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巫师和他的城堡》妄影

12、第十二章 瓦尼斯的条件

　　目送自家怒而走人的弟弟“咚咚咚”用力踩着石质地板远去，瘫在家主主座上的莱特修斯当家叹了口气，单手撑起身体勉强坐直。他撇着嘴，小声地嘟囔：“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我倒觉得挺不错的了。”萨拉查说，“至少他不会为了族长之位谋杀你。”

　　看出来对方并没有招呼自己坐下的打算，或者说对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时候应该得招呼客人，于是萨拉查便就近挑了个座位舒舒服服地坐好。

　　“我们家比较特别，族长这个麻烦的位置没人愿意坐……”暗金发瞳的青年巫师耸了耸肩说。“来一块吗？”他朝萨拉查抬了抬左手上的点心盘子。

　　“谢谢。”点心看起来很好吃，萨拉查一点不客气地浮了一块过来，拿到手上就往嘴里送。

　　“唔。”暗金发瞳的青年巫师望着萨拉查，欲言又止。

　　注意到对方的表情，萨拉查一边小口小口吃着点心，一边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嗯……”青年巫师挠了挠头，“一般来说，外面的巫师们不都挺小心的吗？”

　　闻言，萨拉查咽下嘴里的点心，轻轻舔去唇上沾染的点心屑。

　　“我有应对任何状况的信心。”他这样说，理所当然的姿态让暗金发瞳的青年巫师几乎移不开眼。“况且，比起一盘大概没有下毒的点心，巫师庄园本身的防御措施才是真正的威胁。”言下之意就是，他都大摇大摆走进来了，还须要顾忌一盘小小的点心？

　　“呃……”年轻的莱特修斯家主又一次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撇开眼。“好吧，我确实阅历缺缺。”他有些沮丧地说。

　　萨拉查不在意地耸耸肩，将手里剩下的小半块点心一把塞进嘴里。

　　“味道真的不错。”他享受地眯起眼，一边慢慢地咀嚼一边有些含糊地说。“方便透露烹饪方法吗？”

　　“我也觉得很不错……”萨拉查的赞同似乎让青年巫师很高兴。“至于烹饪方法，嗯，是族里一个喜欢烹饪的小姑娘弄出来的，回头帮你问问。”

　　“有劳了。”

　　“小事一桩。”青年巫师不在意地摆摆手。“来杯果汁吗？”

　　“好的，谢谢。”点心有些干，他觉得自己确实需要一点饮料。

　　青年巫师召唤了一把水晶壶和两个水晶高脚杯，壶里装满了色泽鲜艳的什锦果汁。他指挥着水晶壶给两个高脚杯都倒了八分满，然后让其中一杯飘到萨拉查面前。

　　“很多人都嘲笑我这么大了还喜欢喝果汁。我倒觉得，比起那些喝多了会让脑袋发晕的酒精饮料，果汁要健康多了。至少，它喝多了只会让你觉得撑。”他有些抱怨似的说。

　　“比起酒，我也更喜欢果汁。”萨拉查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赞同地说，“虽然酒喝多了我也不会醉。”

　　端着水晶高脚杯小口小口啜着什锦果汁，青年巫师说：“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嗯，我是瓦尼斯，瓦尼斯·莱特修斯。”

　　“萨拉查·斯莱特林。”萨拉查说。

　　“我听说过你。”暗金发瞳的青年巫师——瓦尼斯惊讶地说。“斯莱特林的嫡长子，因为和斯莱特林当家——也就是你的父亲不和，愤而离家出走，几十年都不回去。”

　　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萨拉查的嘴角因为惊讶和黑线而有些抽。

　　半晌之后，他有些无语地说：“你都听谁说的？”

　　“不知道。”瓦尼斯诚实地说，“大家都这么说。——难道不是这样吗？”他显得有些惊讶。

　　“当然不是。”萨拉查下意识地反驳，然后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才好。

　　“算了。”最后，他只能这样无奈地说，“总之事情不是那样就对了。”

　　“哦。”瓦尼斯不在意地耸耸肩，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说起来，你这么勇敢地直闯莱特修斯本家的庄园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要紧说不上，只是无意中发现这里，于是就来看看。当然，我确实是有事的。”萨拉查小口品啜饮着果汁。“我需要一批魔法材料，我想或许莱特修斯能够提供。”

　　“斯莱特林不能提供吗？”瓦尼斯下意识地问。话一出口，他又觉得不合适，于是有些不自在地补充：“哦，当然，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

