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看不看得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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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的衣物颜色皆是素白，只在花样上差别稍许，伶瞳似乎为此十分为难，翻了半天才慎重地选出一套，凌窈窕便迅速避入矮榻换了，顺手将那珠子塞在怀里，暗想着塔外来的只有小长老和王爷，改天要问问他们才好！
梳洗毕吃过全素早宴，鸣筝来了一回，颇欣慰地看着她随手丢在枕边的《心法入门》，又看看她比之昨日高出几分的身量，连说“少主子果然天赋异禀”，便欢欢喜喜地离去了，倒是伶瞳为了“保护”如影随形不肯离开半步，最后是她想起小长老两次现身皆是夜访，告诉了伶瞳，伶瞳才肯先回自己的房间，但时不时还要来探一探，就怕自家少主子不够神机妙算着了外人的道。一上午就在伶瞳一惊一乍和她开门又锁门的动作中平安过去，午后饭罢，精疲力尽的她托言练功谢绝来访想打个盹，睡着睡着却仿佛置身火窟，脑袋里尽是没头没尾光怪陆离的梦境转来转去，被一声不知名的怪啸惊醒后，她发觉自己全身发烫四肢疲软，伸手一摸额头却满是冷汗，不免心中惴惴，担心自己是否终于水土不服了要生病，而忍耐到傍晚才来敲门的伶瞳见她脸色不好立刻更加殷勤，不到一刻钟就要来看一次，烦得她都要一惊一乍了，忍不住盼着小长老快些来，只可惜小长老比她更不神机妙算，愣是隔了两天不现身，所幸，第三天，他终于来了。
“她是伶瞳，来……保护我！”看清来人后放下一半警惕的凌窈窕干笑两声，介绍道。
尚杵在窗边的人上下打量伶瞳两眼，皱了皱眉，礼貌回答：“我叫祝融！”
“你是火狐族的人！”这从衣服和眼睛的颜色上就能轻易判别，伶瞳立刻毫不含糊祭出武器，“说，接近少主子有什么企图？”
祝融往旁闪了闪，无辜道：“没有！”
“谁信你？说，是不是来加害少主子的？”伶瞳步步紧逼。
祝融苦笑：“真要害，上回来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早得手了！”
一旁，凌窈窕听得点了点头。
“喂，别只顾着看戏啊！”祝融小长老很是无奈，“我可一直说要救你的！”
“可现下我已安全无虞，你还来做什么？”凌窈窕突然又觉得有些可疑。
闻言，祝融更是委屈：“这塔里除了书就是女人，你若是男子还有些乐趣可寻，偏生是姑娘家，住了这么几日都不觉得闷吗？”他一边说，还兼顾着闪开了伶瞳愤恨的一匕首，颇哭笑不得，“喂，我和你家少主子说话，又怎么惹着你了？”
“哼，你说男人在这里有乐趣可寻，我倒问你，寻的什么乐趣？”伶瞳不依不饶又是一下招呼过去，差点刺穿了铜镜，却愣是没沾着他一星半点，不由得更加怒气冲天，“满口污言秽语，我怎能让少主子被你带坏？”
“行行行，我说错话了，我错了，你先停手成不成？”祝融心头火气蹭蹭地直往上冒，瞪眼看向一旁打着呵欠的凌窈窕，“喂，她是来保护你的，听不听你的话？”
“我叫凌窈窕！”看着他狼狈不堪却不好还手的模样，她突然心情极好。
“快让她停手！”咬牙切齿了。
“好啊！”她一眨眼，顺口又打了个呵欠才说道，“伶瞳，我看他闪躲起来轻松得很，身手应当在你之上，若有歹意早还手了，就先放过他吧！”
