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罢工风波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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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管家从后门偷偷溜回府中，还好没什么闲杂的人看见，刚刚换下了那身补丁衣服，就见我老爹房中的丫头小翠匆匆地跑过来禀报说老爷醒了，叫着我的名字要见我。我赶紧理了理有点散乱的头发，整了整衣服 ，朝着我爹的房间走去。刚进房门就闻到了一阵刺鼻的中药味，我以前从小就很讨厌中药，又苦又涩，一堆树皮草根之类的东西熬成一碗黑乎乎的汤汁，看看就倒胃口，叫人怎么能下咽？所以后来我选择了作西医，和一堆干干净净的药丸打交道，可如今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将我发配到这个不知什么时代的鬼地方来，重新面对这个中医，真是百般滋味在心头啊！
“是静儿吗？”我爹半卧在床上虚弱地叫着我的小名。屋里光线有些昏暗，但我却清楚地看到旁边的矮柜上端端正正地搁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我赶紧走到床边答应道：“哎！是我，静儿来看你了，爹你好点了没？”
“唉！爹的病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最近家里的事太多，你要乖乖的听管家的话，知道了吗？”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像往常一样摸着我的头。
我鼻头一酸，一边强忍着泪水一边说道：“不许你说瞎话，你的病很快就会好的，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还等着你去办，你不能就这么不负责任地扔下我和弟弟不管。来，趁热把药喝了，明天你就能够活蹦乱跳满院跑啦。”
“呵呵，活蹦乱跳，小丫头，又从哪儿听来的古怪词，把你爹当鱼啦！”我爹被我逗乐了，刚刚愁容惨淡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的微笑。
“来，爹，喝药！我来喂你。”我端起了放在一边的药碗正准备要喂，他却一边迅速地从我手里把碗夺了过去，一边说道：“当心，你别烫着，我自己来。”动作突然，一端一夺中，有些许的药洒了出来，泼在了他面前的衣襟上，我问他烫不烫，他摇了摇头说道：“爹是武官，皮厚的很，倒是我的小丫头，细皮嫩肉的，烫伤了以后就嫁不到好婆家了，哈哈。”
“我嫁人还早呢 。”我故作赌气地说道：“我要爹养我一辈子。”
“哈哈，傻丫头。”爹拍拍我的头叹了一口气说道：“爹年纪大了，不可能养你一辈子的。”
“谁说你老了，我的爹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大英雄。”呵呵，不好意思，夸张了一点，不过为了鼓舞俺老爹的士气，说的话是肉麻了一点。
“哈哈，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稀奇古怪的词啊？把你爹都捧上天啦！好啦好啦，出去吃晚饭啦，爹要休息会儿，争取尽早活蹦乱跳。哈哈。”我爹开心地靠在那儿，气色已同刚才判若两人，看来亲情加心理疏通的疗法非常得有成效，我以前在大学辅修的心理学总算没白学啊。
初夏的夜来得有些迟，日落之后天还很亮，院子里凉风习习，吃完饭我就在房前的院子里散散步，以前我妈老说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我总是不屑一顾，一吃完饭就打开电脑上网，如今电脑是没有了，网也没法上，终于过上了饭后百步走的日子，却回不了我以前的家了。而如今这边的生活也不太平，疼爱我的娘也撒手人寰，丧事也没办，我对这些事又一窍不通，没啥经验可借鉴的，想想就头大啊！正在郁闷之际，管家的到来让我看到了一线曙光，是啊，我不懂，不代表着别人不懂，我不会操办丧事，不代表着管家这种人不会，俗话说的好：“物尽其用，人尽其才”，看来我要和管家好好商量一下丧事的问题了。
我赶紧招呼管家回屋坐下来，让奶妈沏了壶茶，就打发她回自己屋休息去了，奶妈是求之不得，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管家一落座，就迫不及待地问：“大小姐，赶快给我说说，你怎么办到的？当铺怎么会借我们一大笔银子？”
