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黑子的篮球）》C60

2、Chapter2

　　Chapter2

　　洛山高校，自第一届WC、IH办理以来从未缺席的超强劲旅，于所有学校中取得最多的优胜次数，被称为“开辟的帝王”，近年战绩更是连续五年包揽三大比赛，是一所极为有名的篮球豪门学校。然而除了篮球以外，其他的社团也遵循“胜利即为一切”的原则，不甘屈于人下，他们的目标只有王者的桂冠。

　　听到这份介绍的时候，羽崎感到有些不对劲了，而当她看到新生代表赤司征十郎走上主席台演讲报告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赤司的表情与其说是冷漠倒不如说是威慑力过强，异色双眸环视会场，带有几丝不可一世的傲气，但他也确实有强大的气场来镇住所有人。赤司征十郎，本来就是这么一个生而为王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胜利是一切。胜者的一切会被肯定，败者的一切会被否定。”

　　“所以从不知败北为何物的我是绝对的，不可战胜的。”

　　“对我有异议的家伙在赢了我之后再说。”

　　羽崎看着周围一脸羡慕与敬仰的同学，捂住脸，感到难以直视这么中二的赤司君，虽然能和赤司君同一所学校真的很高兴，但是他的中二病越来越厉害了怎么办才好呢？

　　这像是开学典礼吗？赤司君，这根本就是邪教的洗脑风暴吧！

　　“不过啊，”羽崎看着少年在雷鸣掌声中镇定自若地收起演讲稿离开，“噗嗤”笑了一声，将垂在额前的长发别在耳后，“就算知道赤司君有喜欢的女孩了，也很希望能见到赤司君幸福的样子。”

　　这个少年永远都是神色张扬，桀骜不驯的，无论是学习还是篮球，只要是自己参与的一切，便从来都是做到最好。正如他所说，从不知败北为何物。这位真正的王者将在洛山创建自己的帝国，谱写辉煌。

　　但是帝王永远是孤独的，高处不胜寒，一个人站在山顶俯视众生，连说话的人都没有，那大概就是天才的无奈吧。羽崎想到初中，在那个时候，除了“奇迹的世代”，赤司征十郎就没有其他特别亲切的好友了。而现在初中的队友们也已经都分道扬镳，各自迈入不同的豪门学校。也许是约定了什么，羽崎和安达曾经这么推测过，应该是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吧，让他们分开，然后在篮球场上以敌人的身份重见。像极了漫画中所谓的“宿命”。

　　希望赤司喜欢的那个女孩能让他轻松一点，不要再桎梏于帝王的枷锁里，连胜利都没有了滋味，干巴巴的，像是失去了欢欣鼓舞的气力。

　　关于赤司，羽崎总是可以想到很多，整个开学典礼，她都有些魂不守舍，只是呆呆地托着腮，胡思乱想。

　　典礼结束之后，羽崎来到新教室，虽然和初中一样，没有和赤司同班，但能远远地看着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她从来就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不出意外地又收到了父亲抱歉的短信，羽崎连叹气的想法都没有了，但想想一家人刚搬家，父亲又调到了新的医院工作，事务繁琐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啊，还是很失望。

　　新同学的自我介绍千篇一律，害羞的支支吾吾，像是蚊子细叫，爽朗的大大落落，很是豪放，健谈的能从自己早上几点起床谈到宇宙大爆炸，大概就差把自家的存折密码爆出来，至于像羽崎这样普普通通的，确实是不大引人注目，轻描淡写地便被略过了。

　　不过和川奈拓也一个班倒是蛮让羽崎开心，这是她的初中同学，阳光外向的大男孩，平时对谁都笑脸相迎，热心帮助，甚至连对待安达千春这种神经病也一视同仁，从来不作出任何鄙视和嘲讽的表情，可见在初中有不错的人缘，简而言之就像是邻家那个穿着白衬衫会在你难过哭泣的时候送你糖果哄你的大哥哥。

　　安达千春曾经感慨过：“要不是我先看上了黄濑凉太，现在肯定是川奈君的脑残粉。”

　　想起安达，羽崎不由得揉了揉眉心，这姑娘还是去诚凛祸害同学了。她对于羽崎这种言而无信的狐朋狗友表示了万分的难过和心痛，但还是大人有大量地宽恕了羽崎卑鄙无耻的行为，如果不是以两个星期的哈根达斯作为代价，羽崎真想拜倒在她圣母玛利亚的光辉之下。

