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之生》花照春

9、相助 好人好报

　　待来人走到面前，双方俱是一惊。阿尘他们惊讶，是由于来人脸色白中透着青，像是命不久矣；来人惊讶，是因为没想到是两个小小少年郎。双方这样子见面，都很安静，屋里的人等不及出来了。“小壶，咋啦？咋没声音了？”听着声音，是个老人，走过来一看，岁数也没那么大，四十岁左右的壮年。
　　“我们是来这儿找人的。”“找谁？”问话的是最先出来的被叫做“小壶”的年轻人。“一个婆婆。”想着那老和尚都那么大年龄了，所要找的，可不是得道声“婆婆”了？况且，凭着两人的了解，姓东方的万年前最后一次出来时，便是只有阿尘爷爷的一位妹妹，于他们沉睡前五十年，与其他族人外出离开故乡。
　　“哦，小孩子，胆子倒是不小！”两人衣着朴素，且看着危险性太低的缘故，那两人便放松了警惕，带他们往屋里走去。进了屋子，只觉一股暖意。“这屋里放了暖石，你们两个去暖暖手吧。”小壶这样说着，将暖石指给他们看。那是一块黄色的石头，发出浅黄色的光，柔柔的，暖暖的。
　　“你们叫什么名字？是哪儿的人？”听他们这样问，阿令笑着说：“我们是从光之城来的。我叫阿令，他是阿尘，我弟弟。”几人听了，也就放心啦，心想：估计就是两个小娃子自己跑出来玩玩。暗中，阿尘伸手拉了拉阿令，他们倒认为是小孩子有些害羞。“你叫小壶？”阿令问道。
　　那孩子倒真是实诚：“嗯，这是我爹爹，他是我叔，呐，我哥。”说着，还看了看阿尘。像是在说：“我也有哥哥。”阿令冲他们笑了笑就不再说话了。和阿尘站在一起，将手放在了暖石上。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暖石本来发出的光是淡淡的光幕，四散开来的，覆盖着一定的范围。可是这时却聚在了一起，沿着两人的手，往身上蔓延开来。
　　像是在一瞬间，暖石上的光芒流失掉了，变成了灰扑扑的颜色。轻轻一触，便碎裂开来。而阿尘他们在那光往身上涌时，只觉得暖洋洋的，浑身舒服极了。两人只是有些惊讶，那边小壶他们却是反应强烈：“你，你们会法术？”“是啊，不过就会一点儿。”阿令满不在乎的说着，没料到他们围了过来激动的说：“你们真的会法术？”
　　“嗯，怎么了？”不明白他们为何这样，有些无奈的说。“你会法术的话，就救救我们吧！”“嗯？”“要怎么救”这下，换他们诧异了。“我们被雪熊伤到了，爹爹和叔叔最是严重。”“雪熊？”“你们不知道？”“嗯。”“雪熊是这儿很少见的一种动物，很大，比我还高。雪熊的力气很大，叫声也很厉害。我们本来倒是不怕它力气大，因为它跑的慢，追不上我们。但它一吼叫，我们就会很难受。”
　　阿令上前观看他们，外形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他们神色萎靡，精神很差，应该是受到灵魂攻击。看来，这雪熊的吼声音波较大，影响到了他们的灵魂。“我们也没有办法帮你们消除啊。”阿令这样说。“据说如果能得到雪熊的皮毛，将之塞到耳朵里，便能免受侵扰。像我们这样，需要雪熊的血，因为雪熊的血能消除它给我们的伤害。”
　　听他这样说，阿令他们心动了。于是，一群人开始组织着去找雪熊了。按照小壶的指引，两人来到了一个山洞口。从外面看起来，这个山洞不大，里面有一头雪熊正在睡觉。“我先来。”阿令说着，从地上拿起了一块石头掷了过去。石头旋转着飞向雪熊，“嗷吼。。。”雪熊恼怒的叫着往外走来。
　　没想到雪熊的皮这么厚，阿令的力气可不小啊。这一石头砸下去，竟然没破点儿皮。两人听到雪熊吼声倒是影响不大，毕竟已经修到了元心境，身心合一，神魂的防范力也是不弱的。两人往后退了几步，看着雪熊出来。同样是雪白的毛发，只是，没有雪狐那么长。两人的拳头在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接触到雪熊的身体，感受到毛发的柔软，但只是薄薄的一层。毛下面的皮又硬又厚，打上去，也只是让雪熊晃了一晃。“嘿！”既然能打动，就不用害怕。两人继续攻击，一人出拳、一人出腿。一刻钟后，雪熊倒下。在远处观望的小壶跑了过来，惊讶的看着他们，说：“你们力气好大！”
