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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 末黎 ...

  •   一般,我上课几乎是卡着点来,在我看清班主任身后跟着的黄毛男生,原本昏昏欲睡的我瞬间打了个激灵。我甚至看到他得意的冲我递了个眼神,一副痞子般的笑,道:“大家好,我是阎末黎。”话毕,班里顿时此起彼伏的响起一阵轻笑,除了林玉簪,她的世界谁也进不去。
      台上老师面带愠色,严肃的整理了一下纪律,便安排男生落座了。男生似乎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什么会被笑,但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被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林玉簪吸引住了。
      在对我扮了个鬼脸后,转身拍了拍前面的林玉簪,只听他道:“我叫阎末黎,敢问姑娘芳名?”
      被干扰到的林玉簪眼神迷朦,“末黎?花?”
      男生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好了,他明白刚才的笑声怎么回事了。

      放学后,我快步跟上他,绽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末黎同学,唔,我认为迎春更适你。”我冲他那个性的黄毛点了下下巴。
      他将手插在口袋里,“肖艺同学,我觉得还是安静一点的你比较好。”
      我深吸一口气,神色严肃起来,“好了,现在你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认识我了。”话毕,我突然有些后悔了,或许他入学之前在学校见到过我的档案,或许从哪听说过也不一定。这样问起来,着实显得我很唐突。
      “你猜。”他又露出一副欠揍的笑脸,“我就是认识。”
      “你……”
      “还不走。”林玉簪抱着一堆材料,路过我时,平淡的,或许是出于礼貌的问我。对于她,我是真的看不透,我甚至怀疑那日咖啡馆的谈话以及她窘迫的表情都是我臆想出来的。
      阎末黎立马跟上她,不时的搭话道:“林玉簪,我觉得你是一个很特别的女生。”
      “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她目不斜视。
      “我听老师提你回答问题,这么叫的。”
      没有回答,在我看来,是林玉簪不想再答理他。
      “林玉簪,我现在叫黎末了,你以后就叫我黎末吧!”也许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名字的槽点,即使调换位置,也已经无法抹去别人第一印象的“茉莉花”了。
      “你很吵……”
      我跟在后面默默黑线。

      记得刚上小学一年级,老师让我们用“一边……一边”造个句子,我很积极的举手回答,我说:“我一边看书,一边写字。”遗憾的是被老师立刻否决了,原因是,他道,在客观上,将看书理解成阅读,认真阅读和写作业是不能同时进行的。
      但我不能理解,我认为一边看书一边写字的情况有很多,平常我们抄课文的时候,不就是这样么?
      在小孩子的世界里,他们可以看到一切成人看不到的事物,想到一切成人无法想象的事情,做到一切成人无法理解的行为。
      小孩子的思维是开阔的,对于事物的认识是多角度的没有成人可怕的定性思维,而当我意识到这一切时,已经渐渐脱离了童年的轨道,呵,多么悲哀。

      阳光调皮的射入玻璃窗,照亮了我放在桌子上的数学试卷,横线上的数字“7”刺眼地曝露在阳光下,被光束照亮的细尘,悄无声息的落在试卷上。
      这一次的考试,这一个填空题正确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林玉簪,另一个,竟是我。突如其来的表扬砸的我措手不及,当老师满怀期待让我讲解过程时,我却只能浇灭她的期待的目光,说不知道。在林玉簪奇怪的眼神中,我尴尬坐下。
      然而,我清醒得很,我清晰的记得考试的时候因为不会,于是随便填了个数字1,此时,我紧盯着莫名变成7的数字,不置可否,一定有人懂了我的卷子。将错题改成了正确的,为什么?是帮我?还是害我?
      “你在发什么呆?”耳畔突然响起林玉簪的声音。
      我看向她的目光渐渐由涣散到聚焦,慢慢道:“我的那道题被人改成了正确的,你……信吗?”
      “为什么不信?”她的回答总是出乎意料,淡然又似在浅笑的表情让我忍不住去怀疑她,可结果很明显,她没有动机,更没有必要。
      我直视着她眼睛,黑白分明,深邃,仿佛能够洞悉一切。末了,我以一声长叹结尾。
      我之所以惆怅,是因为这并不是第一次,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上个学期,被改动的是一道选择题。实在是想不通,在如此严密的考试阅卷流程中,到底是何人何时动了手脚。若是以前,我大概会暗自窃喜捞了几分,但今时今日,着实让我感到很不安。
      与此类似的还有前段时间我受伤后,莫名出现的玉坠,关于它的来历,我曾旁敲侧击地问过我妈,据我妈回忆,这个玉坠是我出生时,一个高人送给我作护身符的。
      据说,我刚出生那会儿,因为早产,身体极虚弱一连生了好长时间的病,自出生起就一直呆在医院,几乎每隔几天就要抢救,我妈心疼啊,日夜抱着我哭,后来,医院就下了病危通知书了。知道情况后,我妈竟没哭,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倒把我爸吓得不轻。到了晚上,我妈开始收拾东西出院,嘴里念叨着,怎么也得让刚出生的我回趟家,认认路,死后有个归宿什么的,说的很是吓人。
      回到家后的某一天,有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棍敲开了我家的门,说是路过此地,想讨碗水喝。妈看这老太太头发花白,衣服破破烂烂,怪可怜的,二话没说端来满满一碗粥。待老太太放下碗,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只听她慢悠悠的道:“是不是家里孩子身体不好。”我妈顿时警惕起来,一时没有回答。但她从小受老一辈的熏陶,多少也有点迷信,对于此类事情有着极大的兴趣,于是点了点头,那老妇只是一笑,自脖子上取下一支吊坠,说是护了她跟多年了,很是灵验,自己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便将它送给我。
      我妈半信半疑的接过来,反正也是没有希望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我妈当时这么想着。谁知戴上玉坠的我竟真的一点点好转起来!我妈给我形容她当时的心情,真是恨不得哭着在地上打滚!
      用她自己的话说,是她的心怀慈悲换回了我的命。
      我问她怎么知道那老太太不是骗子偷小孩呢?我妈回答,从她的面相上看,很少见大冬天穿那么破烂还满面红光的,而且她没见我,就说我有病。
      我仔细想了想,回答道,脸那么红,有可能是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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