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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收拾残局 在没有窦太 ...

  •   “大王若有疑虑,迁愿为质留胶东”

      淮南太子刘迁乔装潜入胶东,游说胶东王刘寄,口才大概张仪也是要称赞的。

      “淮南太子多虑,吾自是信得过淮南王叔”

      刘寄态度也很好,送人出府,回来却是犹豫不决。自景帝开始,皇帝收回诸王行政权和司法权,大幅度削减王国的官员数量,并且王相等要职皆由朝廷派出,诸王想效法七国造反已经不太现实,这也是刘彻敢初登基便新政的一个重要原因,同时也是刘寄忧虑的原因。

      “大王不若先观其变,多筹备兵甲备用”,心腹谋士献策。

      刘寄点头,却带着不甘,淮南王说陛下无子,愿意带头拥立他,然而又没有更好的办法,他没有淮南王准备了一辈子那么充分,更没有首起的胆量。

      “太子,小人看胶东王未必会同意”,雷被负责保护刘迁往来,出府后如是说。

      “吾自知晓,用尔多言”刘迁一甩袖子上马,留下雷被阴晴不定的站在原地。

      鲁王府,平度公主和鲁王兄妹两个,争执到险些翻脸。

      “懦弱之辈,不足与谋”,平度在府门外愤怒的留下了此话。

      “公主,淮南来使”

      “回平度”

      中山王府,刘胜正抱着几个新宠的女人醉生梦死,听闻淮南来使,烦躁的挥手“不见,不见”,又命人“起乐”,只不经意间的一刻双眼却是分外清醒,刘安那个老狐狸会拥立他?骗鬼。

      与刘彻的兄弟王不同,其他支系的宗室诸王却更热情,重提当年刘长、刘恒之事,汉家也不是没有宗室、朝臣拥立皇帝的先例,多有表示愿追随淮南王,刘安信心倍增,献《鸿烈》之书,讽刺刘彻如暴君桀,自比汤武,再言“权衡规矩,一定而不易,不为秦楚变节,不为胡越改容,一日刑之,万世传之,而以无为为之”黄老为国之根本,应者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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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田国舅不认识小女子了?”刘陵撩开车帘,媚眼含笑的看着下面的田蚡。

      田蚡眼神闪躲了一下,便又笑了,“岂敢岂敢,淮南翁主有礼”,看看左右,便登上了车架。

      “多日不曾相见,可见是国舅发达了,忘了刘陵”,刘陵倒在田蚡怀中,手指绕着一缕头发,说的幽怨。

      “怎会,翁主佳人吾毕生也不会忘得,倒是翁主人忙事多,早把吾忘道了脑后”,田蚡脑中飞速算计着如今的形势,陛下形势不妙,且没有儿子,又与他们不甚亲近,久久也没答应王氏女入宫,而淮南王这边自己又能有多大价值?

      “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去吾的行院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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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彻已经在殿中独坐了一夜,他想到了父皇临终说的“徐徐图之”,想过母后说的“隐忍后发”,想过祖母常对他言的“谋定后动”……想自己一年多来的急躁与盲目,想儒生们的种种不能让他称心,想自己旧部在朝中还无甚根基,想自己身边缺少萧何韩信那样的能臣……

      太阳很快升起,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案上的书简之上,那是淮南王的鸿烈。

      年轻的帝王起身,“摆驾魏其侯府”

      晨光之中见到妻子与姑姑迎在外面,刘彻慢慢笑了,他总算还不是孤家寡人。

      魏其侯府,窦婴独坐观书,听下人来报,陛下带皇后、长公主驾临侯府,窦婴慢慢地将书简合上,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更衣”

      ………………………………………………………………………………………………………

      “丞相到”

