君姑娘这一等一的容貌可是我们最欢楼历来最美的，美得怕是连天上的仙子都要比下去啊。在座的各位官人也皆是有财有福有运道儿的人，君姑娘今夜能与一位官人共度良宵，真是官人配佳人，日后人上人。还是老规矩，若是有哪位官人中意我们君姑娘，想买君姑娘的第一夜，就开始竞价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死去活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