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在无心处》厚德载物

4、第四章

　　陈叔带着大少爷往齐儿的家里走

　　“你应该都调查的很清楚了吧”大少爷问到

　　“是”陈叔答到。“他们只有母子相依为命，孩子的父亲在孩子没有出世前就失去了联系。因为家里出了事情，全家逃祸的时候，都失去了联系。她为了寻找自己的亲人，因为各种机缘巧合一路从沈阳到了这里。因为孩子聪颖过人，有好心人想让孩子有个前途，就带到了我们这里，让孩子能好好的求学，不耽误孩子的天智。”
　　陈叔指了指前面的一个院子，“就是那个小院子，前面有块地，她都种上了菜，家里养了鸡，是个勤劳踏实过日子的人。每次村里分东西，都是我亲自送过去，时间长了，偶尔也会聊几句。问她孩子父亲的事，她说，找了这么多年，不想再找了，现在生活这么好，她再折腾，再不满足，老天爷会惩罚她的。她也不能让孩子再去过颠沛流离的生活，太执著一件事情，一个人，只是在消磨自己的福气。人要断了自己的贪念，珍惜眼前。人和人之间是讲缘分的，缘分尽了，就让它尽了。”
　　大少爷站住了脚，看着远处的小院，等着陈叔把话讲完。
　　“她说，她现在想明白了，心安了。母子就好好的生活，这样不愁吃穿的好日子，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不好好过，就得下地狱了。孩子的父亲是有大智慧的人，如果能知道她的选择，一定也会为她的开悟而高兴的。她现在也希望孩子的爸爸，也能象她这样的想法，断了对她的念想，好好的过他的日子，这样，这辈子大家就不白白夫妻一场。”

　　“你不觉得，现在我们全家对这个孩子都太执著了吗”大少爷突然反问到

　　“不是执著，我们家想有个孩子不是太容易了，但是这个孩子，确实跟我们家缘分甚深，即便不能成为我们家的孩子，大家也愿意疼爱他，这个孩子，实在是太特别了。”陈叔急急的辩解到。

　　“这是心魔。越看越象，越象越觉得有缘分，最后大家就都卡在这里了。”大少爷感叹到。“我也别想太多了，这个事情希望能办得顺利。少奶奶跟我跑到这个偏僻的乡下，我一别2年多，还断了音讯，这个孩子已经成了她的精神之柱，我得把这个事情处理好呀。”

　　他们到了一个小院的门口，大少爷整理了一下衣袖，说
　　“叫门吧。”
　　女主人应声出来，看到陈叔，就熟落热情的把他们招待进屋，并且连忙从井里捞起来早就冰在里面的香瓜，切了开给摆上。大少爷坐在椅子上，环视了一下四周。

　　“齐儿娘，你就别忙了，快过来坐下吧”陈叔张罗介绍着。“这是我们大少爷，刚从外面回来。”

　　“我叫齐宣石，我刚回来，听说村里来了一户新人家，我就唐突的过来打个招呼，以后要常见面的。”

　　“谢谢大少爷。”万雪梅，这个已经无法辨别当初摸样的中年农妇，就是历经苦难的万雪梅。她低着头，这个村最神秘的人物就是这个大少爷，这个她是知道的。从前几天开始，整个村子一扫阴沉，连鸡鸭都欢快了，无非是因为远行的大少爷回来了。她一直在想，他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现在本人就在眼前，她却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贵气逼得抬不起头了，她慌张了，这种慌张让她不安，因为这就意味着她已经屈服了这种平静，以前身上的那股子劲头已经被生活磨尽了，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你和齐儿在这里生活可适应，如果有什么需要一定要跟陈叔讲，不要委屈自己和孩子。孩子现在又要读书，又要长身体，一定要好好照顾。”大少爷尴尬的给自己找着话。

　　“我们都很好，陈叔非常照顾我们。”万雪梅感激的看了一眼站在大少爷身边的陈叔。

　　陈叔笑而不语的点了点头，并且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让她心安。

　　“我刚刚在家里看到了齐儿”

　　“他又去麻烦少奶奶了”

　　“不是麻烦，是少奶奶想他了，差人接过去的，”陈叔加了一句。

　　“少奶奶真是好人，他回家每句话都会提到少奶奶如何如何的好，真是谢谢少奶奶的抬举。”

