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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廒九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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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廒九尊
易烟领着鹍恤璞坐到一处墙角边,道:“恤璞,能告诉姐姐是谁让你来的吗?”
鹍恤璞也不打算有任何隐瞒,扯下了别在腰间的玉璞,递给易烟直接道:“就是这块玉璞带我来的。”
易烟打量了一下这块玉璞,如果是对别人说出这番话那人定是半信半疑甚至完全不信,可易烟不同,易烟对鹍恤璞的这一个说法深信不疑,道:“登上重廒之后,不能向任何人提起你有玉璞之事,也不准说是玉璞指引你来的,懂吗?”
鹍恤璞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易烟道:“我给你讲讲重廒域的情况吧。重廒有九尊,首尊明安,二尊苏濯,三尊南天,四尊痕瞳,五尊宜轩,六尊炽硫,七尊琢简,八尊水鉴,九尊清旭;这是重廒九位师父,这九位师父是重廒初代弟子,他们收的徒弟是二代弟子,二代弟子收的弟子自然就是三代,就按照这样的顺序排着下来,想必刚才你也听到南洵然所说的,他是三师父的入室弟子了吧,没错,他和我还有海安都是二代弟子,我们的师父都是初代弟子,我和南洵然拜入了三师父门下,海安拜入了四师父门下。当然,并不是只有九尊能收徒弟,这一次,二代弟子与三代弟子只要修炼到了一定程度,那他们也能收弟子,首先是九尊选,选完之后才到我们挑选,如果还是不被哪位师父相中,那就只有当杂役了。”
鹍恤璞问道:“重廒九尊是不是重廒掌门啊?”
易烟摇了摇头,“重廒掌门并不是九尊,而是古螭上神,”易烟提到这位古螭上神眼神突然一寒,脸色明显难看了几分,端放着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几分,“重廒里面除了九尊知晓古螭上神的名字,其他弟子没有一人知晓,大家见到都叫他重尊,毕竟他是重廒的尊者,总不能叫师父吧。”
“重廒有属于宗门自己的修炼之道,到时候会有带你的师父传授功法给你。好了,我也没有什么要讲的了,再讲下去,你就要嫌我啰嗦了,嘻嘻,如果到时候没有人收你,我收你为徒!”易烟嘻嘻一笑,鹍恤璞却指着南洵然与海安所在的方向道:“易烟姐姐,那边,有人在吵架。”
易烟顺着鹍恤璞手指的方向望去,不远处正有着一位身着华丽衣衫的女人带着一个女孩子,女人手指着南洵然的鼻子大声骂道:“为什么不收我女儿?我们家有钱,有钱!知道吗?我丈夫可是朝廷中的二品官员,哼,你们不就是为了钱吗?行!我给你们,想要多少都行,这样总行了吧,能收我女儿了吧?!”
平和温柔的南洵然脸上明显浮现出不悦,可却任然保持着冷静,沉声道:“夫人,您的女儿资质达不到我们招生的要求,我们有权不收;其次,我们招生并不是为了钱财,不知您可否看见,我们招收弟子的时候并没有收他们一分钱,只要是资质达到要求,就算是乞丐,我们也招收不误。”
女人满脸不服,眼睛瞟向鹍恤璞,冷笑了一声,讥讽道:“呵,那个小乞丐呢?她可否达到了要求?我方才可是看到了那个女人在你耳边说了几句,你便是应允了,这又是为何?就因为她是乞丐?真是可笑,像你们这种小门小派…”
还没等女人说完,一把长剑的剑尖便是对准了女人的脖子,女人顿时吓得不敢吱声,双手举起,结巴道:“你…你…你想怎样?”
将剑架在女人脖子上的人便是易烟,易烟脸色冰冷,先前的随和消失得无影无踪,易烟道:“我不想怎样,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剑会一个不小心划过某个口无遮拦的人的脖子。”
女人气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易烟道:“好样的,就是要这样嘛,安静点。告诉你,我重廒不收无用之人,判定她的资质的事是我们在招生的时候必须要做的事,为的就是挑选人才,带回去加以培养,如果带一个废物回去,让他做什么?当杂役?我想你也不希望你女儿收到这样的待遇吧?”说罢,易烟才将指着女人脖子的剑缓缓落下,女人顿时松了一口气,道:“嘁,我还不屑于让我女儿加入这种小门小派,桃蹊,我们走。”无疑,女人身旁的小女孩叫做桃蹊。
桃蹊被女人强拉着走出人群,胸口前的项链微微发着亮光,桃蹊恋恋不舍的回头望着,这时,鹍恤璞跑过去拉住了桃蹊的手,道:“你…我…呃…那个,你…”鹍恤璞没有任何想要说的话,可却情不自禁的想要挽留住桃蹊,桃蹊也就这样看着她,似乎也是不情愿离去一般。
易烟追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鹍恤璞恳求道:“易烟姐姐,留她下来好不好?”
“为什么?可她的资质…”易烟满头雾水,不知鹍恤璞这般做是为何。
“我总觉得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不知道这样的感觉从何而来。”
易烟突然眼前一亮,兴奋道:“那就把她留下来吧,虽然她的资质不算优秀,嘛,大不了我收她为徒弟好了。”
桃蹊满脸感激的看着鹍恤璞与易烟,开心道:“谢谢!”