      宫宴上大汉新任的丞相窦婴出场,列侯均起身退至两边相迎,窦婴原本就因功劳而位尊,自陛下亲自登门相请出山后,地位更是如日中天、不可撼动。

      窦婴入座,对大家示意,众侯方入席,窦婴抚须,自信而傲然。

      刘彻新政不可收拾之时,急忙请窦婴出山酒驾,窦婴也没有让刘彻失望,力挽狂澜、凭威望先安抚住了诸侯,刘彻同样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做出让步,罢免赵绾、王臧等儒生,没有再提让诸侯迁入封地之事,豪强迁茂陵数量大减,而诸侯目的到达,也做出让步,同意为晁错平反,给了皇帝台阶下,举贤之事渐渐而行。

      摆平诸侯,便是诸王,两者相联系却又不同,但诸侯、豪强之事和缓解决也适度的减轻宗室的不满,刘彻又经大长公主和刘非等人给诸王放话,不会“削藩”,依然是同室骨肉、共享天下。诸王也有自己的盘算,不逼急了也不会再走造反的路,毕竟也要看看实力,谁还能有当年七国的实力?

      正如大长公主软硬兼施的话,周亚夫是不在了,窦婴还在,当年的诸多将领还在,言下之意不服者那就打吧。

      且朝中诸侯已经平服,都已经是列侯、自有荣华富贵,不可能再跟着他们干掉脑袋的事情,所以在刘彻递出橄榄枝以后,多数刘氏王便也立刻识趣的让步,准备秋请入朝。其实他们也是被打怕了,能好好过日子、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谁愿意踢着脑袋造反啊,还不一定能成!

      在没有窦太皇太后干涉的情况下,刘彻的建元新政依然以失败告终。自来革新路皆血腥坎坷,玩脱了的刘彻,没有窦老太太为后盾,只能请窦婴等抚孤之臣出面罢平困局,又有大长公主、阳信公主、刘非等周旋于宗室,场面得以控制,但过程要艰难很多,刘彻新君声威自然受损。

      看起来少年皇帝终于不再瞎折腾了,该玩玩该乐乐,该议政议政,但刘彻并没有一刻放弃。

      刘彻在反思,在抽丝剥茧,在迷途中苦寻那一颗北极星。

      “陛下驾到”

      众人起身跪拜,窦婴立刻起身,未有一丝懈怠,他也不是没记着周亚夫的下场,之前也是因皇帝不重用不得已而为之。

      “起,坐”

      刘彻走过诸侯跪迎的列队,看到了窦婴,亲自上前,“丞相请,众卿共饮”

      刘彻对待窦婴也是极礼遇的,促膝问政、秉烛求教、厚赏加封,窦婴也是重儒术反黄老的,但他对刘彻言贤才第一、大将第二、财政第三,须步步图之,兵权之震慑不需一定要对内,刘彻受教,遂愈加看重练兵选将之事,而每逢有贤士被推荐必亲问之选之,但初时仍是艰难的。

      刘彻也再一次见识到了窦婴等老臣的威力,军功自然也成了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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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家与馆陶一系因为帮助刘彻平服有功,自然是多的刘彻厚赏,魏其侯窦婴更是有一日被赏三次的记录,而馆陶虽然没有窦太皇太后的威望,但也算竭力而为了,刘彻也意识到了培养外戚来增加己方力量,王家、陈家必然在列,且刘彻现在更信陈家,还与阿娇可惜陈家实在无人能担当太尉一职。

      太尉掌管军权,之前的太尉又太过庸庸碌碌,关键时刻也没帮到刘彻,刘彻便趁机罢免了太尉,思索再三还是令田蚡为太尉,与大长公主和田蚡均交情不浅的老臣韩安国为御史大夫,调老将李广回任未央卫尉,陈蟜升卫尉丞,陈须入太常属。

      有吕家在先,汉之皇帝都会控制外戚,怕外戚做大,然为何每个皇帝上台初又多用外戚?皆因还是势单力薄,觉得亲人才更可靠。也是汉之大臣有些不好被皇帝记载心头却不好往外说的榜样,便如陈平后来的霍光之类,关键时刻行废立大权,看似帮了大汉,当没有一个继任者不会忌惮的。毕竟当时惠帝可是有几个儿子的,却拥立了没有根基的刘恒为帝;而霍光对于昌邑王“在即位二十七天内,就干了一千一百二十七件荒唐事,平均一天四十件”的指控而废其皇位,大概刘询每日都难安眠的。