呵呵，等我一五一十的把我在当铺的经过叙述给管家听完，只见管家连连叹气说：“小姐你也忒大胆了，这种计策也想的出。”
我抿了一口茶，笑道说“这个计策可不是我原创的。”
管家更是一头雾水，问道：“什么原创？”
我昏！跟这儿的人沟通真的是有很深很深的代沟啊！“原创嘛？就是第一次想出这个办法的人。我只不过借鉴了一下。”
“哦，那这个人一定很聪明。”管家似乎是明白了些。其实我这招是从电视剧＜大染坊＞里学来的，当时男主人公陈六子装乡下人从上海六合染厂的门市部里用一块大洋买一件布骗了八千件布，一下子就让六合染厂白白损失了几十万，只不过他是花最少的钱买到了最多的东西，我借鉴了一下，改成了用最少的东西换回了最多的钱，异曲同工之妙！
可惜时间有限，只好废话少说，和管家的闲聊就此结束，赶紧切入了正题，和他商讨起我娘的丧事问题来，细细听下来，发现要准备的事情还真多：灵堂的布置问题，请和尚作法事，请人哭丧，请人敲打奏乐，还要派人去亲戚朋友家报丧，何时吊丧，何时出殡，何时下葬-----所有的琐事都要想到，就细节问题我俩就商讨到了深夜，我一遍一遍的在纸上写着应该要准备的事情，确认一件，就打勾一个，我用我自己的方式在解决着一件古代的事情，看得一旁的管家撑目结舌，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奇怪就让他奇怪吧，我也懒得解释了。反正以后奇怪的事情他会越看越多，趁早让他耳濡目染一下，耐受后就习惯了！说实话，这个李管家虽说能力不强，但具备一个做管家最基本最可贵的优点：就是吩咐的事情，严格执行，不多说一句废话。我想此刻他的心中一定疑问重重，可他就是没有开口问为什么？难能可贵啊！
在听到头遍鸡叫的时候，我终于把大致的细节都和管家敲定了，顺便连财政预算也做了，第一次主持这么大的一件事，当然要干的漂漂亮亮。以前我当医生时，财政上用我妈的话说叫一塌糊涂，我是看见喜欢的就买，有好几次都刷爆了信用卡，后面还是低声下气求我妈救济点银子才还上钱，还有一阵子迷上了炒股，去股市里晃悠了一圈，大盘涨的时候，别人选的股都飘红，就我那几只股在那儿泛着绿光，最后忍无可忍只好抛掉，结果我前脚刚抛，后脚那几只股票就涨了，敢情我自己在那儿帮别人抛砖引玉了，最后混了个负资产从股市落荒而逃，被我妈嘲笑了好长时间，说我最好一辈子不要跟钱打交道。呵呵，没想到，到了这边我也要开始理财了，而且是一大家子的生计问题，重担啊！
送走了李管家，我草草洗了个脸，爬到床上去小睡了两个钟头，天光大亮了才挣扎地从床上爬起来，早起真是件极其痛苦的事啊。要不是考虑到待会儿有大事要办，说什么我也要睡到自然醒啊。我的那个胖奶娘不知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洗脸水也没打，早饭也没送来，算啦，自己有手有脚，还是自力更生吧，回头开掉她算啦，还省下一笔开支呢。自己就着昨日的洗脸水重新又凑合了一遍，随便梳了两个羊角小辫就出了房门，民以食为天，先把早饭搞定再说，吃饱了肚子才好开工干活。整个后院静悄悄的，没人。整个厨房也静悄悄的，空无一人。人都跑哪去了呢？结果还是在老地方，管家的帐房里，我看到了一屋子的人。还是老样子，那个前院的小厮李保，正在煽动一帮子人在那儿造反要钱，哼！这种害群之马，首当诛之。
我的出现让管家顿时松了一口气，连连撇开众人，亲自走上前来迎接我：“大小姐，你怎么起这么早？”这不是废话嘛！要不是府里一堆烂摊子事，我哪天不是睡到日上三竿，这不是被逼无奈吗？我冷冷地扫过众人，对管家说道：“哼！我要是再晚点起，这个家还不翻天了，到底怎么回事？”
李管家还没顾得上回答，就听见人群中一个声音响起：“我们是来要工钱的。”
我瞥了一眼，正是那个胆大妄为的李保，呵呵，枪打出头鸟，我就先拿他开刀吧。我故作不知地抬高自己的嗓门大声问道：“刚才是谁在说话，站出来好好说给我听！”
人群中一阵沉默无声。
“怎么？都不说话，刚才那个人自己有胆说，就没胆站出来承认啊？”我反讥了一句。
人群之中的李保按耐不住了，拨开众人，跳将出来，走到我的面前，说道：“刚才是我说的，怎么了？我们干活拿工钱天经地义，府里拖欠我们的工钱，我们要钱也是天经地义的。”
“是吗？我们石府去年的工钱可曾给你？”我问道。
“给了。”他回答道。
“可有少发你的工钱？”我又问道。
“这个？去年的工钱虽说都发了，不过今年------”李保刚要往下继续说，就被我立即打断掉：“你只要回答我有还是没有？”
“没有”李保只好老老实实得回答我的问题。
我继续问下去：“那今天到了发工钱的时间了吗？”
“这个------？”李保顿了顿只好回答道：“没有。”
“那你现在这么早要工钱是何道理？”我加重了责问的语气。