　　大少爷连忙接住话，“你可不要这么想，这可不是抬举，这应该是投缘。我离家这么久，多亏齐儿的陪伴，我们都是要谢谢齐儿的。”

　　万雪梅低着头低声的讲“这没有什么好谢的，齐儿受惠更多。”

　　“我听陈叔讲，你们要有计划在这里定居的”大少爷改了话题。

　　“如果可以，我们当然是想永远的生活在这里，在这里生根。我和齐儿都很喜欢这里，觉得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但是我们毕竟是外人，因为齐儿在这里读书，我们才被允许住在这里。”万雪梅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顾虑。

　　“你们想留下来，当然可以永远的留下来，你们觉得这里是你们的根，它就会成为你们的根，这片土地就会无私的滋养你们，让你们成为这里的人，成为这里的一部分。”大少爷肯定的答复了万雪梅的顾虑，“让陈叔帮你们登记一下户籍就行了，这里很多人家，都是当初陪孩子来读书，最后留下的。陈叔的爷爷，也是这么留下来的，只是到了陈叔这一代，只剩下了陈叔，其他人都去更广阔的地方了，这个村子对于有志气的年轻人，实在是太小了，他们应该去更大的地方，但是这里，永远都是他们的根。”

　　陈叔假装赌气说，“反正我只要留在这里就很高兴了，我才不在乎有没有志气。”

　　大少爷不禁笑了一下，转头看了看陈叔，看他故作赌气的样子耸了一下肩。

　　“真的”万雪梅脱口问到，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陈叔对他们这么好，他们是一样的可怜人。

　　“我爷爷当初比你们惨多了，是要饭要到这里，然后赖皮赖脸赖下来的。”陈叔笑着跟万雪梅解释。“我爸爸等6个兄弟姐妹都不好好读书，每天把村子和私塾搞得一团糟，被当时的大少爷每天追着打，然后大家都落下了病根，听到大少爷就害怕，所以出去了就不敢回来了。我胆子从小大，我爷爷就把我送回来了，以证明我们家也不都是孬种。”陈叔略略抬高了一下自己的头。

　　“真的假的，你逗我笑的吧。”万雪梅说

　　“这是真的，”大少爷认真的回答。“以前的私塾是没有院子的，就因为他们，才给私塾垒了高高的院子，省得他们出来祸害整个村子，还好最后都给骗去武行了，不然，私塾里的先生都要气疯了。”

　　万雪梅惊诧的抬起头看了一眼陈叔和大少爷，确认这是真事之后，又迅速的低下。

　　气氛被陈叔调节的轻松了下来，陈叔对万雪梅说，

　　“大少爷这次过来，其实是有事情要跟你商量的。”

　　万雪梅虽然在大少爷一进门就有了准备，但是还是惊了一下。

　　“别担心，不是坏事情。”陈叔笑着安慰到。

　　但是万雪梅的心却被提了起来，再也放不下。

　　“既然你们绝对留下来了，那我就更好张嘴了。我就直说吧，我和少奶奶商量过了，我们想认齐儿做我们的义子。”大少爷看了一眼很紧张的齐儿娘，“我们没有要抢走孩子的意思，我们只是想要一个能名正言顺疼爱孩子的立场名义。一切都维持原样，就是以后大家会多一些来往而已。”

　　大少爷停顿了一下，让齐儿娘安稳一下，弄明白他说的话。

　　“我知道孩子的名字叫万齐，我觉得这是缘分，你家姓万，我家姓齐，他是我们两家的孩子。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们一些线索，我们也会全力以赴帮助你们去找孩子的父亲，还有你的亲人。从此以后，他们也都是我们的亲人。”大少爷突然被自己这样毫无铺垫的处事方法惊了一身冷汗。

　　“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提这么不合理的要求，太唐突了。你可以安心考虑一段时间，再答复我们。其实不管齐儿有没有这个形式上的称呼，我们都会把他当作我们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的。”
　　第一次见面就跟一对孤儿寡母谈这些，难免人家不会生出一些怀疑和更多的想法，大少爷为自己的鲁莽后悔不已。

