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之生》花照春

17、序言 卷轴初展

　　惊讶于他们的身份，但，便是再难受，也得接受啊。和他们回去，看着路上的村民和他们的父母，心里有些怪异的感觉。最终，还是阿尘说了一句话，让他们心里都好受了些：器灵又如何？同样是生灵，我们也不是人类啊。可是，我们不是朋友、伙伴吗？又在意这些做什么？
　　那天之后，他们修炼时便会叫上小壶小桶两兄弟。看到他拿出的卷轴，他们有些惊讶：“是夕大人留下的？”
　　“不是。”阿令接着道：“是西时前辈送给我们的。可惜啊！”“怎么了？”“可惜，我们现在还用不着。得到归虚境才能修习。”“这样啊。”看他们两人也是一阵失望的表情，愣了一下。“这里还有份传记，可以看看。”“什么传记？”“阿尘，快拿出来看看！”阿令催促道。“嗯。”
　　将卷轴打开，平铺出来，发现它并不长。看里面内容，右边竖着一行字：龙之生。字体差不多巴掌大，占据了卷轴近一半的位置。左边是些小小的闪着光的字，一眼看去，是古字；想看清楚，却不能。凭感应，知道是传记，应是讲述了一人的一生吧！他们心里猜测着：不知是谁的经历被当做传奇写成了传记？
　　“这上面不是写的是：龙之生吗？”小桶的话让他们都笑了起来：“是啊，这上面不是写着呢嘛！”“真的是龙吗？”“看看不就知道了？”“是啊，快看看！”催促着一起向着那些旁边的小字看去。“不行！”阿令叫着，很是不甘。“我也不行。”“我也是！”只剩下阿尘没有说话。在他们的期待中，阿尘终于张口：“我也看不到，想来是我们修为太低的缘故。”
　　空欢喜一场，他们都有些失望。“还是好好修炼吧！”阿尘的话明显是对着小壶小桶两兄弟说的。“好吧！你们修炼你们的，我们也要修炼了！”“你们也修炼？”阿令的话让他们翻了个白眼：“你们都可以修炼，我们怎么不行？况且，就是因为修炼，我们才能站在这里，用人形和你们对话啊。”
　　“也对啊。”阿令用手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好了，我们不打搅你们了！”“嗯，我们要开始了！”说着，就走向墙角。他们是在之前两人为渡过‘意欲’一关而处的密室。如今，四人分开，一人一个角落。小壶和小桶的身影慢慢的淡化，阿尘他们并没有发现。这时的他们也在进行着自己的努力。
　　时光总是在不经意间悄悄流过。距离婆婆离开已经有半年的光阴，不知道她现今的处境。他们在这段时间中，成功进行了几次突破。终于，赶上了之前的境界，步入灵噬阶段。也就是从现在开始，再这样在密室中闭死关是不成了。站起来，准备出去。阿令看着他，笑了：“阿尘，一起吧？”“嗯。”“还有我们。”虽有疑惑，却没反对。
　　小壶是个藏不住话的，见他们不解，便道：“从半年前开始，跟着你们一起修炼，便是为了能和你们走在一起。既然决定跟随你们，便不能再分开了。这样子的话，一步步共同前行，对以后我们之间的默契配合是有益处的。”“哦。”“你们去哪儿？”小桶的话，总能找到重点。“觉得该出去走走了！”
　　一起告别他们的家人和其他村民，随他们离开桃花源。看着外面依旧是冰天雪地的样子，稍稍有些不适应，却又在意料之中。“我们去哪儿？”小壶问道。“北面有什么？”“往北方走？”小壶有些惊讶：“这里虽不是极北之地，但也没有太远了。再往北去，有一座城。”“什么城？”阿令好奇了。
　　“冰之城。”“是用冰建造的城吗？”“我们也不清楚，只是听人提过，都没去过呢！”“那我们去找找看？”阿令的提议，显然使他们都很满意。于是，一行人踏上了北方的旅途。走了不久，就碰见了一种动物。雪白的身子，乌黑的眼睛，小小的身子。如果不是从它长长的尾巴上看，还以为是只兔子。
　　“一只老鼠？”阿令的声音中有着一丝不确定。“啊！我想起来了，我们应该是到了雪鼠的领地。”“它的名字叫雪鼠？也难怪，这毛皮的颜色和雪差不多。要是它没有那双黑色的眼睛，坐在那里，都看不出来是活物。”正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听到‘簌簌’的声响。“什么声音？”
