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小试牛刀 ...
-
花开花落，转眼又是三年，今年我已经六岁了。这一年家里多了一个小少爷，可是少了个女主人。我娘在生下阿弟后两天失血过多去世了。转眼间天大的喜事又一下子就变成了天大的丧事，我爹转眼就老了许多，支撑不住病倒了。他和我娘二十年的夫妻，一直是举案齐眉，十分的恩爱，在这个男人为尊，可以纳妾的世界里，我爹是很少见的重情之人。现在家里的顶梁柱病倒了，女主人又去了，刚生下来的小少爷嗷嗷待哺，大小姐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府里乱成了一锅粥，好几个仆人都已经卷好铺盖打算走人另觅新东家。一个老管家，平时太平时管管家还行，如今家里横生变故，就不知所措了。此刻正被好多下人堵在帐房里要结算这半年的工钱，按惯例，这种包吃包住的杂役丫头的工钱一般都是一年一结，年底发钱。如今才年中，他们要钱是不合理的。我刚刚从老爹的房间出来，发现他的汤药过点了都没送过来，去厨房发现空无一人，我就纳闷啦，平时最热闹的地方怎么会没人，这管家是怎么当的。到了管家那儿，就看到了那番混乱的场面。管家正在那儿拼命的解释说年底一定发大家的工钱，请大家不要急之类的话。平时一向在前厅负责接待通报的小厮李保这时正在那儿拼命的扇风点火：“李管家，府里现在已经没多少了钱了，夫人的丧事还没办，老爷也病得很重，我们也要养家糊口的，你今天拿不出来钱，我们就拿府里的东西抵工钱。”
“我看谁敢动这府里一件东西！”我站在大门口大吼一声，里面的人一下子都安静下来。
刚才那个最会闹腾的李保回头望着我愣了愣，说到：“哎呀，大小姐，我们也没办法，大家都上有老下有小，管家不给钱，我们可怎么活啊。”
我道：“李管家，我可记得工钱都是一年一结，年底结清，什么时候改年中啦？”
李管家回答道：“大小姐，按惯例，都是一年一结，只不过最近府里出了些事，老爷又----”
我道：“我爹是病了，又不是死了，悉心调养几日就会好，值得你们这般闹法?再说了,我爹娘平时对你们那么厚道，你们怎么没记着?怎么这会儿净记着要钱啦?摸摸你们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吗？还有你李管家，怎么管家的?府里的东西要是少了一件，就去官府报官，叫他们该查的就查，该办的办，你当了这么多年的管家应该知道该怎么做。现在站在这里的人原来该做什么的现在就去做什么去，明天谁不想干的就当面跟我说一声，我叫管家当场跟他结算，立刻给我卷铺盖走人.现在我爹好多了，正等着吃药了，耽误了他的病,你们谁负责啊?”
也许是我的气势把他们震住了，也许他们从来就没见我发过这么大的火,顿时现场一片寂静,鸦雀无声。管家向他们摆了摆手，一群人就那样慢慢地散了。我看得出来，我的胜利只是暂时的，他们走的是那么地不情愿不甘心。哼！我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老虎不发威,还以为我是HELLO KITTY!我接下来要你们好看。
众人散后，我叫管家拿出了帐册和府里工作的人员名单。呵呵，这是我在以前看的那么多穿越文里总结出来的经验，要想掌握一个家，就必须要掌握它的经济大权。而掌握经济大权之前就必须要了解它的经济来源和开销，看帐本就是最简单的最直接的方式。
我花了足足两个时辰，在管家的悉心解说下，才在一大堆复杂的收入支出的流水帐里大致了解了府里的经济状况，看完帐本，我不禁为这个家的经济状况担忧，根本就是入不敷出！也不知以前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家里收入的主要来源是我老爹的俸禄，一年才一百五十两银子，其它的就是在城外的乡下还有几十亩薄田和一个农庄，据说是我爷爷留下的祖产，都租给了附近的农户收点租金，不过每年最多也才挣一百来两，而且还要遇到大年收成好，要是遇上天灾，还要贴点银子帮那些老实巴交的农户们度过难关，不得要租,这是石家祖上就传下来的规矩，人心都是肉长的，可真是厚道啊。但府里的支出却是庞大的，首先家里以前长驻人口是十三个，我爹，我娘，我，管家一个，奶娘两个，丫头两个，门房一个，小厮两个，厨房里的三个。首先是这么多人的吃饭穿衣问题，每年就要支出将近一百两，其次是雇佣人员的工钱问题，管家一年十两，奶娘一年六两，其他人五两或四两不等，还有就是平时我爹同僚朋友的婚嫁娶丧生日寿宴等等一些应酬的开支是一大笔，简直就是个无底洞，真不知俺老爹这么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后来在我追问下，李管家才老实地说一直是拆东墙补西墙，实在到了年关不够开销的话，老爷就会向他相熟的朋友借点周转一下，有时实在是没办法，我爹还私下里偷偷卖了点田产。