　　时间的凝固是让人焦虑的，陈叔正着想要打破这个可怕的凝固。

　　“我同意，不用考虑了。”万雪梅先张了嘴。

　　万雪梅在沉默中突然坚定的回答，充满了某种力量。

　　“谢谢夫人成全。”陈叔直接跪了下去。

　　万雪梅被这一跪吓得跳了起来，马上搀扶起了陈叔，连忙说，

　　“谢我什么呀，我要谢谢大少爷和少奶奶才是真的，我们孤儿寡母的，这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呀。”

　　陈叔看了一眼大少爷，大少爷微微的点了点头，陈叔看着万雪梅说到，

　　“夫人放心，我们齐家虽然是普通农户，但是朋友还是有的，以后寻找小少爷亲生父亲的事情，我们家肯定会尽力而为。”陈叔把搀扶他的万雪梅扶到了椅子上。

　　万雪梅坐在来，摇了摇头，再次坚定的说，“不找了，找到了又如何，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物是人非，找到了，也不见得就比现在好。现在孩子也有爹了，又多了一个疼爱他的娘，也不缺啥，就不整那些瞎折腾的事了，弄得孩子心也总不安的。当初我给孩子起这个名字，大家都是齐字不好，是被弃了的意思，但是我就觉得孩子应该起这个名字，现在明白了，这应该就是缘分吧，这是孩子爹保佑给孩子的福气，就让孩子安心的享受他的福气。”

　　“夫人是有大智慧的人，不然也能生养出小少爷这么好的孩子。”陈叔由衷的赞叹到。“夫人放心，从此齐少爷就是我家齐家的小少爷，我们从上到下都会抱着对这份缘分的感激，好好对待小少爷的。”

　　万雪梅点了点头，咬了咬嘴唇，果决的站了起来，转向大少爷的方向，虽然依旧低着头，但是用了她最大力气来稳稳的讲话，“我知道，你们这样高贵的家庭，一定会对他好的。但是，今天你既然要认他做义子，就不能仅仅是疼爱他，更重要的是，还要承担起一个父亲对儿子的责任，好好的管教他，指点他，不对了，做错了，也要放下对外的名声，要惩罚他，要让他成为一个能顶天立地的汉子。”

　　万雪梅的话，敲打到了大少爷的心上。他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是对孩子充满期望的有志气的女人。他不是为了讨媳妇欢心，让一个孩子进他们家，他就要当父亲了，要负担起这个孩子未来的一切，这个念头，让他心里生出了力量。

　　“他做了我们家小少爷，肯定是要慢慢做规矩适应我们家的，功课方面要比私塾里多很多，每个月初一十五，都要到我父亲，以后也就是齐儿的爷爷那里做考试，我父亲肯定是个很慈祥的爷爷，会象所有的爷爷一样护着孙子，但是对孙子功课的把关也是爷爷的责任，那将是非常严格的。”说到这里，大少爷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到。“其实做我们家的小少爷，并不容易，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和我父亲都不张罗孩子的事情，因为到我们家，对一般的孩子而言，并不是什么幸运的事情。我敢对你张口，是因为齐儿聪颖过人，非同寻常，只要他用心，就可以很轻松的应付，难得的是，齐儿本身就有一股什么都喜欢学的劲头，学习对他而言，不但不觉得苦，反而是个乐事，因为这样，我才觉得，他到我家，对他只有好，没有坏，他可以放开了去学习他想学的一切，无论是什么，我们都会想办法去支持他。”大少爷又叹了一口气“不然，我们宁愿这样无名无份的疼爱他，也不愿意他进我们家门受这个约束。你提到责任，我就直说，我承担起做父亲的责任，那孩子也要承担起做我家儿子的责任。被大家叫了一声小少爷，就是要按照我家继承人来接受培养，肯定是该管教的要管教，该吃苦的要吃苦，除非他自己撑不住要放弃，不然，他日后必须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要把一众的责任抗在肩上。”

　　“好，我们一言为定，从此以后，他就是你们齐家的儿子，我一言不语。”万雪梅刚强的抬起头。

　　大少爷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的母亲，心里一慌，随即站住了脚跟。
　　“好，豪爽。”

　　大少爷低沉的一喊“陈叔”

　　“大少爷请吩咐”陈叔一改嬉笑，非常正式的对答。

　　“你现在马上回去，请少奶奶到老爷那里把事情禀报清楚，请老爷选日子。”