“我，我？我缺银子急用，我上有六十岁老母，下有妻儿。如今府里这样，我要找份能挣钱的活来养家糊口。”李保回答道。呵呵，怎么自古编借口都是这么一句“上有多少岁的老母，下有多么小的孩子”，一点新意都没有。我心里暗自偷笑，差点就笑了出来，突然想到自己正在干着一件严肃的事情，赶紧把脸沉下来，说道：“你言下之意，我们府里给的工钱太低，不够你养家？”
“低倒不低，就是不知今年能不能发下来？我可不愿意空做了一年，到时拿不到工钱，还是趁早另谋出路。”李保这时到也实话实说了。
我叹了一口气道：“你在我们府中也做了多年，算是府里的老佣人，其实不光是你，在场的很多人都在我们石府做了多年，我们石家的人平时对大家也算不薄，逢年过节该发的钱就发，该打赏的就打赏，谁家有个困难什么的，我们也能帮就帮，摸摸你们的良心，我们石府何曾亏待过在场的各位！如今府里遭遇些变故，正是大家齐心协力共渡难关的时候，这时你们若念旧情，就留下来帮府里度过这个难关，我保证年底一定按数发工钱，若是执意要工钱，在这关键时刻，还做这落井下石的事儿，那就请结帐走人，从此不要再踏进我们石府的大门 ，何去何从？我给大家一柱香的时间，大家自己选择。”若是只可共安乐，不可共患难，这种人不要也罢。我把一个道德的问题摆在了大家的面前，路就在他们脚下，让他们凭良心去抉择吧！
果然，我的话音刚落，就见大家互相交头接耳低声商量，我和管家对望了一下，对他使了个眼色，管家赶紧搬出个香炉，点上了一支香。淡淡的檀香味漫漫弥散开来，清烟缕缕盘旋而上，忽儿左偏，忽儿右移，随着屋中的风向摆动，就好象他们此刻的心情，左右摇摆不定。
一柱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当管家高声宣布时间到时，刚刚嗡翁私语的声音顿时安静下来，接下来就是短暂的沉默，呵呵，不在沉默中暴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到底谁做这第一人呢？会是那个风头最大的李保吗？还是一匹黑马杀将出来，我正伸长了脖子拭目以待。
片刻之后，终于有个人按耐不住跳了出来，这个人不是我预料中的李保，而是我那偷懒的胖奶妈。“拿着一年六两的高工资还想走，真是不知好歹”我心里暗自嘀咕：“人心不足蛇吞象，刚好也省了我以后找理由开她，就趁这次作个顺水人情打发她走人，反正我也不需要什么奶妈了，其实以前不需要，以后更不需要了。”只见我那奶妈挪动她那胖胖的身体不紧不慢地走到我跟前，用她那尖尖的高频嗓音说道：“哎哟，大小姐，你也长大了，不需要我再服侍你了，刚好我有个相熟的姐妹她的主人家正好缺个奶妈，我本不想去的，不过你看，都是熟人，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就答应下来了。”
呵呵，敢情连下家也已经找好，怪不得最近做事情老是偷懒，原来早就身在曹营心在汉了。我微微笑了笑说道：“原来奶妈连下家都找好了，我若不放你走，就太不尽人情了，李管家，跟她把工钱算清楚，就算到今天为止，一个小钱都给我算清楚，免得出了我石府的大门，说我们石府的人对下人刻薄，克扣他们的工钱，坏了我们石府的好名声！另外我昨天叫你打听事你有眉目了没？”
李管家微微向我鞠了躬行了个礼，回答道：“我今天一早就按您的吩咐出门找了几个牙婆，她们一听说我们府上缺人手，那几个牙婆高兴得说下午就把我们需要的人带来给您过目，听牙婆说现在外面闲散的人很多，都巴不得赶紧找份活干，只要管吃管住，工钱少点都没关系。”
“那你跟她们说了我们开的工钱了吗？”我故意问道。
李管家赶紧回答道：“说了，杂役丫头一律一年五两，奶妈一年六两，那几个牙婆说我们工钱开的高，好多人抢着要来，下午就能把人带来让您选。”
我面带微笑地用眼扫了扫在场的人，问了一句：“刚才我说到哪儿了？瞧我这记性！噢！是奶妈要走，还有其他人要走吗？趁早说出来，我让管家好一块给他结帐。”
又是一阵的沉默，没人说话。
突然间李保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寂静：“大小姐，你和管家在合伙演戏蒙我们吧！大家别上当，这种伎俩我见的多了。”
“哈哈，李保，你怎么就知道我在骗你呢？”我笑了笑反问道。
“大家看，被我说中了吧，他们就是在骗我们大家伙儿，老子不干了！”那个李保叫嚣起来，唉！聪明反被聪明误，叫我说什么好呢。
人群之中经过李保这么一闹腾，又有些墙头草在那儿左摇右晃的。呵呵，我这时就是不语，冷冷地看着他们现出原形。
事情终归有个结局，再好笑的滑稽戏也有它落幕的时候。最后，提出要走的有三人，胖奶妈，李保，和厨房间打杂的阿彪。
我看了看眼前的这三人，叹了一口气故意挽留道：“你们三个人真的决定不在我们石府干了？”
那三个人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异口同声回答道：“是的。”