鹍恤璞握住了桃蹊的手,礼貌道:“你好,我叫鹍恤璞。”
“我叫桃蹊。”
易烟在一旁道:“嗯…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很好的名字。”
女人满脸惊讶的望着她们,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易烟看着女人满脸惊讶的表情便道:“怎么?不收你女儿你又不高兴,现在收了,你也不开心,你想怎样?”
女人哪还敢有任何不满,先前嚣张的气焰早已被压下,连忙道:“没,没,那就麻烦…这位姑娘多多关照桃蹊了。”
……
傍晚。
“恤璞,能告诉姐姐,你为什么说桃蹊让你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吗?”易烟问道。
鹍恤璞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感觉好像…好像是见过一般。”
易烟道:“怎么可能啊。”
桃蹊在一旁道:“恤璞,我好像也有这种感觉。”
“啥?!”易烟在一旁听得糊里糊涂的,脑中突然想到了什么,便道:“桃蹊,你是何时出生的?”
桃蹊答道:“巳年八月五日丑时出生,我是阳时出生的。”桃蹊口中的阳时便是当地人分辨早晚的一个迷信的词汇,一天二十四时,凌晨一点便是子时,直到正午十二时属于阳时,自正午十二时之后的下午一时便是阴时,下午一时同时也是子时,十二时根据十二生肖中的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来定。
易烟向着鹍恤璞问道:“恤璞,你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出生的吗?”
鹍恤璞道:“我也不确定我的生辰,村中人告诉我,我是巳年八月五日午时出生,阴时。”
易烟听完,神色明显黯淡了几分,向桃蹊问道:“桃蹊,你与父母有真正的血缘关系吗?”
桃蹊先是一愣,随后便道:“当然啊,我是爹娘亲生的。”
易烟失落道:“没什么,你去休息吧,我们现在客栈休息一晚,明天才启程回重廒。”
桃蹊点了点头,道了声晚安便走了出去,易烟向鹍恤璞道:“恤璞,你有见过你的姐姐妹妹之类的吗?”
鹍恤璞摇了摇头,道:“没有吧,我也不知道,我连爹娘都没见过,更何况是姐妹了。”
“恤璞,其实,我和海安都认识你的母亲,而且,我们知道她的下落,只是…”易烟低下头来,悲伤道。
原本平静的鹍恤璞现在却像失了控一般,心中狂喜,激动道:“易烟姐姐,那我母亲她现在在哪里啊?”
易烟抬起了头,勉强的扯出了一丝笑,拼命的抑制住心中的悲伤,道:“恤璞,你先平静一下自己的心情,我再告诉你。”
鹍恤璞心中的喜悦丝毫不减,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狂喜,满脸笑意,点了点头,道:“易烟姐姐你说吧。”
“你母亲,确实…”易烟看着鹍恤璞那忻悦的表情,自己实在是不忍告诉她真相,鹍恤璞在一旁催道:“易烟姐姐,你快说啊!”
“你母亲,确实是已经…死了。”易烟将头别过一边,鹍恤璞的脸瞬间塌了下来,心中那好不容易燃起的一簇小小的希望之火就这么硬生生的被踩灭,易烟忘了忘鹍恤璞,看见鹍恤璞一脸痛苦与失落的表情心不由得疼了起来,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恤璞。”
鹍恤璞呆呆的道:“没事...没事,易烟姐姐,你不用道歉,自始自终都是我一个人在自娱自乐,给自己无谓的希望,你只是说你认识我母亲,我…其实,母亲早已不在人世我自己早已是心知肚明。”是的,鹍恤璞自己心中清楚,她的母亲早已仙逝,可心中却仍抱着侥幸的心理,认为母亲没有死,就是这样的信念支撑着她可如今这个信念支柱倒下了,自然是让她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易烟摸了摸鹍恤璞的头,温柔道:“没事了,从今往后易烟姐姐和海安姐姐会代替你的母亲关心你、爱你的。”
鹍恤璞强颜欢笑道:“易烟姐姐,我本来也就没什么事。”
易烟苦笑道:“恤璞,难过就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
“哭着哭着,哭多了,就麻木,就哭不出来了…”鹍恤璞接着道:“说起来,易烟姐姐,为什么你方才要问我有没有姐妹啊?”
易烟道:“那是因为今天早上你不是说与桃蹊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吗?我就以为她是你的孪生姐妹,当年你母亲,生下了两个女婴,一个是你,另一个,方才我以为就是桃蹊,想到可能是桃蹊一出生便被她们家的人收养了,可我想错了,桃蹊出生时间与你出生的时间不服,但我转念一想,可能你母亲产下你们的时间不一,便问她是否是她父母亲生的,可答案却让我心寒,所以,我便放弃了这个猜想。”
鹍恤璞呆道:“我还有个孪生姐妹?!”
易烟点了点头,接着道:“罢了,找人这种事并非是一两天就能寻得的,现在你回到了我们身边我已经是喜出望外了。”
鹍恤璞道:“易烟姐姐,时候不早了,我们睡觉吧,明天就可以启程去重廒了,啊,好开心啊。”
易烟点了点头,长袖中的拳头却不由得紧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