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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笔
自然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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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醒过来时，觉得喉咙有些干涩，秦离忍不住唤来下人倒了杯水。
一杯冒着热气的开水被端在手里，他轻轻吹了几口。刚准备喝下一口时，一个丫鬟跌跌撞撞地跑到房里来，“少爷，老爷来了。”
丫鬟才把话说完，秦征就已经迈进了房间。
无奈手中的热水只能姑且先放下，起身穿了衣裳完毕坐到木椅上后，便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关于那个墨鸦的事，我已经派人找过李媒婆了。”秦征从袖袍中拿出一张纸。
依旧是写满了字，那些字也依旧是看起来都是姑娘的名字。
“李媒婆说，这个名字写错了。”秦征指着第二列第三行的名字，“正确的写法应该是……莫雅。”
墨鸦……莫雅……
的确容易搞混呢。
但若要写错……也不大可能吧。
就像是看出了秦离的心声，秦征捋了捋胡须，“她还说，当初在筛选的时候……这位莫雅姑娘
……似乎有些抗拒。说是心有所属……看不上你什么的。”
听到这样的话，秦离眉头一跳。
“一直闹着不要进这名单。闹到最后，干脆就直接玩了这一招。”秦征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
就好像是被父亲的笑感染了一般，秦离也渐渐的弯起嘴角。
“怕自己会被选上，所以把名字故意写成这样。大概是为了不引起你的注意吧。”
明明起了反作用，怎么可能不引起注意。
秦离扶额，把名单翻过后压在桌上，“不过她大概都不会知道，的确有墨鸦这个人。”
“是吗？”
看到父亲一脸好奇，秦离迟疑了一下，还是娓娓道来了他认识的墨鸦。
“原来如此，是个画师啊。”
……
果然今天会是很无趣的一天呢。
吃了午饭后无所事事，感觉自己就好像……在等晚饭一般。
秦诺那丫头好像早上就出去了，午饭也没回家吃，至于父亲母亲，最近好像都有点忙。
所有的人都有事做……怎么就自己看起来那么……
孤单呢？
脑海里闪过这个词汇的时候，眼里的光芒也顺带暗了下去。
“秦公子若是想好了，就麻烦您来墨某家中走一遭。”
墨鸦那日的话又响起在耳边。
同时想到的还有昨晚的场景。
那纤细柔软的腰肢……以及一双剪水眼眸，高挺的鼻梁，饱满湿润的嘴唇。
为什么偏偏是男人呢。
不过，这样的问题也没有去想的必要。
视线忽然又开始散了焦距。
院落里的桃花已经开了一些日子，池子里飘着零零落落的花瓣，有越发浓烈的香味，和着这和煦温顺的微风。
整个人仿佛都要醉了。
醉？
这个字蹦出来的同时让原本无神的目光忽的就停在那颗高大的桃树下方。恍惚记得自己好像在那埋过一壶酒。
算算日子，差不多也十几年了。
好快……明明还依稀记得出征那天的情景。也罢……过去的都过去了，回头把它挖出来，试试看味道怎么样。
如是想着，他才信步离开院子。
“秦公子若是想好了，就麻烦您来墨某家中走一遭。”
心中一动，分不清是什么感情，只是心里反复响着同一句话。
我想好了。
其实没有什么若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想好了。自己想要永远记录下来的东西。
或许不是那么美丽，或许还有点让人厌恶。
但……还是想永远记得它。
像记住自己那样记住它。
……
到达墨鸦家中时，确实没预料般的吃了一惊。
虽然看他身上穿的雍容华服价格不菲，却也真没想到他的家会这么大。
院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也有池塘、花树。可以说，像是看到自己的第二家一般。
不过，这么大个家都没看到一个下人。
难道都是他一个人打扫的吗。
喉咙跟着思绪一动，再度抬头时，就看到了坐在石椅上的墨鸦。
一身淡淡的青衣，边角处的几朵桃花透着一股别样的清新。
这个人……总给他一种干净的感觉。
干净的就像清澈的水一般。
秦离站在原地看了他许久也不见他打声招呼，疑惑的走过去才发现是睡着了。
愣怔了一会后就着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视线也相应的往右瞥去。
绝美的侧颜，连男人都会心动的脸。
心动……男人……
那么自己呢？自己心动了么？对眼前的这个人……有没有过一丝的非分之想？
这几天来，一直无法控制的在想为何他不是女人的问题，心里觉得无趣的同时其实也带着些许失落。
再过一些日子，自己就到了弱冠。
不娶媳妇过门也是说不过去的吧，毕竟他们都已经年过半百了。一直希望能有个孙子抱抱。
为什么……你非要是男的呢？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这样一遍遍的问自己只会更深的沉沦，永远不会得到救赎。
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恶性循环一样。
出都出不去了。
果然……中毒了吗？
神色忽然更暗了一分，看着那精致美艳的睡颜，秦离俯下身子慢慢靠近。
身体想做什么就让它去做吧，没必要管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永远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反正它们只会让人变得迟疑。
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轻轻地落在那泛着淡光并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头顶，是慢慢飘下来的桃花。
有温暖的阳光一直包裹住自己，好想时光一直停在此刻，但时光它不会这么做。
秦离面无表情地拉开两人的距离，后背贴上微凉的椅背。
毫不迟疑的伸出手将身旁人儿的头轻轻枕在自己的肩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阳光，午后，桃花。
足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