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之生》花照春

10、线索

　　“你们找她？”满叔他们的惊讶声，让阿令他们一顿，说：“是啊，满叔见过她？”“这，看你们不是坏人，告诉你们也无妨。”说到这里，满叔与小壶的叔叔对视了一眼，接着说：“你们随我们回村里，就知道了。”“好。”阿令答应的爽快，阿尘却轻轻的皱了皱眉头。“没事儿，我会保护你。再说，这件事总要解决的，他们看起来也不像忘恩负义的人。”
　　两人悄悄的交谈，自是没有让他们发现。见他们在那儿收拾着猎物，就过去看看。大多是雪狐的毛皮，还有一只浅黄色的狐狸。“这是准备带回去给小妹玩儿的。”小壶看他们对这小狐狸感兴趣，解释道。“你们喜欢的话，就再去抓一只。”“不用了，我们也不会养。”“这小狐狸挺通人性的。”
　　小壶接着道：“我们生病这段时间，它也没有自己跑掉，还陪着我们。”“它是什么狐狸？”“是一只雪狐和普通红狐的幼崽，我爹爹说它才一个多月大点。”“它的父母呢？”“估计是死掉了，当时捉住它是跟一群雪狐一块儿，躲在那些狐狸后面。要不是它身上这种颜色，在这雪地里都看不见。”
　　“小壶，开始回了。”满叔说着，将捆好的皮子背了起来，一行人也就出发了。又向着北方走了段时间，看到一座山。“我们村里可美啦！你们看看就知道了，说不定就不想走了。”听着小壶这样说，就有些好奇。上了山，跟着满叔左转右转的转过几个弯，眼前的景色就变了个样。
　　本来在外面是冰天雪地，山也是雪山。可是进来后，发现周围温暖如春。小小的山村几片房屋，几块耕地，一条小溪蜿蜒流淌。袅袅的炊烟升起来，飘出阵阵饭菜的香味。“都要开饭了，快点回去吧！”路上见到些鸡鸭牲畜，在田间自如的跑跳散步。树下、溪边的老人和孩子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
　　“阿满，你们回来啦！”“桶哥哥你们可回来啦！”老人和孩子们看到他们，都围了过来，关心的说着：“这次怎么去了那么久？”“小子们都想着出去找了。”满叔将身上背的皮子放下，说：“遇到了头雪熊，多亏了这两个小兄弟。”村人的目光转向了跟在他们身后的阿令和阿尘身上。
　　“好小伙子！”说着，一位老人笑呵呵的伸手拍上了阿令的背。猝不及防下，阿令被他给拍的往前打了个趔趄。阿尘伸手拉了他一下，抬头看到他抽搐的嘴角，勾了勾唇。“小伙子打哪儿来啊？”小壶在旁介绍：“他是我爷爷。”说着，朝前走了半步：“爷爷，他是阿令，这是他弟弟阿尘。他们来找人的。”
　　“爹，我们回去再说。”满叔这样一说，老人愣了一下，道：“好！快回去吧，小壶他娘这些天都快急死了。”往前走着，远远就看见一个院子里鸡飞狗跳的。“看吧，小壶他娘都急成这样了。”待走近，发现鸡飞狗跳的原因是这样的：一个女人拿着把扫帚，东扫一下、西划一下。漫天的尘土中，惊了鸡、吓了狗。
　　“娘，我们回来了！”小壶和小桶两兄弟说着往那儿跑去。很快，他们都停了下来。维持着这样一个姿势：女人双手挥舞着扫帚，两个年轻人一人抱着她的一个胳膊促使她的动作停了下来。“哈哈哈，好好玩儿唉！”阿令忍不住笑出了声。阿尘瞥他一眼，转过了身子，但熟悉他的阿令却是看的出来：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分明是忍笑忍得。
　　“桶啊、壶啊，你们终于回来了，老娘我可想死你们了！”说着，只见那女人扫帚一扔，甩开小壶兄弟俩，往阿令他们跑去。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阿令往后一退，谁料她往前一步就将阿令抱进了怀里。“哎呦，桶啊，你咋这几天不见就瘦了？快跟娘回家，娘给你好好补补。”
　　说着就要拉走，全然没有发现周围其他人的怪异目光。阿令呐呐不知道说什么，小桶冲了过来，拉着他娘，说：“娘，我在这儿呢！”“哦，你在这儿啊。嗯？不对，你怎么在这儿！”说着看向被她拉着的人。“你，你，你是谁？”“他是阿令，这次我们能回来，多亏了他们兄弟俩。”
　　“哦。”她故作小心的放开了牵着阿令的手，说：“那跟大娘回家坐坐吧！”小桶兄弟两个一人一边，被她牵着，像是小宝宝一样。“这位大娘可真厉害！”阿令说。“她刚才竟然能追上我。”“你没避开。”“不是我不避，你也看到了，她能追上我！”见阿尘反驳，他连忙解释道。
