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应叹惜》申小易

4、花绝泪4 3身为天宫

　　身为天宫上神，千华主守繁池。
　　繁池是一面静如明镜的仙池。深望池底，可看见世间所有悲情，包括人界与天界，包括过去与未来……
　　与此同时，繁池还是天界灵气最满的练化圣地。
　　千华守了繁池上万年，在那日日夜夜的灵气沐浴下，千华的俊美非凡脱俗。
　　然而，千华在天界广为流传的并不是其俊美的仙容，而是不为万事动容的无情。
　　水忝常说，他与千华应该换换仙职。
　　千华望着水忝，对他的回应从始至终,透着无尽的苍凉：
　　“换你的，另有其人。”

　　飘零提着玉壶，缓缓踏入天宫繁池。
　　千华嗜酒，整个天界也就飘零算的上是千华的好友。
　　千华坐在藤椅上，地上铺满了五彩的碎花。
　　飘零走到藤椅前的石桌旁，将玉壶放置桌上。
　　“这是你念想了许久的绝泪花露。”
　　打开壶盖，酒香四溢。
　　千华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抓过玉壶，仰头便喝。
　　飘零看着千华，但笑不语。
　　一饮而尽之后，千华举着空空如许的玉壶，意犹未尽地眯着眼。
　　飘零看着千华，笑着说：
　　“喝了我的酒，就要帮我一件事。”
　　千华听后，不怒反笑，转身坐在了藤椅之上。
　　“我能帮你什么，除了这一池的……”
　　“我要的，就是你的繁池”
　　千华的笑僵在了脸上。
　　飘零不理，继续说道，
　　“让我看一眼池底……”
　　“你知道，除了我，透过这池子的人只能看到自己的悲情，你为何……”
　　“我喜欢上了一位上神。”
　　有时候，只一句话，便可成为赴汤蹈火的理由。
　　飘零看着千华，说话间，眼里的笑容藏含着深深的幸福。
　　千华看着飘零眼中的光芒，不言不语。
　　沉默了许久，千华一声轻叹。
　　“即是悲情，又为何要看？”
　　“只是想知道，我和他，究竟会走到何方。”
　　千华看着飘零，看她宁静得好不现实。
　　“我本以为，飘零上仙脱俗非凡，却不想终还是逃不开为情所困，为俗所扰。”
　　飘零转过头，望向繁池，平静的神情映在平静的池面上。
　　“你说，既然这天界之上以弃情为大道，还要这映着一池悲欢离合的情池为何？”
　　“为的是让你看到情后之悲，缘后无果。”
　　千华的回答换来一室的沉寂。
　　池顶钟乳石上滑下一滴水滴，落入繁池，溅起依依波纹。
　　飘零收回思绪，回过头看向千华，脸上重新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都道千华上神无情至极，我却不见得。上神你守着繁池近万年，看遍了天上人间的悲苦情愁，怎会无所思，又怎能无情？”
　　千华低头摆弄着玉壶，笑中暗藏着不屑。
　　“池中的人和看池的人，不过都是一贯的悲从心生，苦中含泪，看了上万年不变的场景，我能有什么思，有什么情？”
　　飘零伸手，接过千华手中的玉壶，
　　“悲有千万种，却不一定苦中生泪。”
　　飘零转身步向繁池，声音透过空旷的池面，拖出长长的回声，
　　“千华上神，你终究还是不懂，何谓之情。”

　　千华的确不懂情为何物，当他看到飘零望过池底后脸上扬起的一抹淡笑。
　　千华不知道飘零看到了什么，但他一直在思索，飘零的笑里究竟意味是何。
　　没过多久，一件震动天帝的事发生了。
　　飘零盗取了凝魂珠。
　　千华躺在藤椅上，望着一池与外界的慌乱截然不同的平静，沉默不语，
　　最后只能让一声沉沉的叹息，融入一室的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