　　“不齿于人类！”面对好友理直气壮的勒索，羽崎摸着自己的钱包，咬牙切齿，又满脸悲壮。

　　川奈本想走过来和羽崎打个招呼，但看到少女变幻莫测的面色，不由得心惊胆战，细细思量之后，还是决定稍后再慢慢寒暄。

　　至于让羽崎恨不得扎小人的安达千春确实在这一天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小姑娘由于黄濑凉太斩钉截铁的拒绝，对篮球的厌恶已经超越了初中那位秃顶腆肚的教导主任，直达第一。那家伙曾经在全校学生面前毫不留情地揭露安达神经不正常的事实，以及批评她的学习简直就是在浪费别人的时间和生命，可见黄濑凉太对安达造成的影响确实出人意表的深刻。

　　安达本来在诚凛的社团招新处晃悠，但看到“篮球社招办处”这几个字忽然间就神经病犯了，她高贵冷艳地轻哼一声，然后走过去奚落了一下队员们，发表对篮球嗤之以鼻的言论，结果正如她自己所说的“世事难料”，一个红色头发、魁梧高大的家伙开启反嘲讽技能，把她气得眼前一黑，差点被送到医务室，最后的结局还是挺让人感慨“恶有恶报，善有善报”的，炸毛的安达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蓝发的家伙吓得晕死过去。

　　“这是什么样的人生啊？”估计到了晚上，身心都受到伤害的少女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用手机和羽崎哭诉一整晚，“我只是讨厌篮球而已嘛！”

　　关于安达千春，羽崎觉得她的人生大概能用三个字概括——冷笑话。

　　回过神的时候，羽崎发现时间已经过去大半，新任的班长大人浅井千裕正笑眯眯地看着她，对方是长发及腰的班花，一颦一蹙看起来特别淑女，但她那张笑盈盈的脸有种让人背后发凉的寒意，羽崎希望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羽崎桑，是吧？”浅井轻笑了一声，温柔得好像要用黑色的长发绞死眼前的少女，“社团报名表？”

　　“是。”羽崎心里一紧，觉得自己差点往生极乐了，慌慌张张地抓起桌上的表格看起来，抬起头偷瞄了美丽的班长大人一眼，依旧是那么春风满面，气质高雅。羽崎叹了一声，心想，一走神就忘事的毛病果然应该改改了。

　　习惯地在“美术社”旁打了一个勾，但忽然想起之前那场与父亲的冷战，羽崎愣住，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羽崎桑？”班长清脆悦耳的声音向上扬起，好不动听。羽崎忙递上报名表，讨好地冲着浅井笑了笑，心里却松了一口气，这是最后一次了，父亲，高中结束之后，我会乖乖地上医科大学，做一位医生的。她这么想。

　　除了得知赤司也在洛山，开学第一天倒也是平淡无奇，然而在放学的时候收到川奈拓也的告白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瞬间涟漪四起。

　　“哈？”面对少年的告白，羽崎有些不知所措，这么多年，她只知道暗恋人的滋味，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居然会被人告白。

　　“我一直都很喜欢羽崎桑。”川奈的笑容像是海上刚升起的太阳一样温柔和灿烂，“本来想把这个秘密一直放在心里的，但是现在居然能和羽崎桑同班，真的很开心。”

　　“羽崎桑，能接受我吗？”

　　忽然想到赤司，他当时就站在樱花树下，高傲帅气的脸庞带着几丝笑意，他说他有一个喜欢了很久的女孩。而躲在一边的女生难过失落，她好想成为那个女孩，可是现实不是罗曼蒂克的小说，她的暗恋最终还是黯淡落幕，仓皇逃离的她实在是太难看了。

　　“我想换一个人去喜欢，最好他也喜欢我。”毕业那天，把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的安达千春在临走前这么对羽崎说，她勉强摆出一个笑脸，“我不再喜欢黄濑凉太了，美佳，你也不要再喜欢赤司征十郎了。”

　　“羽崎桑？”见少女沉默不语，川奈显得有些慌张。

　　仰起脸，羽崎忽然笑了起来，黑色的眸子微微发亮，她深吸一口气，“川奈君，我们交往吧。”羽崎美佳一字一顿地说道，像是在做盛大的仪式，或者是在向很重要的人告别。

　　五年的暗恋在这一天以新的恋情划上句号。羽崎美佳其实并不喜欢川奈拓也，她从来就不是对情感朦胧不清的人，她只是想让自己对赤司征十郎的喜欢不要这么难堪地结束。利用川奈真心的自己确实很糟糕，但她就是这么自私的人，所以才会这么莫名其妙地爱上赤司。

　　“虽然知道羽崎桑现在还不喜欢我，”川奈走上前，亲昵地帮羽崎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看了眼怔住的少女，笑出声来，“不过就算是利用我也没有关系，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美佳。”

　　这家伙，什么都知道啊。

　　羽崎走近了几步，轻轻地抱住那个少年，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前蹭了蹭，“谢谢，拓也这么喜欢我，我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