      刘彻很需要“忠臣”,很需要“自己人”。

      虽新政失利,然三公之中,窦婴、田蚡皆好儒学,无疑对刘彻未来行事有利,只可惜世间事无绝对,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很难说清。

      刘彻近来已经是第三次往堂邑侯府探望陈午,当日他于朝堂之上发病算是无意间缓解了君臣的尴尬之地。

      “谢陛下,臣已经无甚大碍”,陈午看着不时抽动的左手有些无奈。

      “姑父切莫忧虑,唐医已经言多则三年两载,少则半载便能痊愈,并令唐医一直在侯府听令便是”

      “陛下,这……“馆陶面露为难之色,换做别的太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唐医现在仅为皇帝一人诊病……她毕竟没有母亲在宗室中那般地位,但替刘彻游说诸王也算尽了力,刘嫖无疑的地位无疑又上升一层;然时间虽然不长,馆陶对于这位皇帝侄子的专断和疑心已经有了更多认识,以及那个噩梦,足以让她对刘彻有所保留且时刻警惕,骄傲与炫耀的心总算是还有克制。

      “无妨,无妨,姑姑姑父切莫推辞了,吾与阿娇也不能做更多,唯如此替阿娇尽孝了”,刘彻拍拍阿娇的手,“也省却阿娇许多担忧”

      阿娇笑着谢过,但也帮着推辞了,“阿爹病已多好转,便令唐医的弟子徐烨听令、再让唐医每隔一月往侯府也是可以的,阿彻,总不好让人多言的……”

      刘彻给了她一个我看谁敢的眼神,但再看姑姑想了想终是同意了,那个在当年刘荣被废之后极度张扬的、要已经做了皇后的母亲退而让之的姑姑……刘彻从心底是不喜欢的,也是儿时的阴影。

      阿娇一笑,庭前有雀鸟啼鸣,但出来时已经不见任何飞过的痕迹。离开时阿娇回望了一眼东面飞阁上的褐衣男子,模糊的看不清楚。

      秋老虎的威力尚猛,刘彻依然多住在清凉殿中,自那日从窦家归来带阿娇同住后,刘彻便常带阿娇来这里,阿娇适当的推辞了两句,便“遂了”刘彻意图。

      “臣等参见陛下”,几个侍中前来侍奉,有些意外的见到了阿娇,忙又参拜。

      侍中们侍奉皇帝左右,然却人数不少,不是每个人都能常得到近身侍奉皇帝的机会。

      阿娇忽而有些感慨,她看到了卫青也在其中,这些时日她还是第一次在皇帝身边见到他,这一世他到底是要艰难很多。

      而未来均史上留名的桑弘羊也还仅为一侍中,公孙弘初为博士,司马相如、公孙敖等人不过郎官,严助才推荐了朱买臣,董仲舒还隐于江都,而主父偃还不知道在何方……

      刘彻的起步,原来是这般。

      阿娇安静的坐在隔后,随便的看些书册或是自己下棋,不时听到刘彻召见大臣、相论政事的声音,却并不多问。

      “尔愿往?”刘彻有些诧异的望着下面的张骞,他没有想到是他最终揭了诏令。

      “臣愿出使月氏,替陛下分忧”,张骞郑重而答,他才服孝归来,祖父离世,让张家境况更加窘迫,深觉出头的艰难,且人各有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这是他的选择。

      当张骞带着他的百余随从和匈奴向导拜别长安之时,诸刘氏王侯也略带着忐忑和戒备入朝,只剩一人还在府里如热锅蚂蚁,坐立不安、犹豫不决。

      “大王,翁主信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收拾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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