　　“好，我马上就去办。”

　　“差人立即招呼四叔和陈妈，把我妈的院子打扫出来，所有一应按照我院子里的规矩来。”

　　陈叔略显迟疑，然后答到，“那个院子在老爷的里边，没有自己的门，进出都要通过老爷的院子。不如把老太爷的院子收拾出来，它正好在老爷和大少爷您的院子中间，还有自己对外的小门，小少爷来回来去方便。去年老爷想把书房搬到那个小院子去，差我去上海看老太爷问一声，老太爷说，他这个小院是他精心打理要留给重孙子住。当初老太爷要搬到姑奶奶家之前，把院子重新打理了一番，特意在院子按照季节住了很多的瓜果，好一年四季都有果子结。小少爷住进去，也不枉费老太爷当初的这番心思。”

　　大少爷思考了一下，说“好，就按照你说的处理。”

　　“我现在就去做，我要不要先把四叔和陈妈叫过来。”

　　“让陈妈先去看院子，缺什么少什么先打理起来。让四叔先过来吧”

　　陈叔点了点头，握拳说，“大少爷，夫人，那我先走了。”

　　陈叔脚底有风的走了，大少爷看着陈叔渐渐的走远了，他的腿都僵直了。

　　“大少爷，我给您倒杯水吧”万雪梅也被刚才的气势有点吓住了，她是富贵人家的女儿，她爹当初的威风，她也是见识过的，但是，今天，她依旧被这个贵气逼人的大少爷给吓到了。现在就剩下了他们两个，她也被愣住了。

　　“阿”大少爷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默默的坐了下来。

　　解释到，“我们家也算是个大家庭，亲戚众多，但是依旧生活在这里的，只有我父亲和我们夫妻，剩下的亲戚，很早就去了城里，因为路途遥远，只是偶尔联系。陈叔算是我们家的管家，这些事情都是他去打理。包括村子里的事情，也都是陈叔在打理，我一出生，他就跟着我，他把一生都献给了我，献给了这个村子。他不是没有志气，而是他把责任都放到了自己身上，”

　　“陈叔是好人，是个能人，村子里外都是他在忙，这么多人，这么多事，他都能把一碗水端平，让人佩服。”万雪梅对陈叔是由衷的敬佩。

　　“村子治理的这么好，他的功劳最大。”大少爷非常认同她的观点。“他是一个勇于承担起责任的人，是一个值得人尊敬的人。”

　　大少爷的语气突然轻柔了下来。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心痛，亲人生死离别的痛苦，我也有，陈叔也有，所以，以后就让我们好好的相处，一起往前看，过好我的现在的日子，为以后努力。”

　　大少爷看着院子里在夕阳下踱步的鸡群，突然，无限的感慨。

　　“我呀，曾经还有个媳妇，我们很好，好到不行，每天的日子就象在蜜里一样，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会永远的分开。但是我们就永远的分开了，我那时候非常年轻，年轻到觉得，我的爱人走了，我也无法活不下去了，但是，我得活下去，我是这个家的支柱呀，我不活下去怎么行，陈叔就带着我四处游荡，来冲淡我的悲伤，我觉得我的整颗心都被掏空了。但是一次，我们走到在一个学校的门口，我看到了一个女老师，那眼睛，那鼻子，那嘴，长的跟我媳妇非常象，非常象，我就发疯一样的每天在学校门口等着她，远远的跟着她，找人打听她，知道她还没有婆家，我就赶快找人去提亲，但是他们家坚决不同意，我就托了人在学校里找到她本人，跟她讲了一大堆的事情，讲了我的悲伤，她说，不然她跟我私奔吧，我说好呀，我就带着陈叔开始到你家门口等，等到三天三夜的时候，她出来了，上了我的马车，就跟我来到了这个地方。很多年以后，当我的悲伤可以被掩盖的时候，我才觉得我身边的这个女人是不合理的，我问她，为什么就这样跟我来到这个地方。她说，她看懂了我的悲伤，她觉得，是在天上的媳妇指引我找到她，在那3天3夜里，她觉得，我的媳妇一直在请求她，求她好好照顾我，抚慰我，所以，她就决定跟我来到了这个地方。我突然意识到，我要珍惜我身边的这个女人，因为她是如此一个善良的女人，我一定要振作起来，咬牙往前看。少奶奶她，就是这么一个至情至善的女人，老天爷应该对她好才对，但是不是，她也是一个很可怜的女人，她父母不让她出嫁的原因，是因为她不能生育，她不能有自己的孩子，这对任何女人都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她濒临崩溃的时候，我却没有在她身边安慰她，抚慰她的是齐儿。我觉得，这就是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我们注定要在一起互相温暖对方。所以，我请求你，不要阻挡齐儿跟她的亲近，也不要因为他们的亲近而对她有隔阂，她不会抢走你什么，她只是想付出她的疼爱而已。你是齐儿的亲生母亲，这是无法更改的。”
　　大少爷动情之处，让人唏嘘。