　　到了院子里，众人坐在一起，说起话来。“爹，这两个娃娃要找夕大人。”“什么？你们找谁？”想了下，阿尘将那个卷轴拿了出来，老人一看之下，很是激动：“是她，是夕大人！你们两个小娃娃怎么会有夕大人的画像？你们找夕大人做什么？”他的神情从激动到疑惑再转成防备。
　　“我们找婆婆是为了实现一个人的遗愿。”“遗愿？那人已经？”“对，那人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找到夕大人，要做什么？”“那人只是想再见婆婆一面而已，如今也只能由我们替他看一眼。”“爹，这俩娃子心地不坏。”“我知道，但是夕大人的事非是常事，得小心些！”“不知你们为何认得这画中人，还叫她夕大人？”阿令吐出了两人的困惑。
　　“我们村里所有人如今能在这里居住，生活幸福安康，多亏了夕大人！”似是感慨，他又接着说：“那是我小时候，就像你们这样小小少年郎。天天这儿跑跑、那儿闹闹，无忧无虑。谁料一场大雪落了下来，围住了我们的村子；压塌了我们的房子；堵住了我们的路子；冻死了地里的苗子；饿死了村里的孩子。”
　　说到这里，像是想起少时的悲惨生活，有些唏嘘：“村里人是出不去，村外人是进不来。靠着家里的存粮也过不了多久，只能等死了。夕大人从天而降，带来了希望，像是九天神女下凡。”看着他回忆那时的情景，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她一挥衣袖，消去了覆盖在村子周围的冰雪，也消去了村里人心里的绝望。”
　　“只是那块地方，却是住不成人了，夕大人便帮着我们迁徙到了这里。”“爹，原来是这样。以前只听您说夕大人如何如何好，却不知是因此。”“你小时候我没少给你讲夕大人的事情，是你没记性！”“哦，好吧，小时候的事谁能记住？”“你爹我不就记住了？你爹我要是没记住，你们怎么知道夕大人？”
　　“还不是您爱啰嗦！”“你这混小子，找打！”“别，爹，别这样，孩子们都在呢！”“该打！爹，好好教训他，带着俩娃子跑这么久不知道着家。”小壶的娘忿忿地说。“娘！爷爷，您接着说嘛！”“后来？说完了！”“那夕大人在哪儿呢？阿令他们找夕大人，您就告诉他们吧！他们也是为了帮人。”
　　“跟我来！”说着，往外走去。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却都只能跟着。来到村子的东边，有一座山。见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石头，冲着山轻轻一划，便出现了一个山洞。小壶的爷爷带着他们往山洞走去，山洞里黑乎乎的，冒出股股凉气。走了不远，就豁然开朗：是一个清幽的山谷。
　　谷中树木粗壮茂密、藤蔓蜿蜒缠绕，不知名的小花三三两两的盛开着。稀薄的雾气弥漫，只让人感叹：莫是来到了人间仙境？“这是夕大人以前的住所。”走至山谷中心，是一泛着蓝光的湖，湖中心有一个小岛。“夕大人之前就在岛上，只是，不知何时，又离开了。”“还会回来吗？”
　　“会的。夕大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去一次，时间不久就会回来。”手中的画卷像是感应到了她的气息，从阿尘的手中挣脱开来，往湖心飞去。“哎！”只是，它转了一转，也就回来了。“是没找到吧！不过，真的是她！”“是啊，太好了！”“你们还是随我先回去吧，在村里等待夕大人的归来。”
　　“也好。”阿令应着，拉了阿尘跟着他出去。“爷爷，以前我都不知道这里啊，您都没跟我说过！”“怎么没说？跟你爹一样，你小时候爷爷还抱着你来过呢！”“好吧，爷爷我忘了嘛！”小壶撅着嘴说。那边满叔听了，抿着嘴，握着拳，咳了一声，心想：我就知道他会这样说，才没问的。
　　在这儿，也算是离目标近了许多。其实，不光是答应了那老和尚，要帮他。还是两人想了解一下这位婆婆是否就是自己的族人，毕竟，不说其他的。他们俩，就没见过从族里出去闯荡的族人。再说，这里，美景无双，总比外面的冰天雪地里行走要好的多。且，在这里，两人的体魄精炼凝实，对修行也益处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