伶瞳犹豫了一下才翻手隐去短匕，却仍坚持挡在两人之间：“有话快说！”
祝融朝凌窈窕递过去一个不满的眼神，凌窈窕只作不见，他心中一怒要往前，却又被伶瞳一匕首顶回来，只得忿忿道：“我知道一处美景，去不去？”
美景？凌窈窕看看窗外当空皓月下蓊郁苍翠的山色，又想想界树之下举目四望茫茫无际的林子，还有崖底积水潭中稀疏布列的绝色水洲，以及随处可见的绵延不绝的如黛远山，顿时觉得自己最近美景看多了，这理由不太有吸引力。
“我保证谁也没见过！”见诱惑凌窈窕不成，祝融转而对着伶瞳挤眉弄眼，“那可是天上才得有的景致！”
因了他这一句话，凌窈窕以为今夜要上天，遂“勉为其难”答应下来，祝融便领着两人悄悄翻窗出了塔。
出了塔才知道塔建在一处悬崖后的山坳之中，地势远高过山谷里的那片树林。山崖往塔的一侧倒有路，却因有人把守不好通行，另一侧则险峻异常难以攀援，凌窈窕是沾着两人腾云驾雾的光才下了山，下山后直走了半天才往右一拐向山的另一侧，迥异的地形顿时看得她一愣——山壁仿佛围墙般阻绝了所有树木，这一边愣是只余一地起伏的石山，入眼尽是雄浑苍凉。而祝融领着两人熟门熟路地找到个石缝钻进，却不上天，反而越往地下去了。
地底比地面要温热潮湿得多，走不多时凌窈窕便出了一身的汗，忍不住问：“还没到？”
“快了！”祝融又走两步，一直顺着石壁的手终于摸到内凹之处，遂抹了把汗停下，指了一指，“就是里面，谁先进？”
凌窈窕拦下要走过去的伶瞳，朝祝融一笑：“你先！”伶瞳便也定定地看着他，看得他很是无奈，只得一矮身进去了。
“可以了吧？”他的声音随即传出，带着回响，显见内里是个大空洞。凌窈窕闻言小心地钻入，顿时只见满眼熠熠闪烁的细碎光点，恍若漫天星辰一个不慎全落了下来，一个不慎又怔愣在当场。
“这是星辰洞！景致如何？”听祝融一扫无奈，得意万分地在一旁邀着功，她低了头，正打算大方地给个褒奖，却突然于满目黑暗中撞上一对幽绿兽目，登时心脏一缩，脚下一个后退，踩空了。祝融未料如此，心中不及多想紧随而下。彼时伶瞳方探了半个身子入洞，见势情急，也扑身向前，三人一路乒乒咚咚滚了半晌，好容易到底，抬头只觉漫天星光已远了许多。
“伶瞳？”
“少主子可安好？”
“没事！”一边说着，凌窈窕往想象中伶瞳所在的位置一伸手，拳头却撞上个温软的东西，一怔，身旁忽地闪出一团亮光，光晕后是祝融被打歪的脸。
“小狐狸，你就不能温柔一点？”他很是无奈，一手拈着颗鸽子卵大小的夜明珠，另一手捂着脸颊，“你难道看不见我在这里？”
凌窈窕才借着他手中的光源勉强看清身处一个土坑，闻言也甚是委屈：“我又没来过，怎知有这么大一个坑在？再说了，这里一丝光也没有，我看得见你才怪！”
祝融揉脸的动作一顿，品出她话里意思的同时突然将手上的珠子往土里一拍：“这样你便看不见了？”
“没有光自然是看不见的！”
土坑里静了一静。
“怎么了？”凌窈窕突然有点发慌。
“少主子一向如此吗？”回应的是伶瞳咳珠嗽玉般的嗓音，“一向离了光便不能视物？”
“嗯！”她心里更是没底，“哪里不对吗？”
“这……”
没声息了好一会儿的祝融却突然大笑两声打断了伶瞳的话，于黑暗中精准地一掌搭上她肩头，欣然道：“果然果然，神子自是与我们普通精怪不同，是我疏忽了，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看不看得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