　　“快走，听说雪鼠是群居的动物！”看着那只老鼠变了神色：全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那声音就是从它身上传来的。“它觉得我们来到这里，侵犯了它们的尊严。”“只不过是路过而已啊！”话是这么说，已经这样了，就只能逃了。
　　他们对于这种动物‘雪鼠’的认识，也仅仅是群居而已。当他们走到一条河边时，往后一看，才真正认识到‘群居’的含义。密密麻麻的‘雪鼠’将白色的雪地占满，一个个洞口露出一只只雪鼠的头。他们注意到领头的‘雪鼠’有些不同：不像其它‘雪鼠’般毛色雪白，是灰黄色的，看起来很普通。
　　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老鼠，又怎么能率领这么多的‘雪鼠’呢？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但他们相信，能生活在这么冷的北方，它们必定有着特殊的地方。不等他们细想，雪鼠已经发起了攻击。只见后面的雪鼠们全都发出了‘簌簌’的声音，之前是为了召集同伴，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他们愣在那里，看着雪鼠们慢慢的回到洞里。最前面领头的灰黄色老鼠很人性化的用两只爪子抱着脑袋往回跑，看得他们很是莫名。‘轰隆隆’的声音传来，他们转向身后，看到地面缓缓的颤动。远处雪花漫天，凌冽的风吹来，带来丝丝寒意。“雪崩！”小桶接着说：“快到了！”
　　对于雪崩，阿令和阿尘是没有什么概念的。之前一直生活在村子里，连雪山都没见过，又如何知道雪崩？但是，小桶和小壶一直生活在这北方冰雪覆盖之地。虽然没有亲身经历，却是听过的。当下，小桶催促道：“快找地方躲起来！”正处雪地平原，没有遮挡物。前方是一条诡异的河，后面是虎视眈眈的雪鼠领地，他们遇到了出来游历的第一道难题。
　　情急之下，他们刚离开地面，在半空中就被雪崩覆盖。眼前俱是白色，已经看不到其它。在阿尘的身上，亮起点点光芒。他感觉到一阵阵的暖意席卷全身，被冰雪所覆盖的寒冷僵硬被消除了。从他身上开始，缓慢蔓延，形成一片光幕。其余三人也被覆盖，处于被保护中。阿尘从怀中掏出它，保护他们的是名唤‘龙之生’的卷轴。
　　卷轴自己展开了，露出了龙之生三个字。正是它们散发出的光芒庇佑住了几人，惊讶的看着它，小壶和小桶两兄弟闭上了眼睛。“不行了，太刺眼了！”对于两人的反应，阿尘和阿令是充满不解的。因为，他们不但不觉得刺目，还有种受吸引的感觉。似被蛊惑般往前飘去，离它越来越近了。
　　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那散发光芒的龙之生三个字。先将手放在龙字上，感觉似乎听到了龙吟声声；再将手放在之字上，一种时光更迭般的感觉袭上心头；之后将手放在了生字上，充满了沧桑的感觉。这三个字，让两人明白，已经是记录了龙的一生。后面小字没有散发出光芒，显得暗淡许多。
　　想去触摸那些小字，却被光芒卷着远离。无奈之下，阿尘和阿令相视一笑往‘龙之生’三字而去。将右手放在上面仔细感应，微合双眸，眼前像是展开了一幅画卷：小小的夔龙很是年幼，在空中翻腾着。终于，能够做到腾云驾雾了，它像是很开心的样子，不断远去。至此，这幅画面结束。在他们面前，留下的是小夔龙远去的影像。
　　“阿尘，阿令，你们没事儿吧？”小壶担忧的话语将两人惊醒。看到他们，有些惊讶：“你们不觉得刺眼了？”“刚刚感觉到光芒消失了，睁开眼睛一看，雪崩已经停止了，我们站在这儿挺安全的。就是，看到你们闭着眼睛像是很入迷的样子，有些奇怪。”“哦，没事儿。”“那就好！”
　　看着周围高低不平的雪堆，和头顶耀眼的太阳，他们决定继续往前走。那条令他们游移不定的河流被冰雪覆盖，已经看不见了。往后看，雪鼠们都从洞里冒着头警惕的看着他们，像是有些害怕的样子。灰黄色的老鼠慢慢挪着步子过来，似是极不情愿：“求求你们，快走吧！我们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