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昔年花气

15、第一次

　　何临溪（一）
　　About Anna
　　我怀里所有温暖的空气，变成风也不敢和你相遇。
　　我的心事，蒸发成云，再下成雨却舍不得淋湿你。

　　我为美好的事物消耗着自己的感情，她们的光辉来自于不断地燃烧，但这是一种美丽的消耗。成败得失，悲欢沉浮。蝶儿飞来又飞走，飞进更深的黑暗中。我知道，蝴蝶大多朝生暮死。我却依然，等待着她的蜕变。
　　如果茫茫大雾让你迷了路，如果崎岖小路让你摔了跤，如果目的地没有璀璨的珠宝让你发掘。请你回头，也许你会为原点的鲜花烂漫而陶醉，为原点的漫天星而感动，为原点带来意外之喜而激动。
　　我的温柔无害，只为你，而成了习惯。

　　在华盛顿舅妈的酒会上，我第一次看到正读大学的你。穿着一袭淡紫色的长礼服，亭亭玉立地站在你妈妈身边。
　　我邀请你跳了第一支舞。常年生活在国外的你，练就了跳舞的特技。
　　优雅一词，用来形容你再适合不过。
　　有一种歆慕的感觉，叫做一见钟情。
　　只是，你妈妈和安茉翎是最佳闺蜜。
　　有一种顺理成章的爱情，叫做联姻。

　　我一直都知道，我哥自从回华盛顿心里就装着一个特别的人。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谁，但绝不会是你。
　　所以，他绝不会爱你。
　　沈临柯会给你最可口的佳肴，最漂亮的衣服，最华贵的首饰。
　　但他，给不了你幸福。

　　我一直都在我哥身边，与你保持着最纯洁的朋友关系，维持着这段敏感的友情。
　　时间，让我们成熟。风月，无声的流逝。人生漫漫，沉淀，却是那一晌无垠的温柔。
　　我是你忘记带走的一句乡音，我是你忘记读完的一章诗句，我是你忘记绣上的一片月色。
　　我是你的，去年，天气，旧亭台。

　　只是这所有的一切，都因“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而终结。
　　Anna，我爱你。

　　林艺震惊之余还是知趣地把你一起送到了我家。
　　到家开灯的时候，你手机的十二点铃声正好响起来，我知道你已经习惯了把圣诞当成春节来过。
　　但我想，这恐怕是你最恐慌也是最离谱的一个跨年，一个一身晦气连年夜饭都没有吃的跨年。

　　幸好今天妈过来给我储备了点食材，趁着你在洗澡的时候，我也快速做了一盘胡萝卜青豆牛肉炒饭，又给你煮一杯无糖奶茶。刚刚洗完澡穿着厚厚绒睡衣的你就在一旁靠着橱窗静静地看我：“何临溪，你也很喜欢我的吧？”
　　我朝你宽慰地笑了笑：“怎么办呢，你一直都不知道。”
　　你卖萌般的撇撇嘴：“你总是会对每个女孩都一样的温柔，一样的体贴，一样的周到，我一直都好嫉妒这种平等呢。”
　　我将奶茶倒到白色的陶瓷杯里来递给你暖手：“你跟我哥在一起的时候，我能有什么办法。”
　　“临溪，这是第一个有你陪伴的跨年，新年快乐。”你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有一些少女情窦初开的羞涩。
　　“Anna，我希望我以后可以陪你跨每一个年。”我也同样认真地注视着你的眼睛。

　　我进去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你已经差不多洗完碗了，长长的头发却还有水滴下来，我转身回去拿着吹风机出来，你乖乖地坐在沙发上。蜷着腿背对着我，阵阵暖风拂过乌黑柔滑的发丝，散发出淡淡地海飞丝的香气。夜深人静，吹风机的声音逐渐停息，你安静地靠在我的身上，就如懒懒的可爱的白猫依偎在它的暖窝之中，安静的空间里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临溪。”你终于还是忍不住打破了这份宁静。
　　“嗯？”我倒是不知道要怎么回应被你的声音。
　　“你要不要我？”满脸绯红，双瞳剪水，你的表情有些朦胧，但你的眼睛里满是干净的，坦诚的，爱慕的。
　　“要不要我们明天去登记吧？”
　　“所以说明天我们飞美国吗？”
　　我笑了笑，点点头，低下头去吻你的眼睑，然后缓缓下移吻着你的嘴唇，颈项。心浮气躁原来是如此难耐。
　　你身体微颤，眼睛里泛起薄薄雾气。残存的一点从容冷静刹那间烟消云散。
　　终于，你成为了我的女人。
　　那是一种相濡以沫的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