　　“少奶奶和齐儿的缘份，是老天爷定下的，我阻拦不了，也不想阻拦，这么善良的女人，齐儿能做她的儿子，也是福气，我不会有隔阂，因为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由不得人的，就好好的接受，然后一切就会慢慢的顺了。”
　　万雪梅心平气和的说，“齐儿的爹也以为我死了，他若象你一样难受，我希望他也能遇到少奶奶那样的女人安慰他，让他好好的活下去。我逃难的时候，我娘跟我说，如果还有缘分，大家一定会再见面，如果这辈子没有这个缘分了，就各自想办法活下去，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年轻的时候不懂，现在懂了。”

　　“我们谈点轻松的事吧，毕竟今天是个好日子。”大少爷从压抑的情绪中走出来。

　　“我看到齐儿的肚兜上绣着一朵由红绿黄3个花瓣组成的图形，这种图形在你们家乡是有吉祥保佑孩子的意思吗。”大少爷好奇的问“我去过很多地方，听说过很多风俗，你能讲讲看你家乡的风俗吗”

　　“这不是什么风俗，是孩子爹之前跟我说，他要用这三个颜色的石头做个小物件，他说，石头都是有灵性的，它们会保佑我们。物件虽然永远做不成了，但这3块石头真的都在一直保佑我们，虽然我和孩子孤儿寡母无依无靠，甚至我的亲人都不知道齐儿的存在，包括孩子的爹，但是每次我看到这3块石头，我都有用不完的力量，它们确实有灵性，用它们的方式保佑着我们，让我们可以一路都遇到贵人帮助，我们母子没有颠沛流离的过一天困苦的生活，反尔一直都很富足，齐儿基本都算是被宠大的，没穿过一件有补丁的衣服，没穿过一双破鞋，没少吃一口，没少喝一口，别人家孩子有的，他有，别人家孩子没有的，也会有人想办法给他弄来。而现在，我们现在又遇到了你们，给了齐儿一个真实的家，瞬间，他什么都有了。我相信，孩子的爹一直都在为我们祈祷，所以，我们就一直被保佑着。”

　　“我能看看这3块神奇的石头吗，”大少爷淡淡的问。

　　“当然，就在你眼前。”万雪梅说。

　　大少爷看了他的周围，发现了一个罐子，里面养着几条小鱼，小鱼的下面铺着几块彩色的石头。他看见了那3个石头，确实很有灵性，确实很有灵性。

　　“你能抬头，让我看看你吗”大少爷更加淡淡的说。

　　万雪梅被吓到了，显然这个要求有点奇怪，但是她好像被控制了一样，被这所有哀伤的故事控制了，她抬起了头。

　　大少爷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用手轻轻的碰了碰她的头发，然后无比轻松的，用一种怕吓到她的语气，轻轻的问，“石头没有保佑你，是你自己保佑了自己和孩子。”

　　万雪梅糊涂了，被这个男人的款款柔软的说话声催眠了，她看着他，第一次开始正视他，她却依旧看不清楚他的五官。
　　然后，她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进了这个男人的怀里，被紧紧的抱着，她想挣扎，她应该挣扎，所以她挣扎着，很用力的挣扎着，但是这个男人是有一把子力气的，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她在挣扎一样，一动不动的紧紧的拥抱着她。万雪梅不知道自己还能挣扎多久，这个时候，院子外面一阵大声的笑声，呼喊声冲进了这个院子。

　　“娘，娘，娘，你看谁来了，少奶奶来了，少奶奶来我家做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