我脸色一寒，转过头来，斩钉截铁得说道：“李管家，把银子拿出来，给他们三人结算工钱。”
李管家接到了我的命令，立即把白花花的一百多两银子放在一个木盘当中端了出来，按照我昨日的吩咐，早让他把银子全都兑成十两或五两一锭的，放在一个大木盘中摆放整齐，放眼望去，满满一大盘的银子在那儿放着耀眼的白光。看得他们是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哈哈，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啊！估计那三人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反悔怕是都来不及了。人群中我似乎听到了长吁一口气如释重负的声音，想毕其他人一定在庆幸自己刚才的选择是多么的明智！
我笑了笑，宣布了一个更加让人欢心鼓舞的消息：“刚才剩下不走的人通过了我的考验，我很满意，我们石府对这种有情有义之人，一定要做出奖赏才行。李管家，今天留下来的人，每人今天先发一两纹银以示奖励，年底工钱再各加一两。”
李管家立即高声回复道：“是的，大小姐。”
人群之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谢谢大小姐之类的话”不绝于耳。只剩下那三人在那儿面面相觑。呵呵，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人啊！有时得厚道一点的好。
目前府里剩下的人手平时过日子还凑合，如今要办丧事怕是远远不够的，看来再招一批人是在所难免的。唉！财政预算怕又是要增加些了。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以前我妈常在家里念叨，今天电费交了多少，市场上的大米又乱涨价了，明天还要去电信局交多少钱多少钱的电话费和上网宽带费，当时的我都不屑一顾，不就是几百块钱嘛！一条裙子的钱罢了，值得每天挂在嘴边念吗？如今我是深刻得体会我妈当初的辛苦了。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如果时光能够再次发生交错，让我回到以前，我一定会换一种活法，可是如今什么都晚了，什么都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啊。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认命吧！
眼下佣人是一定要再招些，现在府里的这些老佣人也要人尽其才，充分利用。四下一片热闹的议论声，我当下故意大声地清了清嗓子，咳了几声，众人知趣地打住了说话，安静了下来。
我望着众人，故意稍微等候了片刻，这是我在电视上学的，一般大人物开口说话前都这样，等周围的人都完全静下来了我才开口说道：“既然大家选择了留下来，那就希望大家能齐心协力把府里的事情做好，眼下要办的事情很多，人手又略微少了点，我会尽快添些人，目前大家每个人要做的事情我已经详细告诉管家了，待会儿管家会具体安排你们每个人。希望大家每个人能各司其职，各尽其能，若是表现出色，年底工钱可以再加，若是表现不好，年底结完帐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不知大家听明白了没？”
“听明白了，大小姐。”众人赶紧回答道。
“那好，我就先走了。李管家，你把人员赶快安排下去，府里还有一大摊子的事情等着大家去做呢。”说罢我就打算往门外走去，李管家赶紧走到我跟前必恭必敬地说了句：“大小姐，您慢走。剩下的事情叫给我来办就行了。”呵呵，这个管家真是有意思，给足了我的面子，让我在所有人面前是出尽了威风。
“恩，下午牙婆带了人来就通知我，我要亲自挑一批合适的人进府来。半个时辰后，叫她们把早饭送到我房里来。”我一边走一边吩咐道。
“知道了，大小姐。”
出了那门，我是心花怒放啊，想不到一场罢工风波就被我这么轻易化解，看来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还多亏了从广福“借”来的那一百二十两银子，否则腰杆哪能这么硬啊！不过仔细想想，我确实够黑了点，欠了广福好大一个“人情”，若是以后俺也有飞黄腾达之日，一定找个机会报答它。有句俗话说的好啊：“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想想我还是蛮善良蛮厚道的一小孩嘛！呵呵。自恋狂。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罢工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