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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事实 后来,她被 ...

  •   后来,她被那个男人接到俞家,那个她应该称呼为爸爸的男人。他依旧帅气,却在脸上看出了岁月的痕迹。她想她并不恨他,他只是没能陪在她与母亲身边,却也没让她们过颠沛流离的生活。所有的生活费都是他给的,母亲的葬礼也是他一手操办的。他甚至在母亲的葬礼上出席,他最终也给足了母亲面子,这一定是个不坏的男人,她是这样认为的。
      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行驶着,在车上,他对她说对不起。她没忍住泪水,哭了,他似是有些不知所措,用袖子胡乱抹着她脸上的泪水,他许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岁月无声间拉长了她们的距离,唯一的联系,也只有那可笑的血缘罢了。
      她低头,默默道:“没事,爸爸。”
      他有些错愕,僵硬的说道:“你叫我什么?”那语气中有着明显的惊喜。
      她对着他重复:“爸爸。”有那么一刻,她想她并不是应承了母亲的遗愿而去接受他,或许只是不想在这么小的年纪,便失去能依靠的唯一一人罢了。
      我看着他眼中有着些许闪烁的东西,她知道这个男人流泪了。
      他抱住她,“好孩子,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那个胸膛很温暖,所以她没有逃离。
      母亲生前曾说与她:“小沐啊,这个男人是你一生的依靠,是你的大山。”
      “那妈妈呢?妈妈也是我的山。所以妈妈不要离开我好吗,我害怕。”
      妈妈笑了:“我是小山,没能让我的孩子过上好日子。”
      她有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抑制着没有流下来,“妈妈是小山,我却可以轻易爬到山顶,我可以借着小山,站在我认为离太阳和月亮最近的地方,我可以看到属于我的风景,并没有人来打扰,我可以看到妈妈的一切,妈妈也心甘情愿给予我一切。爸爸是大山,如果我爬上大山的山顶,我可以站在离太阳和星星更近的地方,我甚至能触摸到太阳和星星,我可以看到更广阔的风景。可是妈妈,爬上大山有怎会是一帆风顺,怕是要有诸多险阻,夜晚那深不见底的悬崖又该有多么可怖。我会过没有停歇的日子,我会过不能回头的日子,我只能望着前方的美景却因悬崖而没了退路,当我爬到山顶时,不会再有美景供我观赏,我留下的就只剩下回忆了。妈妈,你难道想让我过这样的日子吗?”她心中委屈,这似乎是挣扎后最无力的辩解,而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是重复着辩解罢了。
      妈妈的表情有些震惊,随即有舒缓起来,“妈妈本以为你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单纯孩子,却没成想你会有这样的见解,如此也好,妈妈也能放下心让你在那偌大的黎家独自生活了。”
      她倔强的偏过头:“我只是要妈妈而已,妈妈难道不明白吗?”
      “妈妈又何尝不懂,只是孩子,你难道不懂得接受事实吗?妈妈已时日无多,这就是事实,我的孩子。”
      我没有说话,我仰起头,强逼眼泪流回眼眶。
      “今后的日子,你必须在黎家过,你必须和大山一起生存,即使你只能仰望他,即使他是一个可望不可即的高度,即使他做了你并不喜欢的事情,即使他给不了你亲情,你也要依附他,敬重他,甚至爱戴他,这也是事实。”
      “······”
      母亲咳嗽了两声,许是身子有些不适。
      她打断道:“妈妈,别说了,我都明白。”
      母亲摇摇头,“听妈妈说完”。
      “水至清则无鱼,黎家看似繁华的外表下又怎么可能只是一潭清水?你要学会在阴谋中生存下来,你必须要学会。但是妈妈希望你能做到视而不见,把苦水当清水来咽,即使你分明知道那是苦水,只要苦水无毒,你就只得欣然而饮,学会忍让,学会收敛。我的孩子,你懂了吗?”
      她点点头,她想她大概是懂了吧。但她知道的更甚的是,她并不喜欢勾心斗角,而她的妈妈,因为金钱正在向她灌输那些她并不喜欢的东西,妈妈定是依旧爱她的,只是与以往的方式迥乎不同。
      钱的魅力真大,如同父亲一般,如同俞家一般。
      那天母亲对她说了许多事实,她总觉得母亲在向传达的事实只是她该长大了。
      车子驶入黎家大门,她知道她已经进入了母亲口中那个充满苦水的地方,望着窗外的灯火通明,那么亮,那么刺眼。
      下车后,他紧紧握着她的手,领着她前进。她却有些迈不开步子,她不敢相信这个所谓的“家”,竟是如此富丽堂皇,好似一座宫殿。而在门口,她第一次见到了父亲为其抛弃母亲的的女人和那个面容冷峻的男孩。
      她不知道的是,她已经进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网,没有网住她的手脚,却叫她动弹不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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