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桥》绿耳

36、和张廷玉的再见

　　忽然前面门庭一阵喧哗，听见有人高声报：“太子殿下驾到～～”
　　揆叙急忙带着几个人往大门迎接。我和张廷玉绕过院子，避开胤礽出府。
　　明艳艳的太阳照得街上亮堂堂的，阳光反射在明珠相府硕大的门钉上晃得刺眼。张廷豫和张若霈急急跟来，一看见我却愣了，闭嘴不说话。
　　张若霈走到张廷玉身边小小声地说：“二叔，可以单独跟你讲吗？”
　　张廷玉点点头，两人走开了一点点小声地说话。
　　我摊摊手正准备告辞的时候，张廷玉忽然笑出声了：“泽雨，没什么不能讲的，大声说没关系。”
　　张若霈很不自然地看了我一眼，不情不愿地说：“二叔，我觉得这个案子有漏洞。”
　　我听后很奇怪，走近了几步，看着张若霈。
　　张廷玉好笑道：“哦？哪里有漏洞？”
　　“她！”张若霈指向我，“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帮凶？”
　　我愣了，张廷豫尴尬地转头，张廷玉似乎笑得更开心了。
　　“她哪里和这个案件挂钩了呢？”张廷玉的话中隐藏着趣意。
　　“她是我们偶然碰见的，明明素不相识却跟着我们进了相府，在验尸时还参与了进来。这是一般女子会做的事吗？她是什么身份我们都不清楚，居然在查案的时候避都不避，二叔你也太糊涂了。”
　　“哦？你怎么知道我们素不相识？”
　　这下，不止张若霈蒙了，我也蒙了。
　　“她叫赵月德，是礼部赵大人家的二小姐。”
　　“呃？”张若霈眼睛瞪圆了。
　　张廷玉笑望着我：“我曾在学堂的院子里见过你。不过你那时候还很小，大概不记得了。”
　　我看着张廷玉不敢呼吸，有预感下一秒就会被震撼所淹灭。
　　“当时我爹想让我去京师学堂上学，拜访了好几位先生。在其中一个学堂里，我看见你也被你爹领进来，有趣的是你爹爹也和我爹想的一样。那次之后我爹和你爹就成了好朋友，我爹还常夸奖你爹爹对子女的教导，所以我完全不担心。”张廷玉言语温柔，“现在回忆起来，那天小小的你安静地站在开满繁花的树下，粉雕玉琢的，可爱极了，像瓷娃娃一样…”
　　…天微风，树上的叶子沙沙作响，投射在地面上的树影也跟着一起动，暧昧的夹杂着些许的光斑。他就站在光斑之中，淡色衣杉轻轻被吹起，神情就像清澈的天空般美丽，温暖的颜色，凝滞了时光和梦境。我安静地看着他，眼角有点湿润。
　　张若霈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二叔，那时候的她还是个小孩子，你怎能肯定就是眼前这个人呢？”
　　张廷玉低声一笑：“泽雨，我们新年的时候不是和杨奕绅一起逛街吗？她正好从对面的胭脂铺里出来，奕绅跟我说的：‘你看，那是赵二小姐。’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样子没怎么变呢！”
　　那一刻，心里一面被我竖起的墙壁轰然倒塌，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先前以为只是之前的赵月德留给他的记忆被今生我给的所取代，在我最狼狈的时候他却清晰地记住了我。那些话狠狠地撞进我的内心，将我心里的壁垒打破，留下来的空洞全被他填得满满的，一点缝隙不剩。我静静听他吐露那天的往事，眼前的景象被泪水模糊，那一刻，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咳咳～”两声很大的咳嗽让我清醒过来，我看见胤礽站在离我几米之外绿着个脸。
　　胤礽臭着个脸，“哼”的一声从我和张廷玉中间穿过，走进马车，后面跟着几个人。我看见小路子在跟我使眼色，只好和张廷玉告别。在心情纷乱中刚走过墙拐角，就被一股力量强行拖进车里。
　　我吓得哇哇叫，忽然耳边一声大吼：“叫什么？”被吼得不敢动弹，这才看清是板着脸的胤礽。
　　车子缓缓移动，我却吓得一动不敢动，直直地看着胤礽。他恨恨地盯着我，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忽然车身一个颠簸，我摔进胤礽怀里，下意识地要逃开，却被他牢牢锢住。我睁大眼睛看着他，声音却被堵住，说不出话来。
　　“你在发抖？”
　　我不敢说是，只是一个劲地摇头，身体却没办法停止颤抖。
　　胤礽放柔了声气，安抚我似的说：“乖，别怕！”
　　我只是紧紧抓住他的臂膀，哽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五一赶文，五二就倒了。躺了一天，修改修改发上来。为了庆祝五一劳动节和亲的加油，这几天陆续把写的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