我的天啦，我一直以为家里是小康水平，不愁吃不愁穿，没想到也有举债度日的时候。看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怎么办？现在摆在我面前的难题是帐房上只剩下不足三十两银子，要办我娘的丧事，此其一。要给我爹请大夫看病，此其二，虽说我以前是个医生，可惜俺学的是地地道道的西医，对中医的望闻问切是一窍不通，更别说开方抓药了，以前苦苦学了五年的临床医学，到了这个时代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早知会有今日之造化，我当初就应该学中医，到目前还能派上点用场。而目前最迫在眉睫的第三件事情就是如何处理好府里仆人大罢工问题，所谓千金易求，人心难得，若是他们在这种困难关头还落井下石执意要走，这种人不留也罢。
有钱能使鬼推磨，目前首要解决的问题是银子,可是一时之间去哪筹钱？再向我爹的朋友借银子吗？我还是先问问熟悉府里环境的老管家再说。可是老管家一听说要向我爹的朋友借钱，很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去年年关向张大人家借的两百两还没还上，怎么好再开口借，而且张大人和老爷是一样的官职，家里多余的银两也不多，再开口借就让张家为难了---唉---”
“那家里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先拿出来典当一下？等过了这个难关再赎回来”我急切的问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好像没听老爷说过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李管家想了想回答说。
哎呀！现在该怎么办啊？目前至少需要一百两银子来填补缺口，叫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该如何是好？我离开帐房,忧心忡忡地走回我的房间，满脑子的一团乱麻，真没想到我在这个世界里挣钱指数为零。回头望着铜镜中六岁的脸，无意中瞥过我的珠宝盒，我忽然灵光一闪,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典当我所有的首饰。从出生时的长命锁到每年生日时爹娘送我的六颗银花生，还有一些头花和发簪。虽说不知能换多少钱，但目前的情形是能换多少算多少，我不能让爱我的娘尸骨未寒没钱入土为安，我不能让疼我的爹大病不起没钱吃药，我已经回不了我以前的世界，见不到我的爸爸妈妈，我不能再失去现在的爹娘,失去这个能给我遮风避雨家了。所以我一定要破釜沉舟尽我所能的放手一搏来拯救这个家。
话说我这边正在打定主意要典当我的首饰救急，那边的李管家却在自己的屋子里来回地走来走去，正一头雾水得百思不得其解，在他的心目中，虽说我这个大小姐平时聪明伶俐，但是一下子之间，突然像个大人一样为人处世，没怎么学过读书认字，却能够看懂复杂的帐本，问起话来头头是道，到底是从来就不曾真正了解过她，还是府中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受了刺激才会如此性情大变。李管家越琢磨心越乱，心越乱就越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按照他几十年的老习惯，他决定还是报告老爷，让他给拿个主意。可惜他刚走到后院门口，就被我给截了个正着，我找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带我去当铺！怎么说服管家带我去当铺？怎么说服管家同意典当我的首饰？成了我目前攻克的第一个难题，我决定好好把握这次机会，让管家成为第一个可以帮我真心诚意办事的人.若是命运的安排，我决定接受挑战，若是人生的意外，我就当做一场不知输赢的考验。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人生不过如此面对！有何畏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小试牛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