　　萨拉查摇了摇头。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说，却没有说为什么。“总之，愿意看一下我的清单吗？”

　　“当然。”瓦尼斯点了点头。

　　于是萨拉查取出在庄园防护魔法阵外等待时准备好的魔法材料清单，让它飘浮到瓦尼斯面前。

　　瓦尼斯放开手里端着的高脚杯，让它像之前的点心盘子和水晶壶一样稳稳地悬浮在空中。他伸手取过清单，一项一项仔细看下来。

　　片刻后，瓦尼斯抬起头，说：“材料不算多么珍稀，但是数量庞大，总类也很多。……我可问问这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当然。”萨拉查说，“我想用它们来建造一座完全属于我的魔法城堡。”

　　“那肯定会是一座威力巨大、非常神奇的魔法城堡。”瓦尼斯向往地说。

　　“这是必须的。”萨拉查有些自傲地说。“那么？”

　　“莱特修斯不缺金币。”瓦尼斯说。他重新低下头看着清单，左手的手指在装饰繁复庄严的家主主座的扶手上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地轻敲着，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萨拉查也不打扰他，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享受什锦果汁甜中带着微酸的美妙口感。——反正这一趟只是临时起意碰碰运气，成与不成，他并不是很所谓。

　　也就几分钟的功夫，瓦尼斯停止了思考。他放开清单，让它飘在空中，伸出手重新端起装着果汁的高脚杯。

　　“你对炼金术和魔法阵有研究吗？”瓦尼斯问萨拉查。

　　“很擅长。”萨拉查说。

　　“听说你很能打？”瓦尼斯又问。

　　“我想是的。”萨拉查淡定地说。

　　“那这样吧。”瓦尼斯似乎很满意萨拉查的回答，他语气轻快地说，“最近族里在研究的一种大型炼金魔偶遇到了瓶颈，并且和枯萎之地的亡灵巫师们有些小冲突，如果你能帮忙解决这两件事的话，莱特修斯可以以成本价卖给你这张清单上的所有材料。当然，如果你还有什么别的需求，我们也会很乐意优先与你合作。”

　　“枯萎之地的亡灵巫师？”萨拉查首先注意到的是这个，他有些惊讶地说。“我记得他们已经在大地上消失很多年了。”

　　“是的。”瓦尼斯说，“据说是因为他们所信奉的死神不乐意他们随意在大地上活动，扰乱生与死的秩序。”

　　“我从未听说这样的说法。”萨拉查更惊讶了。与此同时，他觉得自己的求知欲与好奇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很正常。”瓦尼斯耸了耸肩说，“如果我们和他们不是邻居的话，我们大概也不会听说。”

　　“邻居？”萨拉查几乎是兴致勃勃地追问。

　　“是的。小世界枯萎之地与主世界的连接点距离这里并不算远……”萨拉查毫无掩饰的旺盛好奇心让瓦尼斯多看了他几眼。“一般来说，正常人不都会对他们避之唯恐不及的吗？”他有些困惑地问。

　　“我是正常人吗？”萨拉查反问。

　　“你不是吗？”瓦尼斯惊讶地问。

　　“我当然不是！”萨拉查理所当然、斩钉截铁地说。

　　“……”瓦尼斯瞪眼，萨拉查认真的表情和语气让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好吧，就算你不是好了。”大眼瞪小眼片刻，他率先移开目光，放弃般地嘟囔，然后继续解释莱特修斯和枯萎之地的小冲突。

　　“枯萎之地与主世界的连接点在这座庄园更南一些的那座终年被白雾笼罩的山谷。——我们称它为白雾山谷。”瓦尼斯解释道，“我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条普通的山谷，但在大约三年前，我们无意中在白雾山谷里发现了几种没有被记载——或者说是在我们读过的书籍中没有记载比较合适——的奇特魔法植物。你知道的，莱特修斯家族几乎都是研究狂人。——虽然相对于炼金术，我们并不是那么擅长魔药，但也没有放过这样一条山谷的道理。正好，白雾山谷又距离本家的庄园非常近。于是，我们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在一天之内就拿到了代表那条山谷所有权的魔法契约。”

　　说道这里，瓦尼斯似乎觉得口渴，他停顿下来喝了口果汁。

　　而对于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萨拉查几乎不用想也猜得出来。他顺着瓦尼斯的话，接口说：“然后，发现连接枯萎之地与主世界的山谷的所有权被你们拿走了的亡灵巫师们就来找你们麻烦了是吗？”

　　“是的。”瓦尼斯苦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