　　阿令笑了笑，说：“走吧！”“嗯。”阿令和阿尘各拉了雪熊的一条后腿，如以前族里大人们打猎归来时一样，拖着它走。小壶在前面带路，边走边说。“阿令，你多大了？阿尘看起来好小啊。”“我十一岁，阿尘比我小四岁。”“啊？你们原来真的这么小啊。我都二十岁了，你们比我厉害多了。”
　　看他情绪有点低落，阿令本想安慰，谁知小壶接着说：“你们不是会法术的吗？怎么不见你们用啊？”“嘿嘿，我们只会点小法术啦。”“那你们会什么小法术？”不等阿令回答，那边就听到小壶的哥哥的声音：“小壶，你们回来啦？”“嗯，哥，阿令他们好厉害，真的打死一头雪熊！”
　　看着小壶高兴的向着自己的哥哥跑去，阿令他们也加快了步子。待小壶到哥哥身边时，发现阿令他们也在自己身边停下，惊叹道：“你们速度好快！”这时，屋子里的三个大人也出来了。看着被阿令他们丢在地上的雪熊发愣：“真的打回来了！”“要怎么处理？”听阿令这么说，他们才回过神来。
　　见阿令用手划过雪熊的身子，由上至下，出现了一条缝。从缝隙里冒出点点血液，在这外面的冷风中凝固。皮毛外翻着，阿令准备开始剥皮了。“先等一下，小桶去拿个碗来。”“好。”原来小壶的哥哥叫小桶啊，阿令和阿尘相视一笑：这小兄弟俩还真好玩儿！待小桶拿出一个碗，阿令就动起手来。
　　“要我们帮忙不？”小壶这样问，“不用。”阿令答道，又想了下，严肃的说：“阿尘来帮我？”“才不要！”“哈哈哈！”阿令的神情告诉大家：他是故意的！仿佛觉得大家不明白，还解释道：“阿尘怕血。”小壶他们嘴角抽搐了一下，说：“还是我们来吧。”“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就行了，刚刚逗一下阿尘。”听他这样说，一时间，所有人都觉得一阵冷风吹过：凉透了心！
　　阿令先沿着那条缝，将雪熊的皮毛剥了下来。“它倒是比雪狐的皮毛更软。”阿令说着，将之递给了小壶。小壶接过来，放回石屋中。食指轻轻一划，雪熊的脑袋便掉了下来。接过小桶递过来的碗，满满一大碗，却是没有半分血腥气。鲜红的液体是温热的，在这样冷飕飕的地方也保持着一定的温度。
　　“嗯？没有了？”阿令奇道。“听族里的老人说，以前也有人打死过雪熊，就是如此。”虽然无法理解为何这么大的一只熊，身上就这么一点血，但也无碍。毕竟，也用不了太多。那边，他们四个开始端着碗轮流喝下雪熊血；这边，阿令在继续手头的事情。如今已经剥了皮，去了头，该想想剩下的怎么处理。
　　“这样晒干还是分成块儿腌起来？”小壶他们身上开始冒出一股股的雾气，从下往上，尤其是头上最为严重。一缕缕的发丝混着汗水贴在头上，持续中阿令也停下来观察。雾气消失后，再看他们四人，俱是恢复了正常。小壶和小桶是两个挺清俊的少年，他们的爹爹看起来挺健壮一个人，叔叔显得斯文一些。
　　“我们都得救了！”小壶的爹爹说，又道：“真是多亏了两个娃子，你满叔我在这儿谢谢你们了！”说着就像他们一抱拳，声音洪亮，跟之前他们听到的判若两人。“满叔，这肉是晒干，还是腌起来？”在阿尘那儿没得到答案，阿令转向他们问道。“晒干？腌起来？你们要把它吃了？”
　　“怎么？吃不得？”阿尘有些奇怪：“这肉没什么问题吧？”“那倒不是，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这肉又硬又厚，不好处理。”“又厚又硬？不会吧？”阿令说着，用手撕下来一块，捏了捏。“哎？就是啊。”满叔也上前去捏：“我试试，好重啊。”眼看着要掉下去了，阿令忙接过来。
　　这下，对于他力气大几人都有了清晰的认识。“算了，我们先回去吧。你们俩娃子要不要跟我们走？”小壶解释道：“本来这次出来是像往年一样打猎猎狐，谁知那个洞里竟然有头熊，没有防备，受了伤。现下伤也治好了，就该回家了。”小壶的叔叔说：“你们找什么婆婆？说不定我们可以帮着打听打听。”
　　阿尘拿出了那张画，他们一见之下惊得叫出声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