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姚传[后宫甄嬛传同人]》拔了麟角的鹿

16、端妃

　　到了五月中，京都天气越发炎热，因京中夏日暑热，玄凌循例率了后妃亲贵百官，浩浩荡荡的大驾出了京城，驻跸太平行宫。

　　后宫随行的除了皇后之外只带了七八个素日有宠的嫔妃。皇二女温仪帝姬的生母曹容华也在其列。华妃虽然失了玄凌好感，但是位分仍是三妃之首，是以皇后也安排了她来；端妃在病中自然更是受不得一点热，虽然车马劳顿，但是也随众而来。而陵容与淳常在从未得宠，与甄嬛交好的史美人失宠已久，都仍留居宫中不得随驾。

　　乍离了朱红百尺宫墙，最欣喜的要数玉姚了。只见她纤手挑起车帘，灵动的眸子瞧着那稼轩农桑、陌上轻烟，闻着野花野草的清新，顿觉得身心放松，几日来沉闷的心情也愉悦了不少。

　　玄凌选了清凉宁静的水绿南薰殿作寝殿，随即指了最近的宜芙馆给玉姚住。此等荣宠自然令除了眉庄外的其他后妃艳羡不已。

　　玉姚一开门，便见有大片荷花婷婷玉立，凉风穿过荷叶自湖上来，惬意宜人。

　　怪不得这里叫“宜芙馆”了。

　　玉姚不由微微一笑，身后跟着汪黛蓉等一同进了宜芙馆正间。

　　却见偏殿放置了数十盆茉莉、素馨、玉兰等南花，蕊白可爱。还有桂花、木槿与栀子花。每间房中皆放有一座风轮。只见那风轮转动，凉风习习，清芬满殿。

　　内务府总管黄规全满面堆笑，奉承道：“别的小主娘娘那里全没有。小主如今这恩宠可是宫里头一份儿的呢！”

　　玉姚心中微微感动，转头对黄规全道：“这法子倒是巧。你去回话，说我等下亲自过去谢皇上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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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绿南薰殿建于太液池西畔，临安而建，大半在水中。四面空廊迂回，竹帘密密低垂，殿中极是清凉宁静。

　　玉姚身后跟了云嫣才进殿，便闻得清冽的湖水气息中有一股淡雅茶香扑面而来。果然见玄凌正与曹容华品茗。

　　玉姚温婉依礼见过，浅笑道：“皇上与容华姐姐好兴致。”

　　玄凌含笑道：“老六费了极大的功夫才寻了这半斤‘雪顶含翠’来，真真是好茶。你也来品一
　　杯。”

　　玉姚也不推辞，屏退云嫣后落座三人一起品茶。

　　却见曹容华取盏饮了一口茶，含笑徐徐道：“清香入口，神清气爽，六王果然有心。”说着用团扇半掩了面道：“臣妾听说皇上当日初遇甄嫔妹妹，为怕妹妹生疏，便借六王之名与妹妹品箫谈心，当真是一段千古佳话呢。”

　　原来那个春日与长姐私会的“外男”竟是皇上！

　　玉姚恍然大悟。转念一想却隐隐觉得不对：既是借六王之名，长姐又为何能够与他侃侃而谈，毫不避讳？

　　曹容华见玄凌神情冷淡，又道：“如此说来，六王还是皇上与甄嫔妹妹的媒人呢。何况这位大媒俊朗倜傥，不知朝中有多少官宦家的小姐对他倾心不已，日夜得求亲近呢。想必甄嫔妹妹在闺中也曾听闻过咱们六王的盛名罢。”语气极为肯定。

　　好狠！

　　玄凌闻言目光微微一闪，转瞬又恢复平日的神色，

　　玉姚心突地一跳，容不得多想，缓缓站起身走到皇帝面前，从容不迫的跪下道：“嫔妾的长姐入宫前久居深闺，进宫不久又卧病不出，并不曾得闻王爷大名。还望皇上明鉴。”

　　曹容华只安静微笑，看一看天色便起身告辞道：“这时辰只怕温仪快要饿了，臣妾先回去瞧瞧。”见玄凌颔首，这才从容浅笑退了下去。

　　殿中只余了玉姚和玄凌，云嫣与其余宫人侍立在殿外。空气中有胶凝的冷凉，殿内虽清凉，但毕竟夏日天气暑热，玉姚的发鬓额间已然被薄汗所沾湿。

　　玄凌心中动容，怜惜之情大起，不由温柔伸手扶玉姚道：“朕信甄嫔对朕是真情相待的，正如姚儿待朕一般。”

　　玉姚依着玄凌的意起身，轻声道：“嫔妾与长姐对侍奉皇上心无旁骛，不怕他人说三道四，只怕皇上的不信任。”说到此处，心中一片黯然。伴君如伴虎，生死只在一线之隔。她便是要将一生全部都埋没于这尔虞我诈的后宫之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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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水绿南薰殿已是次日上午，玉姚回了宜芙馆梳妆打扮过后，便携了云琇与云嫣前往端妃所在的雨花阁。

　　今日玉姚只略施粉黛，鬓上仅戴一支碧玉玲珑簪，瞧着清秀可人。衣着并不奢华，略显素净，却见那碧绿裙角处绣画有蜻蜓戏水，倒也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来。

　　“娘娘，甄婉仪在阁外候着。”端妃宫里的一小宫女恭敬道。

　　端妃身边的侍女如意不由偷瞧了一眼主子的神色，低声问那宫女儿：“可是宜芙馆的那位甄小主？”见她称是，于是转身以询问的目光望向躺于床榻上的柔弱佳人——端妃齐氏月宾。

　　却见端妃面色苍白，欲开口却不想一呛咳嗽不止，待缓过气来，方道：“快请婉仪进来罢。”那小宫女儿道了一声“是”，这才出了阁去请玉姚。

　　“嫔妾婉仪甄氏参见端妃娘娘。”玉姚浅笑盈盈行礼见过。

　　这是端妃第一次见到玉姚。只见她果真如玄凌所言那般明眸皓齿，秀丽婉顺。而自这位甄婉仪得宠以来，常劝皇帝来看她，故而不由对她渐生好感。

　　玉姚被她瞧得微显赧色，只好轻唤一声：“端妃娘娘？”

　　端妃定定神，方温柔唤玉姚起来。如意小心翼翼地扶着端妃，玉姚见端妃身子孱弱至此，不免暗自为她惋惜，不由将纤手伸出欲去扶她。

　　却见如意面色惶恐，下意识地侧过身去，教玉姚好不尴尬。端妃见此不由微笑，这甄婉仪倒是个心思淳朴的女子，只可惜入了宫闱……

　　“如意，让婉仪来扶本宫。”端妃替玉姚解围道。如意神色间犹豫不定，最终在端妃不容她拒绝的目光下才肯换了玉姚来扶。

　　玉姚半扶着端妃手臂缓步走了几步坐了下来，但见端妃目光牢牢锁在她面庞上，便觉羞赧不已，不由低垂螓首。

　　“婉仪怎今日才来瞧本宫？”端妃首先温文道。

　　玉姚闻言垂眸浅笑，见端妃性情沉稳大方，温和正如眉姐姐，只觉心下一松快，就连语气也带了几分撒娇的味道：“端妃娘娘言下之意可是已等嫔妾许久了？”

　　端妃一愣，显然是没料到玉姚竟会这么说，正欲回话却是咳嗽连连，身边的宫女忙上前轻轻拍了拍端妃的背。

　　端妃摆摆手，示意那宫女儿退下，缓过气来淡淡一笑：“本宫竟没想到妹妹如此娇憨可人，难怪皇上那么欢喜你。”

　　玉姚亦是微笑道：“皇上也很欢喜娘娘。”

　　没曾想端妃却是苦涩一笑，声音愈加微弱，“但愿罢……”说着，神色略显怅然，嘘叹一声执起玉姚的手道：“古来男子之情，不过是‘欢行白日心，朝东暮还西’而已，何况是一国之君的皇上呢？本宫的话，婉仪应该明白。”端妃头次一口气说了许多，早已是气喘吁吁，脸上却依然撑着温和的笑容看着玉姚。

　　玉姚低眉道：“嫔妾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